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苏瑶喝灵泉拼命，大娃响亮登场

  路远浑身湿透，站在棚子里死死盯着海面。浪头太大了，一下下砸在大堤上，震得脚底板都在发麻。

  “团长！三号哨塔说大堤中间裂缝了！”通讯兵顶着风跑进来大喊。

  路远心里一紧。这大堤要是塌了，后面的村子和驻地全得完蛋。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老赵，你带一队人上去堵沙袋！动作快点，必须顶住！”

  “收到！交给我，你也小心点！”对讲机里传来政委赵刚的声音，听着很稳，让人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路远刚放下对讲机，负责联络家属院的那个通讯兵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脚下一滑，直接摔在泥水坑里。

  路远赶紧伸手去拉他：“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团长，出……出事了！”通讯兵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带着哭腔说，“张政委家让人传话过来，说……说嫂子要生了！”

  “你说什么？！”路远脑子嗡的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离预产期还有大半个月呢，怎么偏偏赶上这种鬼天气？

  “送医院了吗？”路远死死抓着通讯兵的胳膊问，力气大得吓人。

  “没……出不来啊。”通讯兵都要急哭了，“说是家门口的路被倒的大树堵死了，出不来……现在钱产婆在里面接生，听说……听说情况不太好……”

  路远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难产。被困。

  这两个词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口，让他喘不上气。

  他虽然在战扬上没怕过死，但这会儿他是真的怕了。

  这时候，对讲机里赵刚喊道：“老路！裂缝暂时堵上了，但是风太大，咱们得轮流上去压沙袋，这鬼天气不知道还要搞多久！”

  路远看了一眼大堤，那边虽然危险，但赵刚是个靠谱的搭档，只要有人在，大堤就能守住。

  可家里只有苏瑶和老娘，那是两条命，不，是四条命！

  路远咬了咬牙，抓起对讲机，声音有点哑：“老赵，这边交给你全权指挥。我媳妇难产，我得回去一趟。”

  那边的赵刚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语气变得急促：“是不是弟妹要生了？那你还废什么话！快滚回去！这边有我，只要我活着，这堤就塌不了！”

  “谢了兄弟！”

  路远扔下对讲机，转身就冲进了雨里。

  大路肯定走不通了，到处都是倒下的树和积水。他只能走后山那条小路，虽然难走，甚至有点危险，但是近。

  雨太大了，打在脸上生疼，视线也模糊不清。路远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跑，泥水灌满了靴子，沉得要命。好几次他差点滑下山坡，身上被树枝划得生疼也顾不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苏瑶。

  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

  路远不敢想，只能拼命跑，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回去。

  好不容易手脚并用爬到半山腰，前面的路突然没了。

  山体滑坡。

  一大堆泥土和石头把路堵得严严实实，足足有两三米高。

  路远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地看着这堆烂泥。

  绕路得花一个多小时，根本来不及。

  没别的办法了。

  路远把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雨衣一扯，光着膀子直接扑上去，用手开始挖。

  石头硬，泥土粘，混在一起沉得要命。

  他顾不上那么多，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往外搬，一捧土一捧土的往旁边刨。

  指甲劈了，手指被锋利的碎石划破了，血混着泥水往下流，很快又被大雨冲刷干净。

  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挖开它。

  必须挖开它。

  瑶瑶还在等他回家。

  ……

  路远家的小屋里，空气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钱产婆头上的汗，密密麻麻地往外冒。

  她接生了几十年，也没见过这么让人头疼的情况。

  这“胎位倒转术”风险太大，特别是现在这条件，要啥没啥。她每动一下手，心里都直打鼓。

  她隔着苏瑶的肚皮摸了摸，两个小家伙在里面，一个脑袋朝下，算是乖觉，但另一个横在那儿，位置太差了。

  “瑶瑶，听我的话，”钱产婆尽量把声音放稳，“吸气……对……慢点……别使劲……放松……”

  苏瑶把嘴唇都咬破了，嘴里一股铁锈味。

  太疼了。

  就像有人拿把烧红的铁钩子在肚子里搅和。

  一阵阵的宫缩疼，加上钱产婆硬生生给孩子转胎位的撕裂感，苏瑶疼得脑子都快不清醒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行……

  不能睡……

  苏瑶拼命摇头，想让自己清醒点。

  她感觉到力气正在飞快流走。每疼一下，就像是被抽走了一大管血。

  再这么下去，别说孩子，大人都悬。

  “娘……水……”她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哎！水来了！”路母一直在边上盯着，赶紧把温好的红糖水端过来，用勺子一点点喂给她。

  苏瑶喝了一小口。

  趁着路母转身放碗的功夫，苏瑶脑子里念头一动，进了那个神秘空间。

  她也没时间细看，对着那个冒着白气的灵泉，“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

  凉凉甜甜的水顺着喉咙下去，瞬间流遍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快干死的庄稼苗，突然浇透了水。

  原本都要枯竭的身子，一下子又有劲儿了。

  虽然肚子还是疼，但脑子清醒了不少。原本快没的力气，也神奇地回来了一大半。

  “呼……”苏瑶长出了一口气。

  钱产婆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肚子，忽然感觉手底下的肌肉没刚才那么硬邦邦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苏瑶，有点意外。

  这丫头刚才脸白得像纸，这会儿居然有点血色了。眼睛也睁开了，虽然看着累，但挺有神的。

  “钱婆婆，我……我缓过来了。”苏瑶喘着气说，声音虽然还有点虚，但听着有底气多了。

  钱产婆心里暗暗佩服。

  这军嫂真行！意志力是真强！

  刚才看那样都快不行了，没想到这一会儿功夫，居然又挺住了。

  “好！那咱们继续！”钱产婆也有了信心，“听我指挥，放松……对……就这样……”

  她的手在苏瑶肚子上，慢慢地推。

  这活儿可是个精细活，力气大了伤孩子，力气小了没用。

  时间一点点过去。

  屋外的风雨声好像小了点。

  屋里的人都不敢大喘气。

  路母和张婶她们，手心里全是汗，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

  苏瑶躺在床上，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的。

  每一次按，都像是拿锤子砸骨头。

  她疼得浑身发抖，床单都湿透了。

  但她一声没吭，硬是把惨叫全咽回了肚子里。

  她知道钱产婆压力大，要是自己乱叫唤，只会让人家更慌。

  她能做的，就是信得过人家，好好配合。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瑶觉得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忽然，钱产婆手一松，长长吐出一口气。

  “转……转过来了！”钱产婆累得够呛，声音里透着股高兴劲儿，“两个都顺了！头都朝下了！能生了！”

  这话一出，屋里人都松了口气。

  路母差点给钱产婆跪下磕头。

  但这还没完，生孩子这关才刚开始。

  “来！瑶瑶！使劲！就像拉屎那样！用力！”钱产婆扯着嗓子喊。

  苏瑶把刚才喝灵泉水攒的那点劲儿，全憋在肚子上。

  “啊——！”

  她喊了一声，把憋在心里的疼全吼了出来。

  “看见头了！看见头了！再加把劲儿！”钱产婆也激动了。

  苏瑶感觉身子都要裂开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听见钱产婆喊“用力”。

  不知道用了多少次劲，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又一阵剧痛袭来，苏瑶豁出去了，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

  “哇——！”

  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声，在小屋里炸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