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7 章 尽数告知

  看来掌柜的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也没能把那珠串还出去。

  接下来忠郡王府只怕会更热闹几分。

  苏嘉宁把银票拿起，从里头抽出一千两银票，

  “事情办的不错，马上也要过年了，这一千两你拿去给府卫分一分，让他们都过个好年。”

  秦山看着那银票，本能想拒绝，

  “给老夫人办事儿是他们的本分，哪里……”

  苏嘉宁打断他道，

  “别推拒，这又不是给你的，这几年那些孩子们没少在外头忙活，这些事儿我都记在心里，这一千两分到每个人头上也没多少。”

  秦山犹豫一瞬，最终接过那一千两银票，脸上也挂上了些欣慰，

  “我替那些孩子多谢老夫人记挂。”

  苏嘉宁笑了笑没说话。

  一千两银子平均分下去每个人也就二十多两，府卫一年的工钱而已。

  这几年府卫风里来雨里去的，帮了不少忙，苏嘉宁每年年末都会额外拨出些银子作为年终奖发放出去。

  只不过以前每人至多十两，从来没有发下去那么多而已。

  可这回的钱是忠郡王世子出的，拿别人的银子做人情，苏嘉宁心里头一点负担也没有。

  苏嘉宁将那一万两银子收起来，起身走出了书房。

  外头的积雪仍在，苏嘉宁站在游廊下扫了一眼光秃秃的院子，涌进鼻腔中的空气寒凉至极，一瞬间便将她的心绪抚平。

  从最初得知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苏嘉宁已经不再失望于秦景川的选择了。

  人都有私心，哪怕绿柳在她看来再怎么十恶不赦，那也是秦景川的生身之母，也没有什么对不住秦景川的地方，他选择绿柳理所应当。

  鲍嬷嬷塞了个手炉过来，苏嘉宁转过头冲她笑了笑，

  “还是嬷嬷贴心。”

  “这外头还是太冷了，夫人还是进房里去吧，暖和。”

  苏嘉宁点头应下，

  “好。”

  她转身想往堂屋里走，回过头视线往门口一瞥，正巧瞧见秦景州和秦景川走进来。

  苏嘉宁身形微顿，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

  正愣神的功夫，兄弟二人走到廊下站定，与她行礼，

  “祖母。”

  “祖母，您怎么在外头站着？不冷吗？”

  苏嘉宁笑了笑，解释道，

  “刚从书房出来，要去堂屋呢，你们两个怎么这会儿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说话间，她暗暗打量两兄弟的面色，瞧见他们虽然在笑，但笑得十分勉强，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

  “是有些事儿要与祖母说。”

  秦景州瞥了一眼身旁站着的弟弟，面色严肃下来。

  苏嘉宁点头，

  “随祖母过来吧。”

  苏嘉宁带着两人又走进了书房。

  三人坐下之后，苏嘉宁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儿了？看你们两个的脸色这么严肃。”

  秦景州转头看着秦景川，示意他说话。

  秦景川深吸了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之后，开口道，

  “祖母，我想知道关于我姨娘的事，她是怎么死的？真的是死于风寒吗？”

  秦景州也将视线落到了苏嘉宁脸上，期待她的答复。

  苏嘉宁心脏一瞬间落回了原位。

  她猜的果然没错。

  面对两个孙子探究的目光，苏嘉宁轻叹一声，如实回答道，

  “不是。”

  闻言，秦景川倾身过去，急切追问道，

  “那我姨娘她……”

  苏嘉宁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反问道，

  “川哥儿，你是不是去过慈幼局了？”

  听到“慈幼局”三个字，秦景川心脏一揪，眼眶也瞬间红了起来。

  “所以……那个女孩确实是嫡母陪嫁丫鬟的孩子？”

  “不错。”

  苏嘉宁肯定的回答，又一次让秦景川变了脸色。

  他抬眸定定的看着苏嘉宁，想要开口问为什么，但喉咙哽住了，他吞咽几次，也没能将喉咙那股子不适压下去，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嘉宁叹息一声，

  “相比你查到的那些，其实我这里还有另一个版本，原本，我是想等你再大一些告知与你的，川哥儿，你想听吗？”

  秦景川眨了眨眼睛，极力控制住自己，但努力了几回仍旧没能说出话来，最终只能轻点了一下脑袋。

  苏嘉宁忍住想给他递帕子的冲动，低声将当年的一切娓娓道来。

  听到母亲难产以及秦蓁蓁幼不能言，都与秦景川的姨娘有关之时，秦景州一瞬间怒火翻涌，不小心打翻了一个杯子，秦景川则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大颗大颗的砸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

  他姨娘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

  秦景川察觉到秦景州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意，一瞬间无地自容。

  从他有记忆开始，大哥便一直处处维护他，在学堂里也将他护在羽翼之下，现在祖母却告诉他，他是大哥杀母仇人的孩子，甚至姨娘还对刚生下来的妹妹下了毒手……

  秦景川低下头，盯着桌子上晕染开的水渍，根本没有勇气与秦景州对视。

  苏嘉宁递了张帕子过去，又道，

  “川哥儿，你可知引你去慈幼局的人是谁？”

  秦景川拿过帕子胡乱擦了擦脸，使劲将喉咙里的不适压下去，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

  “忠郡王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