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两方冲突，势不可挡。

  “老夫郑山，暂摄高叶城防务。”

  “高公子，别来无恙。”

  高天赐看到郑山，眉头皱得更紧。

  郑山他是认得的。

  但“暂摄高叶城防务”这话，却让他心头猛地一抽。

  “郑院主。”

  高天赐勉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在马背上微微欠身。

  “不知我高家如今情形如何？家父可还安好？”

  “城中为何是郑院主主事？叶家、黄家呢？”

  他一连串问题抛出，语气急促。

  郑山心中暗叹，知道该来的总要来。

  郑山脚步微顿，看向高天赐，眼神复杂。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高公子，还请节哀。”

  “令尊高世卿高家主……在日前与黑风盗匪首袁罡的大战中，为护卫高叶城，身受重伤。”

  “虽经全力救治。”

  “但……伤势过重，内腑破碎，已于两日前……不幸仙逝了。”

  高世卿是真死了，并且不是郑山和王渊下的黑手。

  因为他和袁罡一战本就受了重伤，又因为高家彻底衰落，最后急火攻心一命呜呼了。

  “轰！”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高天赐脑海中炸响。

  他身形一晃，险些从马背上栽落。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悲痛。

  “父……父亲……死了？”

  他喃喃道，声音颤抖。

  虽然早有不好的预感，但真正听到噩耗，依旧难以承受。

  “那叶家？黄家呢？”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着眼睛追问。

  郑山叹息一声：

  “叶家主叶雄，亦在与袁罡的战斗中，壮烈牺牲。”

  “叶家……已然分崩离析。”

  “至于黄家……”

  郑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黄承宗勾结香神邪教，与黑风盗里应外合，意图颠覆高叶城。”

  “事发后，已被当扬诛杀，黄家……也已覆灭。”

  高天赐如遭雷击，呆立当扬。

  三大家族，一死，一残，一灭？

  高叶城的天……真的彻底变了！

  而主导这一切的……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郑山。

  “是谁？郑院主，告诉我，是谁杀了袁罡？是谁……主导了这一切？”

  “盘石拳院，何时有了这般能耐？”

  郑山看着他眼中交织的悲痛、愤怒、质疑与一丝隐晦的恐惧。

  缓缓摇了摇头。

  “击杀袁罡、力挽狂澜、平定乱局的，并非老夫。”

  “而是老夫的弟子……”

  “王渊。”

  “王渊？”

  高天赐一愣，随即猛地想起城头守卫提到的那个“王渊师兄”。

  一个之前名不见经传的盘石拳院弟子？

  这怎么可能？

  “郑院主，莫要诓我！”高天赐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怒意。

  “一个弟子，能击杀凶名赫赫的化劲匪首袁罡？”

  “能平定香神教与黑风盗之乱？”

  “能让我高叶城三大家族一夕倾覆？”

  “简直荒谬！”

  不仅是他，他身后那些碧涛门弟子，脸上也露出不信与讥诮之色。

  边陲小城，为了揽功或者掩盖什么，夸大其词也是常事。

  郑山面对高天赐的质疑，并未动怒，只是平静道：

  “事实如何，高公子稍后自会知晓。”

  “我弟子王渊此刻正在闭关，不便打扰。”

  而此时那青袍老者，也就是碧涛门丹霞长老，已然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之前感知到城头残留的劲力痕迹，虽觉不凡。

  但也仅止于“边陲小城能出此人物，倒也算难得”的程度。

  身为碧涛门长老，化劲后期的大高手。

  平日在府城，也是受人敬畏的存在。

  出行各郡县，哪个不是被当地势力奉为上宾，恭敬迎送？

  何曾像今日这般，被一群边城武夫拦在城下，还要等什么人？

  简直荒谬！

  待郑山现身，他本以为是此地主事者，总算能说上话。

  但见郑山气息虽沉凝，却明显带着不轻的内伤。

  气血虚浮，显然并非那残留痕迹中感应到的、气血阳刚炽烈如烘炉的正主。

  而此人言语间虽客气。

  却无半分惶恐敬畏，依旧打着官腔。

  丹霞长老心中那丝不耐，顿时化作了淡淡的不悦与轻蔑。

  边城之人，果然是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

  他并未理会郑山的问候。

  甚至懒得去看高天赐那充满悲愤与询问的眼神。

  只是目光淡漠地扫过郑山，以及他身后那些明显带着戒备与紧张的云飞扬等人。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漠然，直接对身旁的高天赐道：

  “天赐。”

  “与这些人，不必多费唇舌。”

  “区区边城变故，一隅之争，何须如此麻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城上城下每一个人耳中。

  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仿佛高叶城数日的血战、三大家族的倾覆、无数人的生死。

  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隅之争”，是“麻烦”。

  高天赐闻言一愣，看向丹霞长老。

  丹霞长老眼神微垂，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接拿下，分开盘问。”

  “黑风盗踪迹，三族覆灭之由，还有这盘石拳院……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自然一清二楚。”

  他的话语，直接宣判了处置方式。

  不是商量，不是询问。

  而是命令。

  仿佛郑山等人，以及这整个高叶城，都只是他可以随意处置、审问的对象。

  而非需要平等对话的势力。

  此言一出，城头众人，包括郑山在内，脸色瞬间大变！

  “拿下”？

  “分开盘问”？

  这分明是将他们当作了囚犯、嫌犯！

  云飞扬等人更是又惊又怒。

  他们身为外城武馆馆主，虽不如三大家族，但也有头有脸。

  何曾被人如此轻蔑地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

  郑山眼中寒光乍现，上前一步，沉声道：

  “丹霞长老，此言何意？”

  “我高叶城虽地处边陲，却也自有法度规矩。”

  “长老远来是客，若愿入城，我等自当以礼相待。”

  “但若想凭宗门之势，在此地横行无忌……”

  他声音陡然转冷，周身虽带伤，却自有一股不屈的气势升腾。

  “恐怕，长老打错了算盘！”

  “盘石拳院，高叶城，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