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跑路

  爱德华也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罗伊则是再次戴上了炼金术手套，指尖的火花开始闪烁。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没有立即发动攻击，似乎在观察局势。

  林行盯着塔克，目光穿透破碎的眼镜，直视那双因惊恐的眼睛：“两年前，你成为国家炼金术师的同时，也是你妻子离开的时候吧？”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被刻意遗忘的匣子。

  爱德华猛地瞪大眼睛，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串联了起来——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获得国家炼金术师资格的巨大荣誉，代价是？不，不止如此……

  “会说人话的合成兽！该不会——”爱德华的声音颤抖起来，他看向窗外，妮娜正抱着亚历山大的脖子欢笑。

  那个温馨的画面此刻变得无比恐怖。

  “这都是...为了成为国家炼金术师，为了更优渥的生活啊。”塔克被按在墙上，呼吸困难，却竟然还挤出一句话，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得意。

  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成就。

  “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了！”爱德华爆发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飞扑上前，钢铁右臂狠狠重击塔克的腹部。

  沉闷的撞击声在客厅里回荡。

  塔克痛苦地哀嚎，口中吐出混杂着血丝的涎液。

  爱德华还想再次攻击，拳头已经扬起——

  “够了，爱德华。”罗伊抓住了他的机械臂，力道不大，但足够制止。

  “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杀死他，因为他是国家炼金术师。”

  罗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他的目光在林行和塔克之间移动，深色的瞳孔中看不出情绪。

  林行仿佛没有听见手指用力，塔克的头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但力道控制得极精准，没有破坏大脑，只是带来极致的痛苦。

  “国家炼金术师，”林行重复这个词，语气中满是讽刺，“今年你用来申请国家炼金术师资格的素材，是妮娜和亚历山大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的头上。

  塔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被说中了真相。

  “混蛋！我要杀了你！”爱德华挣扎着，但罗伊死死抓住他。

  金发少年的眼睛赤红，“放开我！罗伊，你也是个没有人性的混蛋！”

  罗伊没有回答，只是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他的目光与林行对视，两人之间有无声的交流在流动。

  林行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夏弥，这次要成为法外狂徒了。”

  “嗯。”夏弥没有犹豫。

  她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手掌轻轻拍击桌面。

  桌子瞬间分解、重组，化作四根尖锐的木刺，呼啸着射向壁炉方向。

  木刺精准地穿透塔克的四肢，将他牢牢钉在壁炉砖墙上，仿佛受难的圣徒被钉在无形的十字架上。

  与此同时，林行另一只手捏住塔克的下颌，轻轻一拽——咔嚓一声，下巴脱臼，塔克再也发不出完整的惨叫，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赫赫的、漏气般的声音。

  鲜血从伤口渗出，顺着木刺流淌，在洁白的壁炉砖石上绘出狰狞的图案。

  塔克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睛因痛苦和恐惧而几乎瞪出眼眶，但喉咙里只能发出那些不成语调的嘶声。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塔克粗重的呼吸和血液滴落的声音。

  “这样的死法似乎有点神圣了。”林行轻声说，仿佛在评论一件艺术品。

  他手臂用力，将塔克整个人推入了壁炉内部。

  壁炉的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砖石开始崩塌，哗啦啦地将塔克和林行的右手一起掩埋。

  灰尘和碎石飞溅，客厅里弥漫着烟尘的气味。

  然后，从砖石缝隙里传来了声音。

  先是嘶嘶的响声，像是火焰在舔舐什么。接着是更加恐怖压抑的惨叫，从堵塞的喉咙里挤出，变成一种非人的哀嚎。

  砖石的缝隙开始透出炽热的火光，橘红色的光芒在烟尘中跳跃，映照在每个人脸上。

  客厅的温度在上升。

  林行缓缓抽回手，他的右手毫发无伤，连衣袖都没有沾染灰尘。

  他转过身，面对客厅里的其他人。壁炉里的火光在他身后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和地板上，像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审判者。

  众人沉默。

  阿尔冯斯脸色苍白，紧紧抓住哥哥的手臂。

  爱德华停止了挣扎，呆呆地看着燃烧的壁炉，眼中情绪复杂——愤怒、痛苦、还有一丝解恨的快意。

  罗伊松开了爱德华。

  夏弥站起身，走到林行身边，轻轻牵住他另一只手臂。

  她的动作很自然，仿佛这不是在杀人现扬，而只是在某个平常的午后。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这种方式表达支持。

  罗伊打破了沉默：“现在军队不得不追杀你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陈述一个事实。

  话虽如此，但不知何时他的炼金术手套塞回了口袋。

  林行看向他，等待下文。

  “空间炼金术啊，”罗伊的语气突然变得微妙，他重复了林行之前用来搪塞的词汇，还特意强调了空间两字，“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你关进监狱。”

  林行失笑，摇了摇头：“这就不用你强调了。”

  他转向爱德华：“你有个不错的上司。”然后又看向罗伊，“罗伊，如果你以后要造反，我能碰到一定帮一把。”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客厅里激起无形的涟漪。

  罗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林行不再多说，伸手在空中一划。

  黑色方块状的传送门再次展开，边缘的紫光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

  他牵着夏弥的手，两人并肩走入黑暗。

  传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最后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客厅里只剩下壁炉里渐弱的燃烧声，以及砖石冷却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火光逐渐暗淡，但那股焦糊的气味依然弥漫在空气中。

  罗伊和艾尔利克兄弟对视。

  许久，罗伊才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今天的事，定性为林行不满塔克行径，仇杀塔克。”

  爱德华死鱼眼盯着他：“林行判断是错的，你果然还是没有人性的家伙。连遮掩一下都不行吗？”

  “我只是个上校，”罗伊走向窗边，背对着兄弟俩，“快快升职才是最重要的。”

  “再说了，林行不是答应帮我一把了吗？给我减轻工作压力也算。”

  “你真打算……”爱德华的声音戛然而止。

  罗伊转过身，手按在爱德华嘴上：“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