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4 章 不宜出门

  况且徐芷萱的目的并未达成。

  手段太糙了些。

  恐怕这也是她自己的主意。

  苏嘉宁都想把这件事儿当成反面教材，来警醒几个孙女儿了。

  想着秦婉婉对同龄男孩不屑一顾的样子，苏嘉宁心头一松，好在她养出来的孩子，没人想走这种路线。

  “不提她了，最近那个姓程的有没有再接触过你？”

  苏嘉宁仍旧觉得程宥不简单。

  秦静姝毫不犹豫的摇头道，

  “没了，我也觉得奇怪，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我在京城之中一次都没瞧见过他。”

  苏嘉宁略一沉思，也觉得奇怪，

  “难不成是咱们猜错了？”

  犹豫片刻，她再抬起头，

  “这件事暂且搁置，我先派人去探探他的底再说。”

  “好。”

  秦静姝和离到现在也快满六年了，除了跟曹允泊相看过一次，此后便再没了动静。

  外头流言蜚语不是没有，但秦静姝自己都不当回事，苏嘉宁便也只当没听见。

  秦静姝刚说完自己几个月没见到程宥，第二日便被打了脸。

  她照例去书肆里头巡察，顺便瞧瞧有没有新到的书籍，哪知刚进门，便瞧见了程宥一身单薄的立在书架前。

  秦静姝心头有一丝异样闪过。

  她昨日才跟母亲聊过这人，怎的今日就撞见了？

  秦静姝本不想与这人过多牵扯，但他到底也救过自己一回，虽然已算是还了那恩情，可若是见到了连招呼都不打，似乎也不合礼数……

  这个念头闪过，秦静姝嘴角挂了三分笑意，轻唤道，

  “程先生。”

  程宥拿着书本的手掌轻颤一瞬，继而转过头看向秦静姝，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秦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这惊讶恰到好处，秦静姝没有从他的表情中看出异样，轻笑着回答，

  “这书肆是我名下的产业。”

  她并未多言，程宥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最终喃喃，

  “怪不得……”

  秦静姝一直在打量着他的表情，但一丝破绽都没发现，且程宥那双眼睛叫她看了十分不舒服，于是别过眼神，

  “我还有要事，便不打扰程先生了。”

  看她转身就想走，程宥眉眼间立时闪过一丝急切，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不能心急。

  几年的时间他都等了。

  又何必急这一时。

  “秦姑娘请便……”

  秦静姝脚步已经迈上了楼梯。

  程宥将视线收回，又开始低头看着手掌上的书籍，然而捏着纸张的手指早已青白一片，可见他心中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秦静姝走上楼，便吩咐身边侍女道，

  “注意楼下那人的动向，等他什么时候离开了知会我一声。”

  “是。”

  侍女应下之后，秦静姝便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来。

  没过多久，侍女走到她身旁道，

  “小姐，那人走了。”

  “走了？”

  秦静姝动作微顿，继而放下手中毛笔，缓步来到窗前，拉开一条缝隙，看着楼下动静。

  果然瞧见了程宥缓步离去的背影。

  秦静姝心中不免疑惑。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难不成他真的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如果是，他应该在楼下多等一段时间，起码等到她忙完，再与她搭上几句话才对啊……

  秦静姝沉思片刻，很快将之抛诸脑后。

  看完账本，又在书架前扒拉了片刻，没发现什么新书，秦静姝便带着侍女出了书肆。

  去往下一家铺子。

  她手中除了一间书肆之外，还有一个茶馆、一个药材铺，两个首饰铺子，还有个小型田庄。

  一年下来盈利不到两千两，除了过年给小辈红封，她一年到头的花销不足三百两，住在公府又不用额外养车马，这几年下来也攒了不少家底儿。

  最近两年也在尝试着做一些善事。

  比如往慈幼局、善堂捐一些物资，米面粮油、布匹、笔墨纸砚之类的，倒占了她开销的大头。

  来到药材铺，秦静姝意外又碰见了一个人——曹允泊。

  他站在柜台前与掌柜的交涉，并没有瞧见秦静姝，秦静姝迈进药材铺的那只脚停顿一瞬，随即缓慢撤回。

  今日只怕不宜出门，她还是先回家，明日再来查账吧。

  然而那只脚还没收回来，曹允泊身边跟着的人倒是注意到了她，提起佩刀拱手见礼道，

  “秦二小姐。”

  秦静姝动作彻底僵住。

  曹允泊听到声音回过头，与秦静姝四目相对。

  秦静姝勉强扯出一个笑来，

  “原来是曹大人，您是来这里买药？”

  话一出口，秦静姝想给自己一嘴巴。

  来药铺不买药干啥？

  查案吗？

  药材铺有什么案子能查？

  曹允泊冲着秦静姝点了点头，随即淡声道，

  “曹某来查案。”

  秦静姝：“……”

  还真是查案啊。

  她脸色僵硬下来，走进药铺在柜台前站定，蹙眉问道，

  “不知这药铺被牵扯进什么案子里了？我是这里的东家……”

  曹允泊盯着秦静姝的脸，眼神波动一瞬，最终归于沉寂。

  “三日前，有人在掌柜的这里买过砒霜，本官需要核查一下购买砒霜之人是谁。”

  砒霜？

  秦静姝诧异的看了掌柜一眼，后者已经干涸的脑门儿上又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儿。

  秦静姝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问曹允泊，

  “那曹大人可查到了？”

  曹允泊摇头，视线并不长久的落在秦静姝脸上，

  “没有，此事还需掌柜的陪本官走一遭，不知秦二小姐可否应允？”

  “自无不可，胡掌柜，你便陪着曹大人走一遭，曹大人向来公正无私，必不会冤枉好人。”

  胡掌柜闻言，脑门儿上冒的汗珠又多了几分，哆哆嗦嗦应道，

  “是……”

  “多谢。”

  曹允泊说完，也不待秦静姝反应，直接就往药材铺外头走去。

  掌柜从柜台后头绕出来，心虚的瞥了几眼秦静姝，也连忙跟上了曹允泊的脚步。

  秦静姝看着几人的背影，眸光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