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分居

  转眼到了二月底，考研成绩下来的日子。

  楚忆坐在萧铖渊的办公桌前，紧张地等待着查询时间的到来。

  还有3分钟。

  她的手心冷汗涔涔。

  现实世界里，楚忆的大考成绩都很糟糕。

  她的母亲会在考试前一晚不遗余力地给她找麻烦。

  让她半夜手洗全家的窗帘都算轻的。

  中考前给她吃泡了好几天的木耳，差点毒死她。

  好在前两天有同学恶作剧，给她的保温杯里装了开水。

  体育课结束后，她口干舌燥猛灌了一口，烫得满嘴是泡，根本吃不下东西。

  保温杯是楚忆参加竞赛的获奖奖品，她怕拿回家被妈妈送人，就一直放在学校。

  所以不敢说嘴里烫烂了，免得她妈去学校找老师闹，发现她藏了保温杯，把她暴打一顿。

  这几天吃饭的时候都是装模作样地吃两口，其余都倒进马桶冲了。

  反正他们吃饭不跟她一起，发现不了。

  尽管如此，楚忆还是上吐下泻了一晚上。

  第二天中考整个人都是飘的。

  身为重点高中苗苗的她，差一点连普通线都没上。

  后来高考也是，模考成绩已经可以冲刺985了，最差也是211。

  结果考试前一晚，他爸大晚上跑进她房间，把她的准考证偷了，她都快急死了才掏出来，导致她错过了英语听力。

  在他们的观念里，女儿不能太有本事，有本事飞得远，就不管父母了。

  尽管这次考研她准备充分，考题比她想象得简单的多。

  但基于之前的种种，考前焦虑已经成为了一种条件反射。

  萧铖渊开完会回来的时候，就见楚忆坐在他的老板椅上呆呆地啃指甲，似乎十分紧张。

  他惯用特权，其实已经提前知道了她的成绩。

  只比满分差5分，是可以进清北的分数。

  那天晚上欺负完楚忆，为了哄她开心，打算告诉她。

  不过开口之前，故意逗她，问她想不想提前知道考研成绩。

  没想到楚忆竟然说不想。

  一开始他只当是自己欺负狠了，她在耍脾气。

  问了好几遍，她都说想自己查，他就再没提过考研成绩的事。

  不过礼物已经准备好了。

  跟她确认肯定要上南城理工后，附近的房子也给她买好了。

  他走过去，把楚忆从椅子上拿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紧张什么？你不是说考题很简单吗？”

  说话间，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

  楚忆已经填好了登录信息，萧铖渊抓着他的手放在鼠标上，点击查询。

  495分。

  专业课和数学得了满分，英语扣了4分，政治扣了1分。

  楚忆盯着成绩看了好半天，仿佛眼睛移开，数字就要变了。

  萧铖渊由着她像木头人一样坐在自己腿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转身，抱住他的脑袋，激动地甩着小腿。

  “阿渊，我考了495。”

  她知道这个世界的考题比较简单，考试的时候也感觉到了，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只扣了五分。

  萧铖渊装作才知道的样子，大手抚上她的后背上下来回。

  “满满这么厉害？这分数可以上清北了吧？”

  楚忆的苹果肌一直没下来，“应该吧，不过我想上南城理工。”

  萧铖渊拉开抽屉，拿出两份合同和一个黑色木盒。

  他环着楚忆，当着她的面打开盒子，是一个绿松石手串。

  “这是送你考研成功的礼物。”

  楚忆两眼泛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发出很大声响。

  她这段时间迷恋手串，买了好多，尤其是绿松石。

  虽然她有一千多万的存款，萧铖渊还几万十几万的给她零花钱。

  但消费习惯使然，她买的都是几十几百的便宜货。

  好的绿松石太贵，是金价的数倍。

  她怕买回来以后又不喜欢了，浪费钱。

  萧铖渊送的绿松石是顶级料，每一颗都是近乎完美的成色，泛着一看就很贵的光泽。

  楚忆这段时间对绿松石很有研究，一颗这样品质的绿松石或许不难找，但颗颗都这么完美，那就很难了，还是长串。

  楚忆看着他将手串一圈一圈给自己戴上，抓着她的小臂晃了晃。

  “喜欢吗？”

  楚忆狠狠点了点头，“喜欢。”

  说完，她又在他另一边脸上亲了一口。

  萧铖渊又把两份合同打开。

  “这是两套购房合同，就在南城理工旁边，走路十五分钟就到了。

  你平时不想住校，这两套房随便住。

  一套四十三平，一室一厅。一套二百九十七平，五室两厅。

  听张姨说，你之前的梦想，就是买一套小公寓，也是送你的考研礼物。

  大的，你想萧齐湛的时候，我可以叫人带他过去住几天。

  我去找你的时候，也会住在那里。”

  楚忆脸上的喜悦一寸寸凝结。

  萧铖渊这话的意思，是要她从他家搬走？

  她一直有被萧铖渊扫地出门的心理准备。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在她觉得最幸福的时候。

  萧铖渊应该一早就这样计划了吧，只是没有提前告诉她。

  他对她无底线的好，是知道他们很快就要分开了，所以稍稍纵容了一下她？

  好在，她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喜欢上萧铖渊。

  虽然还是无可救药地沉沦在他的体贴温柔中，好在陷得不深。

  心脏那里，没有很疼。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楚忆脑中飞快掠过，但在萧铖渊看来，她几乎什么都没想，就回应了他。

  “好啊！谢谢阿渊。”

  萧铖渊沉眸微冷，嗯了一声。

  小没良心的，考上研究生他就不重要了么？

  楚忆背对着萧铖渊坐在他的怀里，两人都没看到对方的表情。

  但心情是一样的糟糕。

  让楚忆搬出去是萧铖渊临时起意。

  幼年的经历给他造成了永久的心理阴影，为了稳定情绪，古玉让他一个月去她的心理诊所一次。

  他没听她的，每次都是精神快垮了才去找她。

  但自从找回楚忆后，他月月都去。

  她太美好了，他们越是相处，他就越是抑制不住内心的黑暗，想把她关起来，不让任何人见她。

  但他清楚，他的满满不是会屈服的人，他一旦那样做了，就会永远地失去她。

  在这样纠结的情绪下，他又开始失眠易怒。

  不得不定期去做心理治疗，然而没什么用。

  人心易变，从萧铖渊记事起，就不断地被信任的人抛弃背叛。

  一开始他总在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后来他麻木了，默认所有人迟早会离开自己。

  即使是沈培然那几个，以及詹铭他们，他也做好了宴席散场的准备。

  但唯独楚忆。

  他越是安慰自己，没人会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他就越是接受不了。

  某个失眠的夜晚，他甚至萌生了，不然就一起死掉的荒谬想法。

  他的手覆上她纤细的脖颈，然后在惊恐中收回手。

  他终于意识到，不能留她在身边了。

  他是个神经病，一直都是。

  他只能在自己情绪稳定的时候和她在一起，否则，他怕自己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刚好趁着她考上研究生，他决定和她分居。

  萧铖渊知道，这会很痛苦，但是在他通过治疗让情绪稳定之前，他必须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