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王牌机长
作者:常常夜夜业余驰骋
他伸长手臂，像条蛇一样缠住梅丽号的羊头船首，把脸贴在木头上，用力蹭着：
“太好了！真的是梅丽号！梅丽号复活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止不住地流。
娜美扑向罗宾，两个女孩紧紧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罗宾！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嗯……谢谢你们……”
索隆走到梅丽号边，伸手摸了摸船身，嘴角微扬。木头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破损，就像崭新的一样。
山治点了一支烟，靠在船舷上，看着又哭又笑的同伴们，也笑了：“一群笨蛋。”
乔巴在甲板上跑来跑去，蹄子这里摸摸，那里碰碰，眼睛亮晶晶的：“好新！好漂亮！梅丽号变得好厉害！”
弗兰奇跪在箱子前，双手撑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弗兰奇战斗号！汤姆老师……”
只有乌索普，站在人群外，没有上前。
他默默看着梅丽号，看着那崭新的船身，看着甲板上跑来跑去的同伴，看着路飞抱着羊头的样子。
面具下的眼睛，红了。
他想起了在空岛的那个雾夜，想起了那个披着雨衣的身影，想起了那句我还能再载大家一程。
他也想起了在水之七都，他和路飞的争吵，他说的那些伤人的话，他离开时的决绝。
现在，梅丽号回来了。修复了，变新了，甚至能飞了。
但他……还能作为船员，登上这艘船吗？
乌索普低下头，握紧了拳头。
重逢的喜悦，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海平面上，出现了舰队。
不是一艘两艘，是整整十艘。
每一艘都是海军标准的大型战舰，船身漆成白色，侧舷排满炮口，桅杆上飘扬着海军的旗帜。它们从四面八方驶来，将司法岛彻底包围。
没有警告，没有喊话。舰队在距离司法岛三海里的位置停下，然后——
炮口调整，对准了岛屿。
“那是……”娜美的脸色白了。
“屠魔令的舰队……”罗宾的声音在颤抖，“十艘军舰，由海军本部中将指挥……无差别炮击，直到岛上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她经历过一次。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炮火会覆盖整个岛屿，建筑会被炸成废墟，人会像蝼蚁一样被碾碎。无论你是海军还是海贼，是平民还是罪犯，在屠魔令面前，都一样。
只有死。
“我们……我们怎么办？”乔巴害怕地抱住娜美的腿。
弗兰奇咬牙：“super的麻烦啊……”
索隆握紧刀：“能杀出去吗？”
山治摇头：“十艘军舰的火力覆盖……不可能。”
路飞看着那些军舰，眉头紧皱。
但击沉十艘军舰……可能吗？
就在这时——
“各位，”林行开口了，“先上船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完全没把屠魔令放在眼里。
“嗯！好！”
草帽一伙没有犹豫，陆续登上梅丽号。
轰隆隆隆——！！！
梅丽号的涡轮引擎，再次发出巨大的轰鸣。
船尾的两个喷射口开始预热，淡蓝色的流光重新亮起。船身微微震动，甲板上的木板发出“嘎吱”的声响。
罗宾上船前，回头看了林行一眼，眼中满是担忧：“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林行摇头。
“你知不知道屠魔令的可怕！”罗宾忍不住提高音量，“那是十艘军舰！每艘都有上百门火炮！炮击会覆盖整个岛屿！你会死的！”
本来林行只想打爆屠魔令练练手，但刚才看了司法岛上同样有无辜的人，“司法岛上还有很多人没能离开。”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正在调整炮口的舰队：
“还是别让他们一起死了。所以，我去把屠魔令打爆吧。”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罗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林行的眼睛，话卡在喉咙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狂妄，没有自大，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我和你一起！”路飞朝林行跑去，想从船上跳下来。
但索隆伸刀鞘拦住了他。
“相信林行的力量吧，”索隆说，目光落在林行身上，“他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
路飞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也是！”
他朝林行用力挥手：“林行！加油！把那些军舰都打飞！”
林行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林行走到梅丽号旁，双手一拍。
四个金属箱子——BF-21、BF-23、BF-25、BF-27——从剩余的箱子方阵中飞出，在空中变形、重组。
它们没有变成了……机翼。
巨大的流线型金属机翼，附着在梅丽号的两侧。
翼展超过二十米，表面布满可调节的襟翼和副翼。机翼与船身的连接处，有复杂的传动结构和液压装置。
“我给引擎补充了足够的能量，”林行说，手按在梅丽号的船身上，淡蓝色的微光从他手中流入船体，“加上滑翔翼，空中行驶几万米不是问题。”
他看向船上的众人：
“你们先走吧”
“林行……”娜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头，“一定要活着回来！”
“嗯！”
乔巴哭着挥手：“忍者前辈！一定要赢啊！”
索隆点头致意。
山治吐出一口烟：“别死了。”
弗兰奇摆出“super”姿势：“小哥！我相信你！”
乌索普站在甲板角落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小声说：“加油……”
罗宾深深看了林行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船舱。
路飞站在船头，朝林行大喊：
“林行！！我们等着你！”
林行朝他挥了挥手。
然后——
“哧——！！！”
引擎全功率启动。
炽白的流光从喷射口喷出，长度超过百米。
梅丽号开始移动，在塔顶的露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船头抬起，船身离地。
梅丽号，飞起来了！
不是之前的短距离跳跃，而是真正的、持续的飞行。
两侧的机翼调整角度，提供升力；尾部的引擎提供推力。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司法岛外的海域飞去。
梅丽号上，众人趴在船舷边，看着司法塔顶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路飞用力挥舞双臂：
“林行！！我们等着你！”
乔巴也跳起来，蹄子挥舞：“一定要赢啊——！”
远远的，他们看到林行也举起了手。
是在和他们道别吗？
只见林行举起的右手，在空中划过一个复杂的轨迹。
指尖过处，空气中泛起涟漪，像是水面被石子打破平静。
然后——
“嗡————————”
低沉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嗡鸣声，响彻整个司法岛。
不是从林行身上发出的，而是从他身后的虚空中。
空间开始扭曲。
光线在那里弯折，景象在那里破碎，像是有一面看不见的镜子被打碎，露出了后面的……某种东西。
一个门，缓缓打开。
从那个门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钻出来。
先是一只手。
巨大的野兽般的手掌，手指每一节都有门板大小，关节处有嶙峋的骨刺。
手伸出，扒住门的边缘。
然后，是另一只手。
接着，是头。
一个巨大的狰狞的头颅，从门里探出。双眼燃烧着让人感到寒意的蓝色火焰，扫过司法岛，最后定格在远方的舰队上。
头颅之后，是肩膀，是胸膛，是腰，是腿……
一个70米的人形巨兽，从门里完全钻了出来。
它低头看向塔顶的林行，眼中闪烁。
“那是什么东西？！！”乌索普尖叫。
“巨人？！！”乔巴吓傻了。
“好……好大……”娜美声音发抖。
路飞的眼睛，瞪得滚圆。
然后，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林行身旁，剩下的二十一个金属箱子与身上的装甲，以及远处路飞手上的拳套，全部发出耀眼的光芒！
同时化作流光，飞向那个巨兽。
BF-1融入巨人的左肩，化作肩甲上的炮台；BF-2融入右肩，化作导弹发射器；BF-3融入胸口，化作能源核心的护甲；BF-4融入腰部，化作推进器阵列……
一个接一个。
当所有箱子都融入后，巨人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是粗糙的外甲壳，现在覆盖上了流线型的装甲；背后长出了六只巨大的喷射翼；腿部加装了跳跃助推器。
手掌握着一把剑——不，不是握着，是那把剑就是手的一部分，是从手腕处延伸出来的。
是一把长度超过三十米、剑身布满能量纹路的巨剑。
“啊！巨大机器人！”
路飞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
他整个人贴在船舷上，伸长脖子，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巨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帅！好帅啊！娜美！快让我回去！我要去看机器人！！”
娜美抓住他的后领：“不行！太危险了！”
“可是！可是！”路飞挣扎，“那是机器人啊！会动的！好大的！还会发光！”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扭头去看，脖子都快扭断了。
索隆、山治、弗兰奇、乌索普、乔巴眼睛都亮了。
那是刻在DNA里的，对巨大机器人的向往。
然后，他们看到了下一幕。
林行走向那个巨人。
巨人单膝跪地，它伸出那只巨大的手，手掌摊开，放在林行面前。
林行踏上手掌。
手掌抬起，将林行送到巨人胸口的位置。
那里，装甲打开，林行走进驾驶舱。
装甲闭合。
下一秒——
巨人的眼睛，蓝光暴涨！
“嗡——！！！”
更强烈的嗡鸣声响起。
巨人体表的装甲缝隙，开始流淌出金色的能量流。背后的六对喷射翼，同时展开，每一片翼展都超过三十米。
手中的巨剑，剑身上的能量纹路全部点亮，发出炽白的光。
巨人站直了身体。
在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半个司法岛。
它抬起头，独眼锁定了远方的十艘军舰。
然后，它举起了剑。
剑尖指向舰队。
梅丽号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路飞、索隆、山治、弗兰奇、乌索普，五个人陷入了极度的震撼和……羡慕。
“还……还可以驾驶……”
路飞喃喃自语，然后猛地转身，抓住娜美的手臂，眼睛里全是星星：
“娜美！拜托了！让我回去！让我也开一下！就一下！求你了！”
娜美把手一摊，表情无奈：
“很遗憾，梅丽号现在无人驾驶，应该是林行之前控制的缘故。现在他不在，我们谁也不会开。”
“诶————————”
五个男人，同时发出长长的、失望至极的哀嚎。
灰白色，更浓了。
他们趴在船舷上，看着远处那个巨大的机器人，眼中写满了我也想开。
司法岛上空，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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