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1 章 救还是不救
作者:止息
齐旻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敲击着，饶有兴味的盯着秦云志的脸，
“只是空谈，有证据的话，朕可以立刻派人把陈诠丰抓起来。”
闻言，秦云志面色变得难看，沉默半晌后摇头，
“臣不善查案，没办法查出更多的证据，求皇上将此事交于刑部或者大理寺的人来侦查此案！”
闻言，齐旻神色淡下来，讥讽道，
“不擅长？之前调查洪仕卓的时候，朕看你倒是挺积极，怎么到了林向荣这就不擅长了？你是不擅长？还是不上心？亦或者……有别的想法？”
秦云志心头一凛，忙跪倒在地，
“求皇上明查，臣调查洪仕卓是因为怀疑是他陷害了林大人，查到他勾结流匪猎杀窦广义只是巧合，您知道的，肃国公府与我家素来不合，且他……他还给微臣戴了顶绿帽子……”
他说到这儿，语气里填满了屈辱，齐旻听着，竟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行了行了，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其实能这么快侦破窦广义被截杀的案子，全都是秦云志的功劳，但他又不是大理寺和刑部的人，若此事披露出去，他难免有僭越的嫌疑，所以齐旻便打算将他这份功劳记着，待日后有机会再补给他。
他方才讥讽秦云志那些话，全都是习惯使然。
“这事儿朕知道了，你且回去吧，不管你打的什么算盘，朕劝你趁早歇了心思。”
“是！微臣告退！”
秦云志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后退三步之后，转身飞速地跑出了偏殿。
他这狼狈逃窜的样子逗得齐旻哈哈大笑，
“这秦家老二真是……”
齐旻又想感慨秦文启养孩子不靠谱了。
嘲笑完秦文启，齐旻又捏起了那几张薄薄的纸，唇线绷直。
他一直都怀疑程暂的死另有蹊跷，也一直都派人追查着此事，但收效甚微。
没想到破局点居然藏在林向荣身上。
他更没想到的是，他一直颇为倚重的陈诠丰，居然是他的好皇兄庆王的人。
可笑他一直以为陈诠丰是个保皇党，顺利登基之后对他多有倚重。
齐旻坐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让人去叫了邢寂。
出了紫宸殿，秦云志伸手扯了一下粘在脊背上的衣服，缓缓吐了口浊气。
其实他进宫之前就已然预料到，皇帝会询问他关于洪仕卓的事，但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态度。
母亲说的果然没错，狗皇帝就是见不得他们家好，明明是立了功的，到他嘴里全成了罪责。
秦云志咬牙切齿地咒骂着，脚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带累跟着他的小太监都跑起来了，也差点没跟上他的脚步。
心有余悸地回到家之后，秦云志立刻让人去叫了秦云德，他自己简单垫了两口点心，拉着秦云德一块儿去了清杳居。
现如今，秦云志已经习惯遇事不决找后援了。
苏嘉宁、秦云德两人听闻今日发生的一切之后，皆无语地盯着秦云志。
这种大事儿他昨日就应该找她们俩商议的。
秦云志面色讪讪，
“昨日下午一回到家，就听闻慧兰她怀孕了，我这一激动，就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苏嘉宁：“……”
行吧，天大地大没有他媳妇儿怀孕大。
“你最近长进了不少啊，居然能瞧出林向荣是想利用秦家。”
这下轮到秦云志无语了，
“……我在母亲眼中就这么蠢钝吗？”
“那倒没有。”
苏嘉宁敷衍了一句，随后又有些可惜，
“林向荣此人确实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就这么放弃他，对秦家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损失。”
秦云德点了点头，
“如今除了北境偶有摩擦，大虞四海承平，秦家想要再扶植一个林向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母亲和三弟觉得我做的不妥？”
秦云志拧了拧眉，心里头飞速思考着对策。
“称不上不妥，林向荣死了，咱们家损失一个拥趸，若是被咱们救下，哪怕没有再进一步，光是站在朝堂上对外人来说就是一种威慑……”
秦云德给秦云志解释了一下，秦云志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林向荣有小心思不假，但他落难之时，只有秦家肯伸出援手，这在外人眼里就是天大的恩德，林向荣哪怕有小心思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表露出来，甚至不得不坚定的站在秦家身后。
林向荣对秦云志不够坦诚，利用秦家的心思太明显，才招了秦云志厌恶。
这点在苏嘉宁和秦云德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人都是自私的。
他们四处奔走为林向荣脱罪，打的也是利用林向荣的心思。
只不过之前的相互利用是有感情作为基础，现在么，他们家和林向荣之间就只剩下了利益交换。
“所以不管怎么说，林向荣还是得救？”
秦云志蹙起眉。
“不错，不到万不得已，林向荣这条线不能断，除了他，咱们家在军中还有不少人手，救他，也是为了给那些人吃一记定心丸。”
苏嘉宁拍板道。
救一定是要救的，但能不能救得回来，就另说了。
“想救林向荣的话，就得找到证据证明程暂是陈诠丰杀的。”
秦云志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刑部的人都查了那么长时间了，都没查到线索，咱们查起来的难度太大了！”
“换个角度吧。”
苏嘉宁仔细思忖了一下，分析道，
“按照林向荣给的证据来看，陈诠丰是庆王的人无疑，但问题就在于，庆王都死了近十年了，长公主已经死了三十多年了，现在再翻这桩旧案，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陈诠丰牵扯的案子正是长公主被刺杀一案。
“林向荣查到的东西太过浅显，根本佐证不了他是主谋，恐怕只有程暂手里的东西才能威胁到陈诠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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