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你和沈宴山离婚,跟我。”
作者:吃一口椰冻
何馨月的声音很大,一下子把周围路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一时之间,挺多道视线都落在了江柔身上。
“这姑娘长的这么俊,没想到心这么毒啊,还把人眼睛给搞瞎了。”
周围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也盯着江柔窃窃私语,指手画脚。
那些一边倒的指责声让何馨月更加自信地抬起了她尖细的下巴,眯起剩下的一只左眼怨恨地看着江柔。
她对江柔恨透了。
江柔不但没出事,反而越过越好。
而她,却瞎了一只眼。
不仅周野对她变得冷淡,她爸妈现在还拿冻结她的卡做要挟不许她以后再碰机车。
她现在只能每天待在公司里,干着无聊的事情。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江柔。
此时,江柔却比她想象中还要平静,听着那些议论,江柔甚至于脸上没有一点着急,在片刻之后,她淡淡地反问,“我怎么不知道我把你眼睛弄瞎了?”
“说说看,你眼睛怎么瞎的?”
于是,那些停留在江柔身上的目光又汇聚到了何馨月身上。
何馨月被看得像是肩上压了座山,想说谎,又怕被戳穿,她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答,“我骑机车摔的。”
路人,“……”
江柔也笑了,“自己摔的,为什么要赖我?”
何馨月不依不饶,强行找补,“肯定是你动了手脚,要不然我开了这么多年机车都没出过事,偏偏在得罪你以后出事?”
何馨月这简直是讹人,路人都听不下去了,一个个直翻白眼。
江柔看了看手表,见时间不多了,也懒得跟何馨月纠缠,“如果你觉得你眼睛瞎了是我害的,那你去报警,别在这里缠着我。”
何馨月见江柔要走,又伸手去拽江柔,“我没有缠着你,是你低声下气打电话到我家公司,求我们把货卖给你。”
“呵,给的价格这么低,还想买到我家的货?真是痴心妄想。”
何馨月力气还不小,江柔甩不开,“我开的价是超出市场价一倍的价格,是你们狮子大开口,答应卖给我,扭头又提价十倍,现在还非得不让我走,你们公司是这样做生意的?”
何馨月高高在上,很是得意,“是又怎么样?公司是我家的,货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你这种人,我就算把货丢了,也不会卖给你的,你就慢慢找吧!”
说完,何馨月用力地把江柔往旁边一推。
旁边就是个垃圾桶,她就等着看江柔人仰马翻摔在垃圾桶里的倒霉样子。
江柔本来跑了一天就累了,再加上没吃饭,有些低血糖,哪里受得住何馨月这一推?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退,却摔进了一个硬邦邦带着细微栀子花香的胸膛。
一只戴着宽面银戒,指节粗大的大手稳稳地落在江柔肩上,扶住了江柔。
江柔站稳,抬起头望去。
剑眉星目,浑身上下带着股凛冽气息的蔺聿峥就这样站在她身后,嘴角难得没叼着烟,倒是不知道在嚼着什么硬物,嚼得嘎巴嘎巴响。
一看见有人帮了江柔,何馨月一脸不屑,“你谁啊?多管闲事。”
蔺聿峥不做声,往江柔手心塞了个硬硬的东西。
江柔垂眸看了看。
是颗糖。
这时候可谓雪中送炭。
江柔不紧不慢地把糖纸剥了,然后送进嘴里含着。
硬硬的糖果在舌尖化开。
是奇怪的栀子花香味。
蔺聿峥抬了抬眼皮,对店里一直在看热闹的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慢悠悠道,“何老板,原来贵公司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何馨月看见蔺聿峥语气不善,也火了,“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公司……”
矮胖中年男人冲出来,抬手就重重地给了何馨月一巴掌。
何馨月愣住了,捂住半张脸,瞪大了眼睛,久久没反应过来。
她爸竟然打她?
何父甚至于没看何馨月一眼,立马就堆着笑脸跟蔺聿峥解释,“蔺总,别误会,这是我女儿,她不怎么参与公司的事,所以不懂事,您千万别计较。”
很快,他又对着旁边的江柔道歉,“小姐,你也别生气,我女儿没有恶意的。”
何父哪想到蔺聿峥会这个时候来?
他一直很疼何馨月这个女儿,从小到大也是娇着惯着,所以何馨月说是这个叫江柔的女孩弄瞎了她的眼睛,她要想办法出出气,他也就随着何馨月去了。
反正就一单小生意。
但得罪蔺聿峥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公司就快要破产了,他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就等着蔺聿峥来收购公司,要不然他说不定还要坐牢!
何馨月根本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捂住脸,厌恶不屑地看着她爸这个谄媚的样子,“爸,你用得着跟他们这么卑躬屈膝吗?真是丢死人了!”
话音刚落,又一个巴掌落在了何馨月脸上。
何父咬牙切齿地怒骂,“闭嘴!逆女!”
何馨月被两个巴掌打懵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蔺聿峥无动于衷,甚至于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淡淡道,“下梁不正,上梁也正不到哪里去。”
“贵司这种风评,我不可能会收购。”
“何老板还是另寻他人吧。”
闻言,何父脸色一变,天都塌了。
蔺聿峥低头对脸色稍微好些的江柔轻声道,“走吧。”
江柔点了点头。
“蔺总,您听我解释……”
二人并肩要走,何父见计划泡汤,急得直跺脚,想要追上去解释,何馨月委屈地拉住他,“爸,你竟然为了他们打我!我可是你亲生女儿!”
何父看着自家这个只会吃喝玩乐、闹事的女儿,最后一点耐心终于耗尽,他破罐子破摔,“你老子要被你害的破产坐牢了!老子不打你打谁?”
怒骂着,何父又扇了何馨月几巴掌。
这时候,江柔和蔺聿峥已经走远。
补充了糖分,江柔身体也舒服了些。
蔺聿峥双手插兜,名贵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垂着浓密的眼眸问江柔,“赏脸吃顿饭吗?我知道附近有家很好的东南亚料理。”
江柔微笑着婉拒,“蔺总,我有点忙,可能……”
蔺聿峥脚步一顿,盯着江柔,像个老谋深算的狐狸一样,勾唇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手上不会有你想要的东西呢?”
江柔也跟着停下来,眸子一亮,“蔺总,你连这行都有涉猎?”
“这倒没有。”
“不过我有个朋友爱倒腾这些,他仓库里应该还有个十箱八箱的,你要是想要,我晚点就去给你全部搬过来。”
蔺聿峥特潇洒地说着。
他是有备来的。
他听说江柔到处打听一批零件,他就挨个朋友打电话,最后终于在一个老朋友那找到了这玩意。
江柔一听,心里感慨一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灿烂地笑着,“十箱八箱太多了,一箱就好,我用高出市场价的三倍跟你收购。”
蔺聿峥哪能收江柔钱?
那他这个救美的英雄不就成了二道贩子了吗?
他剑眉挑起,“钱就不用了,赏个脸跟我去吃顿饭就好。”
现在那一箱材料市场价得十来万,要是急用,价格还得翻倍。
江柔真不知道她这个脸这么值钱。
“那蔺总岂不是亏了?”
蔺聿峥笑呵呵的,“能和美人一起坐下来吃顿饭,我怎么会亏?”
江柔,“……”
她说呢。
蔺聿峥为什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奔着她来的。
该来的,始终会来的。
所以江柔点了点头,答应了,“好,不过,让我请客吧。”
蔺聿峥没有意见。
反正他只想跟江柔吃顿饭,谁请客并不重要。
江柔坐着蔺聿峥的车到了东南亚料理餐厅。
一坐下,蔺聿峥就感慨,“江小姐真难约啊,三顾茅庐都请不出来。”
这段时间,蔺聿峥一直在约江柔。
但江柔利用完他,就把他一脚踹了,根本不搭理他。
江柔面不改色,“蔺总,我最近工作忙。”
蔺聿峥伸手扶额,偏着那张英俊的脸去看江柔,“我看你是存心躲我。”
“过河拆桥,你真是好狠心。”
蔺聿峥戏还挺足,演到这里还垂眸叹气,一脸伤心。
江柔完全不吃这招,她笑了笑,“蔺总,上次的事情,贵社也赚了一大笔钱吧?双赢的事情,怎么能叫过河拆桥?”
那段时间,蔺聿峥名下的报社可谓声名大噪,赚钱赚到同行眼红。
被戳破,蔺聿峥也不尴尬,只是收起戏,“牙尖嘴利,我就喜欢你这一点。”
江柔油盐不进,“蔺总注意言行,我丈夫听到会生气的。”
蔺聿峥也懒得跟江柔拐弯抹角,他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轻轻推到江柔面前,“那就让他生气。”
江柔低头瞥了一眼,借着餐厅明亮的光线,她看清楚了盒子里的东西。
一枚十五克拉的钻石戒指就躺在那,绚丽的光折射到四面八方,格外的耀眼夺目又迷人。
江柔只是看了一眼,就毫不留恋地收回了目光,“蔺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蔺聿峥单刀直入,“你和沈宴山离婚,跟我。”
“我会比沈宴山对你更好。”
餐厅很安静。
安静到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楚听见。
啪嗒
是戒指盒子盖上的声音。
江柔把戒指重新推回蔺聿峥面前,淡淡道,“蔺总,你知道男人有两句话最不能信,是哪两句话吗?”
“什么?”蔺聿峥意味不明,眯了眯眼,眼底有抹危险掠过。
“第一句就是让女人离婚,第二句就是自诩比女人的丈夫做的好。”
蔺聿峥可算听明白了,他压下剑眉,再也懒得装模作样,露出暴戾的真面目,嗓音幽幽,翻涌着寒意,“所以,你是看不上我?”
江柔完全没有被蔺聿峥吓到,她无动于衷,懒洋洋地撩起眼皮看着蔺聿峥,“蔺总,您也没看上我啊。”
“你接近我,不就是为了和沈宴山争强好胜吗?”
“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傻,一开始你给我假的联系方式和假名,就是不想跟我扯上关系。”
“后面你又突然回来找我,不就是为了气我丈夫?”
蔺聿峥沉默了半晌,往后靠了靠,伸手扯开脖子间的领带,啧啧称奇,用欣赏世间奇物的眼神打量着江柔,“你真的太聪明了。”
“你知道吗?男人都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
江柔不以为然,“那这个男人未免太无能了。”
蔺聿峥没说话,一张沉稳的脸早黑成了锅底。
江柔怕自己说的太过分了,把到嘴的鸭子给气跑了,连忙凑上来,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蔺总该不会一生气,答应我的货就不给了吧?”
“要是我不想给了呢?”
江柔默默掏出手机,打开一段音频,餐厅里回荡着蔺聿峥豪迈的声音。
——“我有个朋友爱倒腾这些,他仓库里应该还有个十箱八箱的,你要是想要,我晚点就去给你全部搬过来。”
——“钱就不用了,赏个脸跟我去吃顿饭就好。”
录音到这里,江柔关掉,“那我就到处说,蔺总说话不算数。”
听见那段录音,蔺聿峥明显怔了半晌,等他脑子转过来。
他恍然大悟。
得。
他又中江柔圈套了。
难怪江柔要这么大张旗鼓地找那批零件呢,原来是等着他这条鱼自个上钩啊。
蔺聿峥头一回被同一个人设计这么多次,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出声,“放心!我蔺聿峥说话从来不会反悔,答应你的货,我晚上就给你送到科研所去。”
谁说男人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
聪明的女人好啊!
多有意思!
江柔浅笑,“谢谢蔺总。”
此时
医院走廊
沈凛川最近快要忙疯了。
而这,全拜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沈宴山所赐。
沈宴山私下吞并了沈氏的股份,现在还得到郑董事的支持,只要郑董事签下股份转让书,沈宴山就能一举成为目前沈氏股份占比最大的股东,甚至于可以罢免沈父的董事长之位。
会议刚结束,沈父就气到心脏病发进了医院。
沈凛川正在手术室门口焦急等着,冷清的走廊上响起手杖笃笃敲在地板和皮鞋落地的声音。
沈凛川望去,是沈宴山一瘸一拐地杵着手杖,优雅而不紧不慢地走来,身边还跟着位助理。
一看到沈宴山,沈凛川怒火中烧,他起身冲过去,恼怒地扯住沈宴山的衣领狠狠地撞向医院冷冰冰的墙壁,质问,“哥,你是不是非得把沈家逼上绝路?”
哐当
手杖摔在地上。
沈宴山被生生压在墙上,但他面无表情,碎发下,一张俊美的脸无波无澜,极其漠然,就连姜助理要过来帮忙,他也是抬手示意不用。
很快,怒火中烧的沈凛川视线被沈宴山那因为拉扯松开几颗扣子而露出来的脖颈上的一道红痕所吸引。
他盯着,一言不发,眼底几乎要冒火。
沈宴山注意到沈凛川的眼神,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勾起唇角,笑得诡异。
“你嫂子给我留的。”
“怎么?你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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