第3章 密信传忠 槐里立誓

作者:懒猫宅在屋
  这座马超赖以立足的治所,虽不及长安繁华,却因地处雍州腹地、扼守关中要道,成了对抗曹操的前沿堡垒。

  城郭之内,马超的临时治所虽由旧宅改建,却处处透着军纪严明的肃杀——巡防士兵甲胄映着冷光,往来吏员步履匆匆,唯有后院那棵老槐树,在寒风中沉默伫立,见证着这座城池的风雨飘摇。

  暮色四合时,一名身着粗布短褐、面色疲惫的信使,被影阁暗卫引至治所偏院。

  他肩头落满沙尘,腰间藏着一枚寸许长的铜管,铜管外层裹着浸透油脂的麻布,即便遭遇明火也能短暂阻隔。

  这是影阁特制的传信工具,专为传递最紧要的密信所用,而信使怀中的,正是从许都马腾府邸辗转送出的亲笔信。

  “信使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赏白银五十两,伤药三帖。”李砚身着素色棉袍,站在廊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谨。

  他亲自接过那枚铜管,指尖触到信使掌心的燎泡与冻疮,便知这一路穿越曹军管控的关卡、避开长安钟繇部的巡查,何其凶险。

  待信使退下,李砚即刻转身入内,直奔马超所在的议事堂。

  此时的议事堂内,马超正与李儒、陈宫对坐议事。

  马超尚未及冠,身形已颇具武将雏形,肩背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间仍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唯有一双眼眸,锐利如出鞘的长枪,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他身着银灰色劲装,腰间悬着父亲马腾留下的虎头玉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边缘,话题正落在长安曹军的异动上。

  “钟繇在长安增兵五千,近日频频派斥候探查槐里动向,显然是受曹操之命,监视我等动静。”

  陈宫手持舆图,指尖点在长安与槐里的交界地带,语气凝重,“少主,我等需尽快加固槐里防线,同时囤积粮草,以防曹军突然发难。”

  马超微微颔首,刚要开口,便见李砚快步走入堂中,神色带着几分急切。

  “超弟,许都来的密信,是马伯父亲笔。”李砚快步上前,将铜管递到马超手中,声音压得极低。

  议事堂内的气氛瞬间一凝,李儒当即抬手示意左右退下,陈宫也起身关上堂门,确保谈话不被外人听闻。

  马超的手微微颤抖,接过铜管时,指尖几乎要攥不住那冰凉的金属。

  自父亲赴许都后,他每日都在期盼消息,却又怕传来坏消息,这份矛盾的心情,此刻在看到密信的瞬间,尽数化作心口的紧绷。

  他小心翼翼地旋开铜管封口,取出里面卷成细条的绢纸——绢纸质地坚韧,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马腾的手笔,只是字迹比往日略显潦草,想来是在严密监视下仓促所写。

  “超儿亲启。”绢纸开篇四字,便让马超鼻尖一酸。

  他展开绢纸,逐字逐句仔细诵读,李儒与陈宫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唯有李砚,静静站在他身侧,目光带着担忧,随时准备接住他可能失控的情绪。

  密信中,马腾先是简述了许都的近况:曹操赤壁大败归来后,性情愈发暴戾,大肆整顿朝局,处死多名流言者,府邸内外守卫森严,他虽被礼遇,却形同软禁,出入皆有人跟随,难以与外界自由联络。随后,字迹陡然变得沉重,字字皆是叮嘱:“吾儿马超,父身陷许都,非为己祸,实为雍州存续。曹操狼子野心,欲借父牵制于你,盼你沉心固守槐里,整军练兵,安抚百姓,勿因父之安危轻举妄动。”

  “长安乃曹贼势力根基,钟繇重兵驻守,切不可贸然出兵伐长安、救为父,此举正中曹贼下怀——你若兴兵,他便有借口联合韩遂、夏侯渊夹击雍州,马氏一族恐遭灭顶之灾。”

  马超低声诵读着,声音渐渐沙哑,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

  绢纸上的字迹仿佛带着父亲的温度,那句“固守雍州,以大局为重”,重重砸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父亲赴许都前,在槐里城外的老槐树下,拍着他的肩膀说“超儿,爹走后,你便是马氏的顶梁柱”。

  想起父亲转身时,衣袍被风吹起的背影,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沉重。

  彼时他只知愤怒与担忧,此刻读罢密信,才懂父亲以身赴险的深意——不是妥协,而是以自身为质,为他、为马氏、为雍州争取喘息之机。

  密信末尾,马腾写道:“父一生征战,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唯念吾儿平安,马氏基业稳固。盼你听李先生、砚儿之言,沉稳行事,待羽翼丰满,再图后计。切记,雍州在,马氏在。你在,父便无憾。”

  绢纸的末尾,还沾着一点淡淡的墨痕,似是父亲落笔时,指尖微微颤抖所致。

  马超将绢纸紧紧攥在手中,指节泛白,绢纸的边缘几乎要被捏碎。

  他猛地站起身,转身面向东方许都的方向,双膝跪地,身姿挺拔如松。

  “父亲!”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却字字铿锵,“超儿遵父命!定当固守槐里,整军练兵,安抚百姓,绝不因私念轻举妄动!若违此誓,天地共鉴,死于乱军之下!”

  堂内寂静无声,唯有马超压抑的呼吸声,与窗外呼啸的寒风交织在一起。

  李儒走上前,轻轻扶起马超,眼中满是欣慰与心疼:“超儿,起来吧。马刺史在许都,最盼的便是你能沉稳成事,你今日立誓,不负他的苦心。”

  马超站起身,抬手擦干眼角的泪痕,将密信小心翼翼地折叠好,贴身藏在衣襟内,仿佛这样就能离父亲更近一些。

  “李先生,陈宫先生,砚儿,”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眼神已然恢复坚定,“从今日起,加固城墙,深挖壕沟,操练将士,尤其是那一千锐卒,需加紧训练,务必做到召之即来、来之能战。”

  “属下遵命!”陈宫躬身应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少主虽年少,却能在悲痛中迅速振作,牢记父命,已然有了统帅之风。

  “李先生,”马超看向李儒,语气恳切,“雍州内政、粮草囤积、百姓安抚之事,便劳烦先生费心。如今寒冬腊月,需确保城中百姓有衣穿、有饭吃,军中粮草充足,方能安稳过冬,应对来年可能的战事。”

  李儒点头应道:“超儿放心,老夫定当妥善安排。影阁那边,我也会传令,让暗线加倍小心,密切关注马刺史的动向,一有消息,即刻回报。”

  最后,马超的目光落在李砚身上,语气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坚定:“砚儿,许都与长安的情报之事,仍需你统筹。钟繇的动向、曹操的部署、韩遂的态度,都要一一摸清,不可有半点疏漏。有你在,我才能安心。”

  李砚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轻声道:“超弟,我晓得。我已让影阁暗卫加大巡查力度,既会护好马伯父的安危,也会盯紧曹军动向,绝不让你分心。你也要保重身体,莫要因过度忧心伤了根本。”

  议事结束后,众人纷纷离去,各自执行命令。

  马超独自走出议事堂,来到后院的老槐树下。

  他抬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仿佛能透过这棵树,感受到父亲的牵挂。

  “父亲,你放心,超儿不会让你失望。”他低声呢喃,腰间的虎头玉佩贴着心口,传来微凉的触感,却让他心中安定了许多。

  他知道,固守槐里,不仅是遵行父命,更是守住马氏的根,守住父亲用性命换来的喘息之机。

  曹操的虎视眈眈、钟繇的暗中监视、韩遂的野心勃勃,都在等着他去应对,他不能倒下,也不能退缩。

  此时,李砚端着一碗温热的姜汤走了过来,递到马超手中:“超弟,天寒地冻,喝碗姜汤暖暖身子。马伯父在许都,最不愿看到的,便是你伤了自己。”

  马超接过姜汤,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驱散了些许寒意与悲痛。

  他看着李砚温柔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砚儿,有你在,真好。”他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感激。

  李砚笑了笑,陪他站在槐树下,望着东方的夜色:“我们是兄弟,自然要相互扶持。超弟,只要我们守住槐里,稳住雍州,总有一天,能救出马伯父,与他团聚。”

  马超重重点头,将姜汤一饮而尽。

  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不仅暖了身子,更坚定了他的信念。

  他抬手望向夜空,星光黯淡,却有一颗星辰格外明亮,似是父亲在许都为他指引方向。

  许都马腾府邸内,马腾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看守的士兵,心中虽有忧虑,却也多了几分笃定。

  他知道,自己的信定然能送到马超手中,而他的孩儿,定会牢记嘱托,沉稳行事。

  寒风穿过窗棂,吹动他的衣袍,他轻轻抬手,望向西方槐里的方向,眼中满是期盼:“超儿,爹等你,等你撑起马氏的一片天。”

  一东一西,父子二人虽隔千里,心意却紧紧相连。

  密信传忠,槐里立誓,不仅是一份嘱托的传递,更是一种责任的传承。

  马氏的命运,雍州的未来,都在这寒冬的誓言中,悄然埋下了坚守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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