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先祖把自己练成了收容物

  篝火在广扬中央升腾，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在每一张粗犷而真挚的脸上。

  这是部落千年来最盛大的一次庆典。

  不过庆典上没有珍馐美味，也没有没有醇酒佳酿。

  有的只是几大锅浓稠的墨绿色汤汁，以及一些不知名肉块。

  那是生长在地下的发光苔藓，还有依靠地热勉强存活的盲眼蜥蜴。

  对于这些守护者而言，这已经是他们所能拿出的、最为珍贵的食物。

  辛木端着一只打磨得十分光滑的头盖骨碗，小心翼翼地走到杨逸面前。

  他双手高举，将那碗热气腾腾的苔藓汤递了过来。

  “祖，请享用。”

  周围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那些目光中蕴含着期盼、崇敬，以及一丝因拿不出好东西招待而生出的局促。

  杨逸接过骨碗，仰头将碗中的汤汁一饮而尽。

  入口苦涩，回味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

  他放下碗，对着周围的族人点了点头。

  “好喝。”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大长老坐在一旁，苍老的脸庞上露出笑容，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中的骨杖上。

  祖终于出现了，危机即将解决，族人们也可以不用死去了。

  酒足饭饱之后，篝火渐渐燃尽。

  杨逸看向大长老，问出了心中的些许疑问。

  “大长老，关于上古时期的修炼体系，我想了解一下。”

  大长老闻言，神色瞬间变得肃穆。

  他拄着骨杖缓缓站起，对着杨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祖，请随我来。”

  两人穿过喧闹的人群，来到了部落外的一座石殿之中。

  石殿空旷寂寥，中央矗立着一块高达十米的巨大玉璧。

  这块玉璧通体温润，表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层淡淡的流光在内部缓缓流转。

  “这是先祖留下的传承玉璧。”

  大长老走到玉璧前，苍老的手掌轻轻抚摸着那冰凉的石面。

  “上古之时，天地灵气充沛，先民们汲取天地元气，就可强健体魄，升华灵魂。”

  “后来由伏羲大神牵头，众多强者创造了修行之路，其共分为五步。”

  大长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来自远古的苍凉。

  “炼己筑基，打磨肉身，使之无漏无垢。”

  “炼精化气，将生命精元转化为先天真气。”

  “炼气化神，以能量滋养魂魄，孕育阳神。”

  “炼神反虚，阳神可脱离身体遨游，打破生死束缚。”

  “而随后一步……”

  说到这里，大长老停顿了一下，眼中流露出向往与遗憾。

  “老朽愚钝，苦修数千载，仍未触碰到那个境界。”

  “那是传说中的至高境界——炼虚合道。”

  杨逸眉头微挑，这套理论听起来，与道家的内丹术颇为相似。

  “何为炼虚合道？”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继续讲道。

  “炼虚合道，便是将自身的‘阳神’与身体中的‘道’相融合，从而化身为道。”

  “在上古时代，那些真正的大能者，皆是炼虚合道境的至强者。”

  “比如女娲大神。”

  “女娲大神所悟之道，乃是‘生命造化’之道。”

  “传说女娲大神目光所及之处，生物便会直接孕育后代。”

  杨逸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意思是，女娲看谁谁怀孕？

  大长老并没有注意到杨逸的表情，他继续讲述着。

  “还有伏羲大神。”

  “他所悟之道，乃是‘神游太虚’。”

  “据说伏羲大神的本体常年处于沉睡之中，但他的意识却可以在宇宙星河之间随意穿梭、观测其他星球。”

  “还有烛九阴大神，他悟出阴阳之道。”

  “他睁眼，世界便是白昼；他闭眼，世界便陷入黑夜。”

  随着大长老的描述，杨逸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强烈。

  这哪里是修仙？

  这分明就是……

  【宿主猜的没错】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杨逸脑海中响起。

  【根据大长老的描述，本系统对上古‘合道’境界进行了分析】

  【分析结果显示：所谓的‘合道’，本质上并非是对天地规则的领悟，而是对本身本质的挖掘】

  杨逸心头一跳。

  “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这些上古大神，通过某种奇妙的方式，将自己根源中的特性激活了，他们修成了‘人形收容物’】

  【女娲的特性可能是‘瞪谁谁怀孕’，进一步开发可能会连无机物都能被她瞪怀孕】

  【伏羲的特性可能是‘上帝视角’，他的视角可以在宇宙中随意移动和拉伸】

  【烛九阴的特性应该简单一点，他的双眼大概可以操控地球的转动】

  【这种合道过程，与我帮你觉醒超能力，在底层逻辑上相似】

  【只不过，你是通过系统直接觉醒，而他们，是靠自己挖掘】

  杨逸听完系统的分析，心中对古人的智慧升起敬佩之心。

  原来，所谓的‘道’，就是‘特性’。

  所谓的‘合道’，就是让自己变成一个人形收容物。

  难怪大长老说他卡在“炼神反虚”无数年无法寸进。

  这最后一步“合道”，根本就不是靠努力能达成的。

  根源特性都是写在信息里的，生下来没有就很难有了。

  大长老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在自责，还在懊悔。

  他看着杨逸，眼中满是羡慕。

  “祖，您拥有奇妙的能力，定然是天生的‘合道’种子。”

  “若是您生在上古，必能与女娲、伏羲等大神比肩。”

  杨逸沉默了。

  他看着这位为了守护族人耗尽了一生心血的老人，实在不忍心告诉他残酷的真相。

  这并非天赋不够，而是根源上就没有。

  杨逸转移了话题“既然上古大神如此强大，那外魔又是如何入侵的？”

  “拥有这么多‘人形收容物’的地球，怎么会被打得不得不‘绝天地通’？”

  听到这个问题，大长老脸上的热情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痛苦。

  他叹了口气“这一切的灾难，源于一次探索，以及一次致命的意外。”

  “当年，伏羲大神神游太虚，在地外发现了几处生机勃勃的世界。”

  “那时的人族正处于鼎盛时期，在女娲大神的能力下人口暴涨，九州大地和周围世界已显拥挤。”

  “这本是人族扩张疆土的绝佳机会。”

  大长老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然而，就在强者们去探索时，我们的家却被偷了。”

  “当时，地球上有一位强者，名为‘帝江’。”

  “他当时在冲击‘合道’境界，他成功了，他合的道可以随机开启一扇通往其他世界的门。”

  “可他开启的第一个门，就通往了外魔的世界。”

  杨逸的瞳孔收缩。

  看来魔法文明真是幸运啊，开了这么多门，都没灭亡。

  大长老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那个世界的任何存在，对于我们这个维度的生物来说，都是剧毒。”

  “无数先民在看到对方的瞬间就疯了。”

  “他们的身体开始畸变，长出触手与眼球。”

  “那是人族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杨逸脑海中浮现出那副画面。

  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门，不可名状的阴影从中垂落，地面上的人类在哀嚎中扭曲变形。

  “后来呢？”

  杨逸沉声问道。

  “后来……”

  大长老抬起头“后来，一位暴脾气的强者站了出来。”

  “他是当时公认的肉体最强的合道强者，号称‘兵主’的蚩尤大神。”

  “蚩尤大神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和死亡的族人，直接暴怒。”

  “随即他召集了十八位兄弟。”

  “他们披上兽皮，提起战斧，直接杀进外魔的世界。”

  杨逸的头皮一阵发麻。

  反向入侵？这是何等的豪气，又是何等的疯狂。

  “然后呢？”

  大长老眼中的光彩渐渐黯淡下去，化作无尽的悲凉。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

  “我们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通道内传出的嘶吼声持续了十几天。”

  “在那之后，通道内的外魔涌出速度大大减缓，给了天外强者们返回的时间。”

  “但是，蚩尤大神和他的兄弟……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杨逸看着面前的玉璧，心中五味杂陈。

  既然没能回来，那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要么，他们已经战死沙扬。

  要么，他们变成了对面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