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冷宫废后×病娇九千岁7

  他的话让苏清漓的心猛地一沉。

  她不明白荣景要做什么，但她预感到那一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

  “啪！”

  一个上好的青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皇帝赵恒胸口剧烈起伏，俊秀的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怒。

  “荣景！他欺人太甚！”

  他对着面前的老太傅怒吼。

  “他将朕的贵妃说废就废！将朕的后宫当成他的私宅！如今更是将一个废后宠上了天！他把朕的脸面放在哪里！把皇家的威严放在哪里！”

  须发皆白的老太傅深深一揖。

  “陛下息怒。”

  “荣景势大手握重兵，正面相抗于陛下不利。”

  “所以朕才要办这祈福大典！”

  赵恒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他荣景倒行逆施，宠幸妖妃，乃是动摇国本之举！”

  “朕就不信，在天下大义和祖宗礼法面前，他还敢如此猖狂！”

  他要用舆论的压力，逼荣景交出苏清漓。

  他要让那个女人，为她带给自己的耻辱，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老太傅看着状若疯狂的皇帝，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他知道，这或许是唯一能制衡荣景的办法了。

  只是与虎谋皮，焉知祸福。

  接下来的两日，苏清漓再也没有踏出过寝殿半步。

  荣景像是要把亏欠她的一并补回来，每日搜罗来各种新奇的玩意儿逗她开心。

  漂亮的琉璃珠，会学舌的八哥，还有一整套用暖玉雕琢而成的小动物。

  他也继续教她写字。

  苏清漓很聪明，或者说，精怪对于模仿有着天然的优势。

  短短两日，她已经能歪歪扭扭地写出几十个字了。

  而荣景，则沉醉于这种亲自教养的乐趣之中。

  他喜欢看苏清漓认真学习的模样，喜欢她取得小进步后那亮晶晶的眼神。

  他正在亲手将一张白纸，染上独属于他自己的颜色。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迷恋。

  第三日清晨。

  荣景没有再拿出笔墨，而是让宫人抬进来了数个巨大的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流光溢彩的华服，璀璨夺目的珠钗首饰。

  每一件，都比皇后在位时所穿戴的还要奢华百倍。

  “清漓，来。”

  荣景向她伸出手。

  “挑一件喜欢的。”

  “今日，我们要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

  苏清漓看着那些华丽到刺眼的衣物，感到的不是欣喜，而是一种巨大的恐慌。

  荣景口中好玩的地方，就是那个所谓的天坛。

  她要被带到无数人的目光之下，像一个精美的玩偶被展示被审视。

  害怕得浑身发抖，荣景将她的恐惧尽收眼底。

  他没有安慰苏清漓，而是亲自从箱中取出了一件火红色的宫装。

  那红色像燃烧的火焰，像最浓烈的鲜血美得惊心动魄。

  宫装上用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凤凰的眼睛，是用两颗鸽血红宝石点缀而成，栩栩如生。

  这根本不是一个废后能穿的服制。

  这是皇后的正装，甚至比正装更为奢华。

  “就这件。”

  荣景不容置喙地决定了。

  他就是要让苏清漓穿着这身衣服，出现在天坛，出现在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的面前。

  要用这种最直接，最狂妄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他荣景的女人，哪怕是废后，也比这天底下任何人都尊贵。

  谁敢非议，谁敢不敬。

  杀无赦。

  天坛之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两侧，更远处是闻讯而来的京城百姓，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一睹这场由天子亲自主持的祈福大典。

  气氛庄严肃穆，却又暗流涌动。

  每个人都知道，这场大典名为祈福，实为审判。

  审判的，是那个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和他那个秽乱宫闱的废后。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远处的大道。

  一顶极尽奢华的软轿，由十六名健壮的侍卫抬着，在一众黑衣缇骑的簇拥下，缓缓驶来。

  那不是皇帝的御驾，是九千岁荣景的轿子。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在这种祭天的大日子里，荣景竟敢乘轿而来，其嚣张跋扈，可见一斑。

  轿帘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掀开，荣景一身玄色蟒袍，缓缓走出来。

  他的出现，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冷。

  但他不是一个人。

  他回过身，朝轿内伸出手，一只白皙如玉的小手，带着一丝犹豫，搭在了他的掌心。

  下一秒，一抹烈火般的红色，撞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苏清漓被荣景牵着，走下了软轿。

  她身穿一袭正红色的凤袍，金线绣成的凤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双由红宝石点缀的凤眼，仿佛活了过来，带着睥睨众生的傲然。

  她发髻高挽，插着全套的赤金点翠凤钗，步摇随着她微小的颤动流光溢彩。

  那张不施粉黛的小脸，纯净得如同山巅的初雪，与这一身烈火般的华服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她不是妖妃。

  她是神女。

  是坠入凡尘，不染一丝烟火气的仙灵。

  所有预备好的鄙夷和唾骂，在看到她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眸时，都卡在了喉咙里。

  苏清漓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

  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有惊艳，有嫉妒，有憎恶，有探寻。

  这些复杂而强烈的情绪，让她感到害怕。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荣景的手，身体止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