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陈旧往事,深夜谈话。
作者:呆呆土豆丝
他当年之所以离开靠山宗,远走边陲,来到这高叶城开设盘石拳院。
并非因为天赋不足,也非犯了门规。
而是因为……与宗内一位实权长老理念不合,产生了激烈冲突。
那位长老背景深厚,在宗内势力盘根错节。
郑山性子刚直,不愿低头,更不愿违背自己的武道本心。
最终,一怒之下,愤然出走,并发誓再不回靠山宗。
此事,在当时也引起过一些波澜。
但时过境迁,二十年过去了,想必如今宗内记得他郑山的人,已经不多了。
“那位长老……如今恐怕权势更盛了吧?”
郑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但随即,这丝冷意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个人的恩怨……与渊儿的性命和前途相比,算得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靠山宗内,也并非铁板一块。当年与我不合的是刑堂的厉长老。”
“但……传功殿的穆长老,为人方正,惜才爱才,当年对我也颇有照拂,曾惋惜我离开。”
“而且,穆长老在宗内地位超然,虽不掌实权,但威望极高,即便是厉长老,也要让他三分。”
郑山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若能说动穆长老,由他出面,将渊儿收入门下,或者至少给予庇护……”
“那么,碧涛门想要动渊儿,就得掂量掂量靠山宗的反应了。”
“毕竟,为了一个边城小辈,与同级别的靠山宗彻底撕破脸,碧涛门也得考虑代价。”
思路越来越清晰。
郑山不再犹豫。
他铺开一张质地坚韧、泛着淡淡青光的特殊信纸。
这是当年他从靠山宗带出的,用于紧急联络的“青鸾笺”。
以特殊手法书写。
唯有靠山宗特定的秘法才能解读内容,且能大致感应写信人的气息与状态。
他提起一支狼毫笔,蘸饱了特制的墨汁。
沉吟片刻,开始落笔。
笔走龙蛇,字迹苍劲有力,却又带着一丝恳切。
“穆长老钧鉴:”
“弟子郑山,拜于千里之外。冒昧修书,扰您清修,实乃情势所迫,万望海涵。”
“山自知当年负气离宗,有违师门教诲,无颜再提旧事。”
“然今有十万火急、关乎弟子亲传性命前程之事,不得不厚颜相求。”
“弟子于高叶城收一徒,名王渊,年不及弱冠。”
“此子天赋异禀,心志坚毅,更兼际遇非凡……”
接下来,郑山用简练但恳切的言辞。
大致描述了王渊的惊人天赋、心性毅力。
以及近日高叶城剧变中,王渊所展现出的惊人实力与担当。
当然,关于击杀碧涛门长老之事。
他并未直接写明,只隐晦提及“因故与碧涛门产生激烈冲突,恐遭其雷霆报复”。
“此子乃弟子平生仅见之良才美玉,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碧涛门势大,绝非边城所能抗衡。”
“弟子思前想后,唯我靠山宗,底蕴深厚,门风清正,方能护此良才,亦能使其得遇名师,更上层楼。”
“弟子知宗门自有法度,不敢奢求。”
“唯恳请穆长老念在此子天赋难得、心性纯良,且局势危急,能予以垂怜。”
“或可收入门下考察,或可暂予庇护……”
“弟子郑山,于高叶城,叩首百拜。”
写到最后,郑山笔锋微顿。
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最终还是提笔,在信末,留下了自己那蕴含着一丝山岩劲意的印记。
并且,从怀中贴身之处,取出了一枚小小的、色泽温润如墨玉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穆”字。
背面,则是一道浅浅的、仿佛天然形成的云纹。
这是当年他离开靠山宗时,穆长老私下赠予他的信物。
言道若有难处,或可凭此信物联络。
郑山一直珍藏,从未动用。
今日,为了弟子王渊,他不得不取出了。
将这枚墨玉令牌小心地用信纸包好,与“青鸾笺”一同放入一个特制的铜管之中。
而另一边王渊刚刚结束对《碧涛真劲》的初步参悟,正闭目调息,巩固所得。
此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正是师父郑山。
“渊儿。”
郑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比往日略显低沉。
王渊睁开眼,起身开门。
“师父。”
他看到郑山手中拿着一个不起眼的铜管,神色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进来说话。”
郑山步入静室,反手关上门,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门窗隔音。
这才转身,将手中的铜管郑重地放在王渊面前的石台上。
“师父,这是?”
王渊目光落在铜管上。
郑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这个已然一飞冲天、却也惹下泼天大祸的弟子。
眼中有关切,有骄傲,有忧虑,最终都化为一片沉凝。
“渊儿,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彻底。”
郑山缓缓开口。
“碧涛门长老,连带其弟子,尽数诛杀,断了后患,也绝了转圜余地。”
“这是你的选择,为师不怪你。”
“武道之路,本就是与天争,与人争,杀伐果断未必是错。”
“但……后果,你也需清楚。”
王渊神色平静,点头道:
“弟子明白。碧涛门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报复,只会更猛烈。”
“不错。”
郑山颔首,语气沉重。
“盘石拳院,高叶城,护不住你。”
“甚至……可能因你而遭池鱼之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所以,你必须离开高叶城。”
“去一个更广阔,也更安全的地方。”
王渊眼神微动:
“师父是说……府城?”
“对,府城。”
郑山指向石台上的铜管。
“但不是让你去府城盲目闯荡。”
“你需要一个立足之地,一个足以让碧涛门忌惮的靠山。”
他拿起铜管,摩挲着上面冰凉的纹路。
“这里面,有一封信,和一枚信物。”
“信,是写给靠山宗传功殿的穆长老。”
“他是为师当年在靠山宗时,少数对我有照拂、为人方正、且惜才爱才的前辈。”
“信中提到你的天赋与处境,恳请他予以庇护。”
“信物,是穆长老当年私下赠予为师的,凭此信物,可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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