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完了

  百味阁

  五楼最大的包厢内，茶香弥漫，壁悬水墨，案置汝窑。

  年轻的帝王身着宝蓝色锦衣，身姿挺拔，目似寒星，随意一坐就尽显帝王之气。

  两江总督王新命小心翼翼的在一旁伺候。

  从五楼的这个包间向外望去，可以把整条街的景色收入眼底。

  温仙仙坐着教坊司的马车从百香阁路过，车的窗口敞开，但是因为车身较高，过路的行人并不能看到车内的景象。

  唯有站在高处的帝王，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马车内无人窥见的美丽。

  于各色车马，无数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

  美人回眸，对视的一瞬间，他也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种感觉。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到了他的心上，大脑放空，喧嚣散尽，天下间似乎就剩下了她的面孔。

  直到马车完全消失，不见踪影，他也没能从中反应过来。

  他愣愣的怔在原地，半晌无声。

  王新命见状小心翼翼的上前，声音逐渐放大：“皇上…皇上？皇上？！！”

  “嗯…嗯？”皇帝半天才回过神来。

  “皇上，您没事儿吧？”

  “朕无事。”他轻抬下巴，示意刚才把车消失的地方。

  “那个马车……”

  王新命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这还有什么不懂的。

  “回皇上，那是教坊司的马车。”

  “哦…”

  看皇上若有所思。王新命十分体贴的说道：“今晚行宫还有教坊司的表演，杭州的教坊司十分有名，里面的表演堪称一绝。”

  “是吗？看来江南果然风水不错，人杰地灵啊……”

  ———

  行宫

  皇帝在得知晚上的消息后，便直接回了行宫。

  再也看不出半点对杭州景色的兴趣。

  他不是傻子，他是八岁登基，14岁亲政，手握实权多年的皇帝。

  就算没经历过心动，也知道刚刚他看见她的反应很不正常。

  他的理智在告诉他，不要再靠近她，要远离，她很危险。

  但是澎湃而躁动的心却不肯放过他，抑制不住的想接近她，靠近她。

  脑子里她一闪而过的眼睛，在他心里放大，再放大，直到填满他的胸腔。

  这一刻他拼命抑制的欲望彻底被不断喷涌的情愫所打败。

  他没办法拒绝一个可以再次见到她的机会。

  他妥协了，他想也许是匆匆一面的幻觉，是他自己把情绪放的太大。

  也许再见一面，就一面，他就可以意识到那一瞬间的反常只是暂时的。他会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开始在心里无数次反复演练，他们再次见面时的场景，他要怎么说，怎么做，见到她要有什么样的反应？

  演练后他的情绪真的开始变得平稳，他松了一口气，似乎已经找回了那个可以随心控制自己情绪和情感的自己。

  但是，在真正的再次看见她的那一刻，所有的准备，防御都变成了他此生最大的笑话。

  行宫阶前御灯亮起，庭中恍如白昼。

  丝竹声悠悠响起，美人在灯影交织处踏乐而来。

  云边仙女夜骖鸾，月下霓裳舞袖宽。

  只这一眼，玄烨可以确定，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