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嫂子手疼不疼?我替你吹吹?”
作者:吃一口椰冻
雨水轻轻拍打着玻璃窗,发出沉闷的声响。
办公室里
沈凛川跟江柔对视。
望着面前这双秋水潋滟的杏眼,沈凛川眼神深沉而存着化不开的矛盾。
哪里有人被戳穿了谎言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现在还这么胆大无畏地说出要抢沈氏的话。
无论是真心话还是玩笑话,这话落到别人耳中,江柔都会很麻烦。
更何况还是落到他这个“沈家人”耳中。
像是咬定他拿她没办法一样。
沈凛川眉头刚皱起,转念一想,江柔在他面前说这些,不就是证明江柔没把他当成外人吗?
于是,沈凛川皱起的剑眉慢慢舒展开来,随之扬起的还有嘴角。
看着沈凛川莫名其妙就笑了起来,江柔就知道,沈凛川想歪了。
她真没打算勾引沈凛川。
沈凛川虽然也是玩家,攻略了的确有奖励。
但不够,远远不够。
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半年后,沈宴山就会和她离婚。
她可不信沈宴山天天在耳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
世界上,只要是人,就抵抗不住利益金钱的诱惑。
在钱和虚无缥缈的爱情面前,只有傻子才选不值一文钱的爱情。
所以江柔并不认为沈宴山会在利益和她之前选择她。
这半年内,要么她找出顶级玩家,要么研发出全息游戏。
至于沈凛川,功利心太强,和他接近分分钟掉沟里,所以她才打算借着狮子大开口的虚荣真面目让沈凛川对她失去兴趣。
但沈凛川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如她愿。
果不其然,下一秒,沈凛川就勾起嘴角,微微侧脸,薄唇几乎要附到江柔的耳边,用暧昧不明的语气缓缓开口,“嫂子,妇唱夫随,如果你愿意和我哥离婚,跟我结婚,我的就是你的,我自然跟你站在一起。”
那带着就这样一字一句落在江柔耳边。
也落在了远在另一个远在他市的男人耳边。
会议室里,男人突然拍桌而起,怒声呵斥,“勾引嫂子的狗崽子!”
正在述职的主任愣住,话停在嘴边。
在场的都是公司高管,此时他们一声都不敢吱,愣愣地看着他们家的boss。
沈宴山骂完这才冷静下来,他抬起阴冷的双眼环视会议室四周,然后若无其事地坐下去。
众人,“?”
只有姜助理习以为常地道,“请继续。”
沈宴山脸色很冷,冷到似乎要结满冰霜,修长白皙的手紧紧地攥着,太过用力,指尖都泛了白。
他心里紧张到七上八下。
江柔会答应吗?
毕竟江柔一开始想嫁的人就是沈凛川。
现在沈凛川向她示好,江柔要是动摇也很正常。
要是江柔真的答应了,那也没关系,他现在就回去把江柔关起来。
江柔永远别想逃出他的视线。
想到这里,沈宴山眼底掠过一抹阴险的寒意。
看到沈宴山这个表情,大家倒是习以为常。
boss又想到什么损人利己的坏主意了?
沈宴山正想着,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清脆。
这声清脆骤然将他眼底的阴霾击碎。
好熟悉的声音。
是耳光声。
谁打谁?
沈宴山心脏一下子提了起来。
要是沈凛川敢打江柔,那沈凛川死定了。
如果是江柔打沈凛川,那沈凛川也死定了。
耳边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响起一个动人的女声,“清醒了吗?”
沈宴山松了一口气,听起来,是他的弟弟挨打了。
江柔望着对面脸偏向一侧,俊朗脸上还浮着抹红意的沈凛川,慢悠悠地把手放下,淡淡道,“别忘了,我是你嫂子。”
沈凛川微微眨了眨眼,浓密的长睫轻动,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有些懵。
好半天,沈凛川似乎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半晌,沈凛川将脸转正,明显压抑着眼底即将呼之欲出的什么,他老老实实地回答,“没忘,我一直知道你是我嫂子,要不然我也不会喊你跟我哥离婚了。”
江柔,“……”
顿了顿,他还不忘心疼地关心江柔,“嫂子手疼不疼?我替你吹吹?”
江柔,“……”
江柔离开了。
她觉得她没办法跟沈凛川沟通。
这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江柔要,沈凛川也没拦。
他依依不舍地望着江柔离开的背影。
被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他伸了舌头轻轻顶了顶腮。
有些疼,但疼中隐隐约约带着点爽感,还酥酥麻麻的,这种感觉一直钻进皮肤里,一直往下蔓延,最后缠到心头,又变成一抹餍足扬上嘴角。
久违的感觉。
爽到他想死。
从小到大,沈凛川都过得非常压抑。
他处处比不上他哥,但他妈却逼着他要超过他哥。
他像是个扯线木偶,严格地沿着他妈计划好的路去走。
他被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寻找到了一个与众不同又有点奇怪的释放压力的方法。
当受伤的时候,那一瞬间火辣辣的痛感会像是野兽一样吞噬掉他的压力。
他不开心的时候只要抚摸着被衣服掩盖的伤痕就会觉得无比的舒畅。
当然,他很挑。
几乎没有人能让他体验到快感。
别人施加在他身上的暴力,只有疼,没有爽。
所以他只能反复地躲在房间里自虐。
怕留疤,不敢拿刀片割自己,他就用皮鞭、滴蜡。
这种见不得光的释放压力的方式一直持续到他哥出车祸,他终于如他妈所愿,成为沈氏的顶梁柱。
暗处盯着他的眼睛一下子变多了。
似乎一个呼吸,别人都能在他身上按上罪名。
所以他哪怕压力再大也不敢再发疯,生怕被人看到他笔挺到一点皱褶都没有的西装下是满身的伤痕。
他一直在忍耐,兢兢业业地谨慎扮演着一个正常的“小沈总”。
直到江柔打了他。
力度恰到好处,落在他从来没自虐过的位置上。
皮肤上火辣辣的,又胀又麻,嘴里还蔓延着淡淡的血腥味,留下的红痕很淡,但又像是她留下宣示主权的烙印。
沈凛川特意打开手机摄像头,对着脸上的红痕津津有味又餍足地欣赏,激动到身子都在忍不住的发颤。
要是他不忍耐着,他怕他眼底即将涌出来的兴奋会将江柔吓到。
他这个好嫂嫂。
怎么不早点动手呢?
与此同时
江柔刚走出大楼,耳边响起“叮咚”一声。
【恭喜‘恶毒人妻’攻略三号玩家沈凛川成功】
【奖励已发放至‘恶毒人妻’账户。】
因为太过始料未及,江柔脚步生生一顿,“?”
这样就攻略成功了?
为什么?
因为她扇了沈凛川一巴掌?
沈凛川是隐藏抖m吗?
这一点,真不在江柔计划中。
但奖励到手,就没有吐出去的道理。
江柔默默收了奖励。
……
接下来,江柔就正式跟傅辞渊一起工作了。
江柔本来还觉得和傅辞渊一起工作是件很辛苦的事情,毕竟傅辞渊沉默寡言,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不过相处下来,江柔发现她和傅辞渊在工作上意外的合拍。
傅辞渊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在工作上字字珠玑,一句废话都没有,所以工作效率极高。
江柔在沈氏被磨洋工的同事折磨得叫苦不迭,现在一遇到傅辞渊这种效率高、听得懂人话、工作不出错的同事,简直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
一来二去,江柔和傅辞渊的关系明显比之前要好了点。
因为项目赶,这个研究要尽早交出成果,再加上江柔在全息投影这个领域不算很专业。
所以这几天,江柔都是睡在科研所,就连和傅辞渊就连吃饭都在科研所附近的餐厅一起吃,就为了一边吃一边聊工作。
江柔正吃着三明治,跟傅辞渊聊着核心芯片的算法,一个男生大步走进餐厅,来到他们桌边,像个河豚一样气鼓鼓地看着他们。
男生手里还提着一束漂亮的花。
江柔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是周野。
周野今天不像上次那样跟沟里爬出来的一样,明显像是精心打扮过的。
卫衣加运动裤,头发也吹过,踩在运动鞋,看起来青春又朝气。
但周野脸上贴了几个创可贴,但依稀还能看见创可贴下面的淤青。
像是被打的。
听说最近周家在给周野张罗相亲对象,就盼着周野结了婚能老实一点,但周野不愿意,还在家里声明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要为了喜欢的人守身如玉。
下场就是,周野被揍了一顿。
江柔没想到,周野被打成这样还有力气跑出来。
“周野?你怎么来了?”
周野委屈地看着江柔,攥紧了手上的花,花瓣簌簌往下掉,就跟他的心一样七零八落的。
餐厅里都是人。
周野怕人太多,又发生上一次的事情,所以他看了看四周,在江柔桌边蹲下身,手扒着桌面,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怎么还不来找我?”
“我等不及了,所以我自己来找你了。”
他天天在家等着江柔给他发消息,喊他去当三。
可他都快要等成望柔石了,别说让他当三了,他的好友申请江柔都还没有通过呢。
没办法,周野只能自己送上门了。
一个合格的小三就应该又争又抢。
顿了顿,周野可怜巴巴地小声问江柔,“你不让我当你情人,是觉得我不够帅,因为我比你小?”
说到这里,周野抬起一双狗狗眼,看了看旁边一直默默吃三明治,甚至于连一刻都没停的傅辞渊,“还是你更喜欢这种看起来整天冷着脸的冰山吗?”
傅辞渊莫名其妙被提到,他也没什么反应,平静地继续吃着东西,似乎根本没把周野放眼里。
江柔沉默半晌,刚想回答周野。
周野生怕江柔拒绝他,所以迫不及待地保证道,“不够帅我可以去整容,比你小,这个我没办法,你不喜欢我人设,我也可以改。”
这一连串话下来,听得江柔有些无奈。
她只能解释,“你误会了,我和傅教授是在工作。”
“对于你的提议,我不会考虑的。”
“你回去吧。”
周野不死心,想要再说些挽留点什么,江柔看了看腕表,提醒,“我的午饭时间只剩下七分钟了。”
周野终于垂头丧气地走了。
周野的事情就跟翻书一样翻篇了。
江柔继续吃东西。
而过了几分钟,傅辞渊终于把三明治吃完,也喝掉最后一口咖啡,起身去了洗手间漱口。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座位,坐下,顶着那张冷冰冰的脸,一本正经地冷不丁问江柔。
“你的感情生活一直都这么丰富多彩吗?”
“已婚,身边却依旧围着这么多求爱的男人。”
江柔,“……”
时隔几分钟的话题跳跃,好诡异啊。
她还以为傅辞渊是不在意这些,结果是因为忙着吃饭才没问?
江柔不以为然,她淡淡地反问傅辞渊,“我优秀,所以很多人喜欢我。”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向来极其会辩解的傅辞渊面对江柔这个说法,头一次沉默了。
他思索了一会,然后肯定了江柔的说法,“没有,你的确很优秀。”
优秀的人的确应该很受欢迎。
这个很有道理。
但他总想说些没有道理的话,就像是程序错乱了。
这一点很奇怪。
江柔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傅辞渊,她倾起清瘦纤细的上半身朝傅辞渊靠近,像是一朵存在感强烈的玫瑰花入侵了傅辞渊的领地,“傅教授刚才的话让我听着很不开心,所以你现在应该要跟我道歉。”
傅辞渊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嗯,对不起。”
江柔这才弯唇笑了出来,脸颊两边的梨涡微微往下陷,“既然你道歉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好了。”
傅辞渊,“……”
这么勉为其难为什么还要原谅他?
好几天没回家,江柔的丈夫已经有了意见。
没办法,江柔只能在结束完实验以后回了一趟别墅。
一回到别墅,江柔就被某个天天打电话哀嚎说想她的男人按进了一个裹满寒气的阔厚怀里。
沈宴山听说江柔要回来,早早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浑身都是冷的,像是头大型弃犬,贴在江柔耳边,黏黏糊糊地委屈质问。
“柔柔最近工作很忙?都不怎么回我消息。”
“科研所有屏蔽装置,消息发不出去。”
“柔柔,你喜欢什么颜色?”
“粉色。”
那是她最喜欢的人民币的颜色。
“好。”
他要给他的柔柔布置一个粉色、精致的笼子。
把江柔关起来,哪里也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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