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6 章 悲哀
作者:止息
在等待的间隙里,苏嘉宁多次想询问一下秦景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瞧着他情绪不是很稳定的样子,只得作罢。
倒是秦云志跟她说了官府的人来过一趟,那时单独问了秦景州几个问题,便又匆匆离去了。
而秦山那里也已经派了人去追查始末,苏嘉宁便想着明日再问问秦景州发生了什么事。
丑时初,秦景川醒了一回,苏嘉宁亲自喂他喝了几口灵泉水,而后便把人都打发回去睡觉,只安排了几个医女在屋子里候着,有什么情况去通知她。
出了门,苏嘉宁才发觉到居然又下了雪,伴着北风,低温一下子扑到人脸上,即便苏嘉宁不是很怕冷,也不由跟着打了个寒颤。
清杳居里头已经没了周氏的身影,苏嘉宁问了一嘴,才知道在她去看秦景川后没多久便离开了。
苏嘉宁挑了挑眉,瞬间想到了还在生产的秦语姝,也不知道生没生出来。
但眼下外头宵禁,就算她想知道消息,也得等到明天早上,苏嘉宁把秦语姝甩出脑海,差人去叫秦山。
她虽然不知道秦景州两人发生了什么事,但秦景川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外头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
不问清楚,她今日只怕睡不着觉。
秦山很快裹着风雪走了进来,看他穿戴整齐,苏嘉宁便知他也一直没睡。
“今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苏嘉宁开门见山道。
“大公子与好友约去城外跑马,嫌马扬施展不开,便相约着找了一处山林,比赛的过程中,有人想暗算大公子,但被二公子替他挡了…”
秦山阴沉着一张脸,将调查出来的结果告知给苏嘉宁。
苏嘉宁敏锐捕捉到他言语里头的不确定,
“有人想暗算?”
秦山解释,
“今日跟随出城的人不少,更换扬地也是临时起意,大概率是队伍之中的人动的手,动手之人见一击中了,便没再冒险,而且只有大公子和二公子瞧见了那人。”
队伍里的人?
苏嘉宁敛眉,基本能确定凶手是个富家少爷,因为秦灵川背后的伤并未贯穿。
应是力道不够导致。
如果是随行的侍卫动的手,秦景川就算扑上去挡,秦景州只怕也要受点皮肉伤。
“凶器找到了吗?”
现在已经有指纹比对技术,只要找到那把凶器,再让当时在扬之人都按几个手印儿,案子基本就能破掉。
秦山闻言苦笑一声,
“问题就出在这里。”
“出城的各家公子都带了侍卫,每人至少带一个,带上三四个的也有,他们手里都有配刀佩剑,想要查凶器,也得是上头有残留血渍才行。”
他这么一说,苏嘉宁心中便明白了。
筛选的范围太广,对于府卫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最后还是要将希望寄托在官府那边。
可官府不敢得罪秦府,难道就敢得罪凶手了吗?
这种事无非两种结果,一种是推个替罪羊出来,一种是和稀泥,拖到最后不了了之。
苏嘉宁沉沉叹口气,
“你先回去吧,明日我再问问州哥儿。”
“是。”
翌日。
苏嘉宁起了个大早,虽然昨天晚上只睡不到两个时辰,但身体的状态并不全太坏。
她刚从床上爬起来,脸都还没洗,鲍嬷嬷便急步走了进来,凑到苏嘉宁身边轻声道,
“寅时末,三小姐成功生下来一个儿子,但三小姐产后出了血,人大概率是……”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苏嘉宁也明白她的意思。
秦语姝不行了。
说不清心里头是什么感受。
其实秦语姝没了,她应该高兴才是,但听闻她死在产房里头,又觉得十分悲哀。
在这个朝代,为了生孩子死在产房里的女子多如牛毛,秦语姝也只是不起眼的一个罢了。
鲍嬷嬷瞧她表情不怎么好,一时间竟摸不清她的想法,小心试探道,
“咱们要不要再差个人去瞧瞧情况?”
苏嘉宁从思绪中回神,轻点了一下头,道,
“你看着安排吧,我还要去川哥儿那里瞧瞧。”
“是。”
鲍嬷嬷又匆匆走了出去。
苏嘉宁洗漱过后简单吃了两口早膳,便出了清杳居。
来到秦景川的住处,苏嘉宁发现秦景州已经守在了秦景川床前。
听见动静,秦景川回过头,看到是苏嘉宁,立刻站起身迎上来,
“祖母。”
苏嘉宁看他脸色憔悴,心头软了软,
“怎么起的这般早?睡不着吗?”
秦景州抿抿唇没说话,苏嘉宁见状只得先询问秦景川的状态。
医女告诉他秦景川的状态平稳,但从昨夜到现在一直都未再醒过,苏嘉宁心头便有了数。
又给秦景川把了把脉,察觉到他脉象平稳,已经彻底脱离了危险期,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醒过来,心中十分欢喜。
想着秦景川失了那么多血,昨夜到现在也没吃饭,便先安排了人去熬白粥和汤药。
最后扫了一眼秦景川苍白的睡颜,冲着秦景州道,
“州哥儿,你先随我过来。”
她率先抬脚朝着外间走,径直穿过正屋,来到另一侧的耳房中。
秦景州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全程都显得无比沉默。
这间耳房明显是被秦景川当做了书房,苏嘉宁扫了一眼格局,一屁股坐到了罗汉床上。
“过来坐。”
秦景州听话照做。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秦景州早知会有这么一遭,所以也没抗拒,事无巨细的将过程都与苏嘉宁说了一遍。
大致过程倒是与秦山那里的版本一样,秦景州只是把细节补充了一下。
其实说是比赛,彩头不过是二十两银子,没几个人把它当回事儿,秦景州骑马跑到一半觉得尿急,便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如厕,还没提上裤子,就听见秦景川叫他小心。
等他再回过头,就瞧见秦景川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他匆匆一瞥,只瞧见凶手疯狂逃窜的背影。
他记得清楚,那人穿了一件银灰色的大氅。
除此之外,什么关键特征他都没看清。
看着秦景州一副愧疚至极的模样,苏嘉宁伸手拍了拍他,
“这不是你的错,有错的是行凶之人,他既起了歹心,就算没有川哥儿,他同样会动手,再说了,你没看清他的长相,川哥儿肯定有印象,只要他一醒,这事情就能真相大白。”
秦景州只蹙着眉,稚嫩的脸颊上满是不安。
“宋大夫说川哥儿就算好了,也会留下病根儿…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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