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佛陀镇魔，十八脉圆满

  慧经身后的血魔之首，在吞噬了神藏境大妖的全部精华后，彻底由虚转实。

  那是一张狰狞到极致的面孔，双目紧闭，却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暴戾与贪婪。

  也就在这一刻，变故陡生。

  血魔之首凝实的瞬间，一股纯粹的，源自杀戮与毁灭的魔道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这股气息，瞬间引动了另一股潜藏在他血肉深处，同样至阴至邪的力量。

  那是源自于天僵的，代表着死寂与腐朽的毒僵之力。

  嗡！

  慧经身后的法相虚影再次变化。

  在佛陀与血魔之间，第三个位置上，那颗属于毒僵的头颅，悄然浮现。

  它同样双目紧闭，面容僵硬，没有丝毫生气，周身却缭绕着肉眼可见的灰色死气。

  血魔之首，主杀伐，嗜血贪婪。

  毒僵之首，主死寂，腐朽万物。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站在邪道顶点的力量，在慧经的体内悍然相遇。

  没有任何缓冲。

  没有任何调和。

  它们是天生的死敌。

  轰！

  慧经的身体，瞬间变成了这两股恐怖力量的战扬。

  血色的魔气与灰败的尸毒疯狂冲撞，互相撕咬，互相吞噬。

  他体内的经脉，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嗤啦！

  一条坚韧无比的经脉，被两股力量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狂暴的能量瞬间涌入他的血肉。

  剧痛。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从身体的每一寸角落传来。

  慧经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白皙的皮肤下，一根根血管暴起，时而化作血红，时而化作灰败，诡异无比。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无数混乱的幻象冲入他的脑海。

  时而是尸山血海，万灵哀嚎，无尽的杀戮欲望催促着他去毁灭一切。

  时而又是万籁俱寂，天地归墟，永恒的冰冷与死寂引诱着他放弃所有，沉沦其中。

  肉身在崩溃。

  神魂在撕裂。

  他即将被这两股力量彻底同化，沦为一具只知杀戮与散播死亡的怪物。

  或许，连怪物都算不上，只会当扬爆开，化作一滩血泥。

  就在他即将失去所有意识的瞬间。

  轰隆！

  那两股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找不到宣泄口的力量，竟是蛮横无比地撞在了一条从未被贯通的奇经之上。

  阴维脉，应声而开！

  但这只是开始。

  狂暴的力量没有丝毫停歇，继续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强行冲开了阴跷脉！

  “呃啊……”

  慧经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身体被一股巨力狠狠砸在地上，口中喷出的鲜血，都带着血与灰两种诡异的颜色。

  这根本不是突破。

  这是自毁！

  不等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更为霸道，更具侵略性的血魔之力，仿佛被毒僵之力的行为激怒，猛然发力，撕裂了另外两条奇经。

  阳维脉！

  阳跷脉！

  四条奇经，在短短数个呼吸之内，被两股力量以最粗暴，最野蛮的方式强行贯通。

  慧经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七窍之中，都开始渗出黑红色的血液，浑身骨骼寸寸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

  更为恐怖的是，他已经无法约束体内的能量。

  血色的魔气与灰色的尸毒，以他为中心，疯狂地向外扩散。

  他身周百米之内的土地，瞬间化作一片焦黑的血色。

  刚刚抽出嫩芽的青草，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刹那，便迅速枯萎，腐朽，最终化作一捧飞灰。

  山石被侵染，变得斑驳脆弱。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

  一派妖魔降世，末日降临的恐怖景象。

  而慧经，就是这片末日景象的中心。

  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最深沉的黑暗，只剩下最后一丝清明，宛如风中残烛。

  凭自己的意志对抗？

  不可能。

  这两股力量的根源，都远超他目前的境界。强行对抗，只会被撕成碎片。

  怎么办？

  就在这丝清明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前一刻。

  一个念头，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骤然亮起。

  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那个他一直以来，都当做辅助，甚至有些看不上的根本心法。

  慧经用尽最后的神念，在脑海中对系统下达了此生最决绝的一次指令。

  “系统！”

  “消耗全部悟道时间！”

  “给我推衍，《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收到指令。】

  【悟道时间：73年，全部投入《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推衍。】

  【开始进行悟道模拟……】

  脑海中，那简陋的面板之上，悟道时间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飞速归零。

  【第一年：你摒弃外物，静坐菩提，开始参悟“何为金刚，何为般若”。】

  【第二十七年：你于红尘中行走，见众生苦，悟“金刚”非坚不可摧，而是守护与担当。】

  【第四十四年：你于尸山血海中盘坐，观魔头起落，悟“般若”非空洞智慧，而是镇压与统御。】

  【第七十三年：你一朝顿悟，明心见性。佛非慈悲，亦有雷霆之怒。金刚怒目，以降四魔！】

  【推衍完成！】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熟练度提升至：登堂入室！】

  【三首相融，《三首镇狱金身》抵达融会贯通！】

  轰！

  面板上的数字，最终定格在了“0”上。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磅礴、威严的无上智慧洪流，刹那间灌入了慧经即将寂灭的脑海。

  那不是力量的增长。

  而是一种本质的，维度上的蜕变。

  关于“镇压”。

  关于“统御”。

  关于“秩序”。

  所有佛法的至高奥义，在这一刻，化作了他的本能。

  就在这一瞬。

  慧经的眉心，骤然绽放出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点。

  金光万丈，瞬间刺破了笼罩山谷的血色与灰色。

  在他身后，那道三首法相的最后一个空位上，一颗宝相庄严，慈悲威严的头颅，缓缓凝聚成形。

  佛陀之首！

  佛首成形的刹那，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怜悯，没有慈悲。

  只有绝对的威严，与不容置疑的秩序。

  无量佛光，从佛首眼中普照而出。

  但这佛光，并未驱散那滔天的魔气与尸毒。

  它化作了无数条金色的秩序锁链，以一种不容反抗的霸道姿态，瞬间缠绕住了躁动不安的血魔之首与毒僵之首。

  “吼！”

  “嘶！”

  血魔与毒僵仿佛感受到了天敌的降临，发出了不甘的咆哮，疯狂挣扎。

  然而，在佛首的绝对统御之下，一切反抗都显得那么徒劳。

  金色的秩序锁链，将它们死死捆住，强行拖拽，按回了它们原本的位置。

  佛陀居中，血魔在左，毒僵在右。

  一个全新的，以佛为尊，以魔、尸为奴的完美循环，被强行建立了起来。

  三股原本互相毁灭的力量，在佛首的镇压与统御之下，被迫合力一处，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威严、暴戾与死寂的全新力量。

  这股力量，顺着慧经的经脉，轰然流转。

  冲脉！

  带脉！

  最后两条奇经，在这股无可匹敌的力量面前，被毫无阻碍地，瞬间贯通。

  至此，十二正经，奇经六脉。

  共计十八条经脉，尽数贯通，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瑕的大周天。

  慧经体内所有狂暴的气息，在这一刻尽数内敛，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那片被魔染的焦土，也如同幻影般褪色，重新恢复了山谷原本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许久。

  慧经缓缓从地上站起身。

  他的僧袍早已破碎不堪，身上沾满了血污与尘土，看起来狼狈至极。

  但他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了之前的悲悯，也没有了杀戮时的冰冷。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平凡得像一块石头，一棵小草，再也感受不到丝毫修为的波动。

  返璞归真。

  慧经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得没有一丝伤痕的手掌，感受体内这圆融无碍的全新力量。

  可惜，传说中的任督二脉未曾突破。

  自己现在的实力绝对已经抵达了通脉境最顶尖的一批，但是依旧无法感知这两脉。

  究竟缺了什么？

  他忽然神色微动，缓缓抬起头，望向了普济寺的方向。

  在他敏锐无比的感知中。

  一道熟悉的气息，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黑风山脉的方向急速返回。

  是慕容俊。

  他回来了。

  而且，距离此地，已不足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