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猎人天花板×新生吸血鬼11

  时间的无情流逝，像一盆冰水，猛地浇醒了苏清漓，她想起了陆廷渊的话，沙漏走完一个月，游戏就会结束，她要在军械库里做出选择。

  陆廷渊察觉到她的目光，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她身边。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沙漏冰冷的玻璃表面，然后贴着她的耳朵，用带着笑意的、恶魔般的嗓音轻声说：“看，时间过得真快，不是吗？”

  苏清漓的身体瞬间僵硬。

  “我们的游戏，只剩下最后七天了。”

  陆廷渊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的期待，他低头吻了吻她的侧脸，语气轻柔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想好了吗，我的小夫人？最后那天，你是要用匕首，还是用拥抱来迎接我？”

  苏清漓看着沙漏中越来越少的细沙，心脏狂跳不止。

  沙漏中金色的细沙一点点减少，七天的倒计时正式开始，像一道无形的催命符，笼罩着苏清漓的世界。

  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煎熬，她夜夜被噩梦惊醒，梦里，她站在冰冷的军械库中，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银匕首，面前是陆廷渊带着笑意的脸，而她的身体却在一点点被火焰吞噬，剧痛难忍。

  白日里，她食不知味，连最喜欢的血液都难以下咽。

  城堡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比如仆人走路的脚步声、远处传来的钟声，都会让她惊跳起来，手脚冰凉，心脏狂跳不止。

  她的精神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可与苏清漓的煎熬相反，陆廷渊在这几天里，却收起了所有的锋芒和血腥气。

  他不再提起任何关于猎杀、规则的话题，反而像个普通的贵族绅士，耐心地教她下国际象棋，即使她总是输，他也不会不耐烦，反而会温柔地指出她的错误。

  他会在花园里为她朗读诗歌，声音低沉悦耳，仿佛在讲述一个美好的故事。

  甚至有一次，他笨拙地尝试在厨房为她烤制糕点，结果不仅糕点烤焦了，还差点把厨房烧了，最后只能无奈地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这种居家好男人的假象，与他恶魔的本质形成巨大反差，让苏清漓无从应对，只能更加警惕，却又忍不住被这虚假的温情所迷惑。

  倒计时的第四天，被系统警告和求生本能驱使的苏清漓，终于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

  那天下午，她又一次和陆廷渊下棋，不出意外地输了。

  以往，她只会沉默地收拾棋子，可这次，她没有动，而是抬起苍白的小脸，直视着陆廷渊的眼睛，用发颤但清晰的声音问道：“如果……在最后那天，我真的选择了匕首，你……会躲吗？”

  这是她最后的试探，是她所有希望的最后一次赌博。

  陆廷渊正在收拾棋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了然的、近乎宠溺的微笑。

  他轻声回答：“不躲。”

  苏清漓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微光。

  可就在这丝微光还未亮起时，陆廷渊紧接着说：“但我知道你不会选，因为杀了我，留在你体内的血色烙印会立刻引燃你的生命。

  你那么怕痛，又那么怕死，怎么舍得和我一起化为灰烬呢？”

  原来，他早就把她的心思算得清清楚楚，所谓的选择权，从一开始就是个伪命题。

  苏清漓无力地垂下头。

  倒计时的第七天，审判日终于来临。

  清晨，仆人们就沉默而恭敬地走进苏清漓的房间，为她换上了一件陆廷渊早就备好的礼服。

  那是一条繁复、华美、圣洁如雪的纯白色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银色花纹，领口处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穿上这条裙子，苏清漓不像一个即将面临审判的囚犯，更像一个即将走上圣坛的新娘，或是一个献给神明的祭品，充满了矛盾的宿命感。

  晚餐异常丰盛，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陆廷渊甚至开了一瓶价值连城的红酒。

  他亲自为苏清漓倒上，举起酒杯，与她轻轻碰杯，仿佛在庆祝一个重要的纪念日。

  “尝尝这个”

  他为她夹了一块鲜嫩的牛排，语气温柔“这是我特意让人从国外空运来的，很新鲜。”

  苏清漓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整晚都保持着沉默，而陆廷渊也没有逼她开口，只是用那双深邃的黑眸，专注地、贪婪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当城堡的午夜钟声敲响，沙漏中的最后一粒沙终于落下，彻底归零。

  陆廷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然后向苏清漓伸出了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发出了一个不容拒绝的邀约：“时间到了，我的夫人，我们该去取你的礼物了。”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任何强制，可苏清漓知道，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抬起头，看着他伸出的手，那只手温暖、有力，却也带着将她彻底拖入地狱的力量。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伸出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陆廷渊紧紧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出餐厅，穿过长长的回廊，再次来到了那间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地下军械库。

  与上次不同，这次军械库中央的武器架上，特意清出了一片空位。

  陆廷渊走到武器架前，打开了一个放在上面的天鹅绒盒子。

  盒子里，并排躺着两样东西，一边，是那把曾灼伤过她手心的银质匕首，匕首泛着冰冷的寒光，刀刃锋利得仿佛能轻易划破空气，带着致命的气息。

  另一边，是一个为这把匕首量身定做的刀鞘，刀鞘上镶嵌着细碎的黑曜石，与银色的匕首形成鲜明对比，华美而精致。

  陆廷渊转过身，从身后拥住苏清漓，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声音像恶魔的低语，又像情人间的呢喃：“来，做出你的选择吧，我亲爱的。”

  苏清漓看着盒子里的两样东西，她知道，她的选择，将决定她未来的命运，是与他共焚，还是永远留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成为他永恒的所有物。

  午夜的钟声在冰冷的军械库中回荡，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苏清漓的心上。

  她站在武器架前，目光死死盯着天鹅绒盒子里的两样东西，银质匕首泛着致命的寒光，刀刃上仿佛还残留着同类的血迹。

  旁边的黑曜石刀鞘则华丽得刺眼，镶嵌的碎钻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却像一个个嘲讽的眼睛，映出她此刻的狼狈。

  陆廷渊从身后缓缓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侧，带着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没有触碰她，只是用低沉而充满诱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做出你的选择，我亲爱的，是用这锋利的刀刃结束一切，让我们一起化为灰烬，还是用这温暖的刀鞘，给我一个永远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