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西域大漠风沙3
作者:山色供吟笔
不是因为庆功宴,而是因为他们的王疯了。
阿史那枭指挥着一群五大三粗的亲卫,像搬运粮草一样往寝宫里搬东西。
原本挂在墙上的狰狞狼头骨被摘下来扔了,换上了不知道从哪个灭国皇室抢来的丝绸帷幔。
粗糙的石凳上被铺了三层软垫,连那张巨大的王座床榻,也被换上了从波斯商队那里劫来的天鹅绒被褥。
苏清漓缩在床角,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壮汉手里捏着绣花枕头,小心翼翼地摆放,这扬面实在太诡异了。
“怎么样?”
阿史那枭大步走过来,献宝似的把自己刚从宝库里翻出来的一个大箱子哐当一声砸在床上。
箱子打开,金光差点闪瞎了苏清漓的眼。
里面全是黄金打造的头饰、项圈、臂钏,每一个都镶嵌着鸽子蛋大的红宝石,充满了暴发户的气息。
“这些都给你。”阿史那·枭抱臂看着她,一脸快夸孤大方的表情“比你那个破铃铛值钱多了。”
苏清漓看着那堆足以压断她脖子的金疙瘩,吓得往后缩了缩:
“这……这些好重呀,能不能不要?”
阿史那枭脸色一沉:“你嫌弃孤的东西?”
在中原,女人不都喜欢这些亮晶晶的玩意儿吗?
苏清漓委屈地伸出自己纤细的手腕比划了一下,又指了指那个比她手腕还粗的金镯子:“可是戴上这个,我就抬不起手吃饭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真诚地发问:“你是想饿死我吗?”
阿史那枭:“……”
该死,她说得好有道理。
他看着那个金镯子,确实,这一砸下去能把她骨头砸断。
“麻烦精。”
狼王烦躁地把箱子合上,踢到一边。但他看着苏清漓那光秃秃的、莹白如玉的脚踝,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那个银铃铛太寒酸了,配不上他的战利品。而且……这女人看起来呆头呆脑的,要是哪天不小心走出宫门被狼叼走了怎么办。
得拴起来。
阿史那枭眸色一暗,转身走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他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条金链子。
这不是普通的链子。这是他逼着宫里最好的工匠,用最软的黄金连夜赶制的。链条极细,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狼头纹路,虽是黄金却打磨得圆润光滑。
“脚伸出来。”他在床边坐下,命令道。
苏清漓警惕地抱住膝盖:“你要干嘛?”
“不伸出来孤就亲自动手抓了。”阿史那·枭作势要扑。
“伸!我伸!”苏清漓吓得立刻把脚伸了过去。
那只脚小巧玲珑,脚底因为之前的烫伤还泛着粉红,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阿史那·枭的大手握住她的脚踝。这次他学乖了,用指腹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敢用老茧去蹭。
“咔嚓。”
一声轻响。
他用一把锋利的小匕首挑断了她原本系着的红绳银铃,随手扔到了地上。
“啊,我的铃铛……”
还没等她抗议,冰凉的触感传来。
黄金脚链扣在了她的脚踝上。链子的另一端,被阿史那枭极其霸道地系在了床头的纯金柱子上。
苏清漓呆住了,晃了晃脚,金链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你把我像狗一样拴起来?”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她是高贵的雪莲精,不是看门的小土狗!
阿史那枭看着她掉眼泪就头疼,粗声粗气地解释:“这是为了你好,这宫里到处都是机关和猛兽,你这脑子,走出去三步就能被吃了,在这个圈里待着最安全”
“我不信,你就是欺负人,呜呜呜……”苏清漓一边哭一边试图用手去掰那个金扣子,结果力气太小,不仅没掰开,还把手指甲弄劈了一个。
“痛……”她举着红了一块的手指,哭得更大声了。
阿史那·枭:“……”
他这辈子杀过无数敌人,没见过这么难搞的生物。
他又气又急,抓过她的手吹了吹,吼道:“谁让你乱动的,以后就在这床上待着,吃饭孤喂你,喝水孤喂你,还要跑什么?”
……
然而,真正的危机并不是这条链子。
到了后半夜沙漠的气温骤降,但白天的燥热依旧残留在地表。
这种忽冷忽热的气候,对于苏清漓这株娇气的雪莲来说简直是致命打击。
阿史那枭原本睡在床的外侧,半夜突然听到身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他猛地惊醒,一摸身边。
好烫!
原本像冰块一样凉爽的女人,此刻浑身滚烫,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嘴里说着胡话:
“水……好热……我想回雪山……”
“苏清漓?醒醒!”
阿史那枭慌了。他见过无数死人,但从未见过这样脆弱的生命流逝感。仿佛只要他用力握一下,她就会化成水蒸气消失。
“太医,把所有巫医都给孤叫过来!”
狼王的咆哮声震醒了整个王宫。
片刻后七八个顶着鸡窝头的老巫医跪在床前,战战兢兢地把脉。
“王、王上……这位姑娘好像是……水土不服……”
“这西域燥热,姑娘体质阴寒,这是……被热坏了。”
阿史那枭暴怒,一把揪住巫医的领子,“那怎么治?治不好孤就把你们扔进油锅里炸了”
巫医吓得两股战战:“需、需要降温……用冰,还要用清凉的草药……”
“这大漠里孤去哪里给你找冰”阿史那·枭想杀人。
这时烧得迷迷糊糊的苏清漓感觉到了身边有个热源在咆哮,吵得她脑仁疼。她本能地寻找凉快的地方,手胡乱挥舞着。
阿史那枭感觉到一只滚烫的小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他低下头看到苏清漓半睁着眼,眼尾烧得通红,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吵死了……你闭嘴……”
满屋子的巫医倒吸一口凉气:完了,这神女要被王上掐死了。
谁知阿史那枭浑身僵硬了一下,竟然真的闭了嘴。
他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里莫名烦躁得想拆房子。
“去,把地窖里存的那点给父王陪葬用的寒玉床给孤搬过来,快去!”
阿史那·枭吼完下属,又转头看向苏清漓。
他笨拙地把自己的大手在旁边的凉水盆里泡了泡,等到手变凉了,才小心翼翼地贴上她的额头。
“唔……”
苏清漓舒服地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把脸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像只求抚摸的小奶猫。
“凉凉的……还要……”
阿史那·枭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看着掌心里这张毫无防备的脸,喉咙发紧。
妈的。
这哪是捡了个战利品,分明是捡了个要命的小祖宗。
他认命地继续把手伸进冷水里,再一次次贴在她脸上给她降温,嘴里还要凶狠地威胁:
“给孤撑住。你要是敢死,孤就把你的尸体做成标本,天天挂在床头看”
苏清漓烧得迷糊,只觉得这个大冰块虽然嘴巴臭,但是用起来还挺舒服的,于是心安理得地抱住那只粗糙的大手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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