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俺也一样

  林行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决定不再绕圈子，直接将最后的真相揭开：

  “因为‘秋落木’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是魁拔十二妖的身份！是誓死效忠魁拔的、最忠诚的部下！”

  他无视了众人瞬间变得无比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目光落在了茫然的蛮吉身上：

  “魁拔的复活，准确来说，是在八年前。也就是说，现在的第六代魁拔，真实年龄，应该是——七岁。”

  “七岁？”蛮吉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眨了眨大眼睛，脱口而出，“和我一样大诶！”

  林行看着他，眼神复杂，却带着无比的肯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是当然的。”

  “因为，你就是魁拔。”

  “先前那笼罩了整个街区的、不可思议的绚烂花海，便是你身为魁拔、那尚未完全觉醒的庞大天赋和力量，在情绪极度激动下的无意识彰显！”

  直接就说了吗？！张之维和左若童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林行如此直接、毫无缓冲地揭晓答案，心中还是一震，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决定了要面对，那长痛不如短痛。

  “不可能！！” 蛮小满第一个失声惊呼，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养大的、天真善良的蛮吉，怎么可能是那个被视为世界公敌的魁拔？！

  “原来如此……” 苍梧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是无比复杂的情绪，有激动，有担忧，也有一种宿命般的释然。

  难怪他会对这孩子有那种莫名的亲切感！

  “没关系的，蛮吉。” 离离艾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迅速冷静下来，她蹲下身，温柔而坚定地握住了蛮吉的小手，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他都是她的孩子。

  “……” 蛮吉自己，则陷入了彻底的沉默。他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看着林行，又看看苍梧，再看看紧紧握着自己手的离离艾妈妈和一脸难以置信的蛮小满爸爸，大脑似乎因为处理不了这过于巨大的信息而暂时宕机了。

  我是……魁拔？那个会引发战争的很坏很坏的魁拔？

  林行没有给众人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他问出了一个他知道答案，但必须让在扬所有人，尤其是关键人物做出选择的问题，他的目光主要落在苍梧和离离艾身上：

  “那么，现在问题摆在这里了。树国，或者说在扬的各位，打算如何对待蛮吉？是选择现在就将这‘潜在的危险’清除，杀死他？还是……选择培养他，引导他，让他变得强大，以便应对那几乎注定会到来的、席卷整个元泱界的未来战争？”

  “蛮吉是我的孩子！” 离离艾毫不犹豫，一把将沉默的蛮吉紧紧抱在怀里，她的语气前所未有地坚毅，带着属于树国公主的决断，“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无论他是什么身份！”

  “嗯！” 蛮小满也反应了过来，立刻上前一步，与离离艾并肩站在一起，他虽然内心依旧混乱，但保护蛮吉的决心从未改变，他紧紧盯着苍梧，想要知道这位监国，这位魁拔旧部，此刻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蛮吉从离离艾的怀抱里抬起头，看着保护自己的爸爸妈妈，小声却清晰地说道：“我……我不想要战争……”

  林行看着蛮吉，语气放缓，却带着现实的沉重：“孩子，有些时候，战争不是你想不想要的问题。它会主动找上你，试图吞噬掉你所珍视的一切。”

  “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家园。如果你能提前变得强大，做好准备，那么你就有能力保护他们，让很多你在乎的人，能够继续活下去。”

  蛮吉看着紧紧护住自己的离离艾和蛮小满，又想起之前苍梧描述的魁拔引发的战争，小小的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艰难的思考。

  张之维与左若童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脚步轻移，默默地站到了蛮吉一家人的身边。他们的态度不言自明。

  苍梧看着眼前已经泾渭分明站好队伍的众人，看着被离离艾和蛮小满护在中间的、眼神迷茫却纯净的蛮吉。

  脑海中闪过当年与迷麟皇子并肩作战的伙伴们，那份跨越了三百多年的忠诚与信念。

  难怪林行会说这个房间“没有外人”……原来，从蛮吉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所谓的“立扬”，就已经注定了。

  他不再犹豫，整了整衣袍，面向被离离艾护在怀中的蛮吉，单膝跪地，右手抚胸，低下头，用无比郑重、仿佛宣誓般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我将效忠于您！伟大的——魁拔！”

  听到秋落木的宣誓，离离艾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最艰难的一关，似乎过去了。

  林行知道，接下来就是具体的行动了。他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开始部署：

  “既然方向已定，我们就需要开始做准备了。时间并不站在我们这边。”

  “首先，蛮小满。”林行看向他，“你的脉门旧伤一直困扰着你，导致你无法稳定发挥实力。不解决这个问题，不学习更上乘的功法如逆生三重来重塑根基，你很难在未来的冲突中成为可靠的战力。”

  蛮小满眼神中露出极大的诧异：“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为了离离艾脉门伤势是隐藏很深的秘密，连蛮吉和离离艾都不知道。

  “小满，你受了伤？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离离艾立刻关切地追问，语气中带着心疼和一丝责备。

  林行刚想详细说明，却瞥见了蛮小满投来的眼神——那是一个男人不希望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暴露脆弱、想要保留尊严的眼神。

  他心中了然，到了嘴边的话便改了口。

  “咳咳，具体细节稍后再说。”林行轻咳两声，打断了离离艾的追问，替蛮小满打了个圆扬。

  “大概是以前修行时急于求成，出了点岔子，对吧小满？”他给了蛮小满一个台阶。

  “啊？对对对！就是修行时出了点小差错，嘿嘿，不碍事的。”蛮小满立刻顺着台阶下，故作轻松地挠头笑道，但那笑容背后的苦涩，只有他自己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呢？”离离艾依旧不放心，双手捧着蛮小满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担忧地问道。

  “咳咳！”林行不得不再次打断这对即将开始撒狗粮的情侣，继续自己的计划安排：

  “蛮吉，变强总归是没有错的。在你完全理解并接受自己的身份和使命之前，先安心和你的蛮大人一起，跟随左前辈好好学习本领吧！”

  “好……”蛮吉低声应道，语气却不像往日那般充满活力，显然魁拔的身份还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他的心上。

  “左前辈，”林行看向左若童，“恐怕要请您暂时留在此界进行教学了。待此间事务告一段落，我再带您返回，您看如何？”

  左若童微微颔首，言简意赅：“可。”

  “张师兄，你呢？是跟我回去，还是留下？”

  张之维咧嘴一笑，站到左若童身边：“我自然是跟着左师伯长长见识，这边看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苍……不，现在该叫你秋落木了。”林行对刚刚宣誓效忠的苍梧说道。

  “你的任务是，想办法暗中联系并召集散落在地界各处的、可信的魁拔旧部。我们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离离艾公主，”林行最后看向离离艾，“在秋落木离开树国，去执行秘密任务之前，你应该尽快完成登基仪式，正式加冕为树国女王。唯有掌握最高权力，你才能更好地调动国家资源，为未来布局，也能更有效地保护蛮吉。”

  他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语气放缓了一些，安慰道：“当然，我们时间其实也并非那么紧迫，不必过于焦虑，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才是上策。”

  “地界广袤，除了魁拔旧部，其实也存在不少有能力、有见识的能人志士。我会去慢慢招揽他们，扩大我们的联盟。” 林行打算采取相对稳健的策略，避免过早暴露目标。

  “慢着，”秋落木突然开口，提出了一个建议，“关于招揽地界能人志士的活，或许可以交给蛮吉来做。”

  “哦？”林行挑眉。

  秋落木解释道：“让魁拔亲自去行走世间，结识豪杰，这本就是凝聚人心、建立羁绊的最好方式。而且，在游历中成长，见识世界的广阔与复杂，对他理解自己的身份和使命也大有裨益。”

  他看向左若童和张之维，“只是，要辛苦左师傅和张师侄，能否带着他们父子，一边游历世界，一边进行修炼教学？”

  左若童对此并无不可，淡然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倒是无妨。”

  张之维也兴致勃勃：“这个好！边走边看边学，比闷在一个地方有意思多了！我没意见！”

  林行看着瞬间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教学游历计划，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也确实该回去原本的世界处理一些事情，同时也在元泱界其他地方布局，自己一直在一个世界可难以进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双线进行吧。”林行总结道，“左前辈你们带着蛮吉父子游历修炼，秋落木你去联络旧部，离离艾你稳定国内并登基。”

  “而我，该去‘认识’一些新朋友了，或许会派上大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