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人手不足的无力感

  不多时，秦静姝、唐慧兰等人也陆陆续续地来了正院，被院里打扫的丫头带到了屋子里。

  昨夜那种情形，她们也不好来正院儿，只打发了丫鬟来询问情况。

  现在已经天亮了，于是再没了顾忌，所有人都来正院守着了。

  秦静姝与秦语姝也曾亲眼见证过两个嫂嫂生产，所以如今再见到这扬面，脸上都有几分担忧，可惊恐却是没有的。

  打从秦语姝的婚事敲定之后，这段时间她便一直在忙着绣嫁衣。

  若是不擅长女红的闺阁小姐，基本都会在嫁衣成型的时候，扎上几针做做样子，可秦语姝不同。

  她的女红非常出众，对嫁衣也尤为重视。

  前段时间，齐越来家中下了聘礼，苏嘉宁又把那聘礼单子，原封不动地送到她手上后，秦语姝一颗飘浮不定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她明白娘家是她嫁过去以后的依靠，嫁妆是她下半生的底气，齐越送来的聘礼，府中没有任何人打主意，家里人给她的添妆也都是价值不菲的，显然没有半点慢怠她的意思。

  秦语姝觉得自己该知足。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现在不能再惹嫡母厌弃了，否则真等到忠郡王身死，她和齐越还要仰仗国公府的势力，争取利益。

  所以这会子，秦语姝坐在一旁等着，心里头没有半分不耐不说，还时不时地出言安慰一下秦云帆和苏嘉宁。

  苏嘉宁可没心情理会她如何想，她现在正犹豫着要不要进产房瞧瞧许文茵呢。

  产房里头的惨叫声越来越大了，光是听着都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此时距离许文茵进入产房，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半时辰，九个小时了。

  苏嘉宁眉目犹疑间，只听秦云帆重重的一跺脚，转身出了屋子，径直往产房而去。

  “大哥，你要做什么？！”

  一直关注着秦云帆的秦语姝，见状连忙跟上去。

  苏嘉宁嘴角微抽，也起身跟到了产房外。

  秦云帆拉住一个出来倒水的侍女，脸色焦急的问道，

  “里头如何了？”

  侍女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恭敬道，

  “公爷莫急，稳婆说夫人的胎位不错，胎儿大小也合适，相信夫人很快就能平安生下小主子，您且安心！”

  这侍女说话间，苏嘉宁等人也都呼呼啦啦的围了上来。

  秦云帆得知许文茵没什么危险，脸色稍稍放松一瞬，松开了拉着侍女的手。

  苏嘉宁看了一眼产房门口，鼻腔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她虽然也听到了那侍女的回话，但终究是有些不大放心，

  “我进去瞧瞧，你们在外头等着！”

  秦云帆一听，直接伸手拦住苏嘉宁，脸上满是不赞成，

  “母亲，产房污秽！”

  苏嘉宁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污秽？你也是从这污秽中来的！你这话是嫌弃你自己，还是嫌弃为你生儿育女的妻子？”

  秦云帆一噎，抬起的手臂举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苏嘉宁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而后径直走进产房，然而一只脚刚跨进门槛，就听到里头产婆激动的声音——

  “夫人用力，快用力，我看到小主子的头了……”

  苏嘉宁踏进屋子里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

  看来应该是用不到她提前准备好的灵泉水了。

  产房外头的众人也都听到了声音，凝重的氛围仿佛在一瞬间散去，脸上也都悄然挂上笑容，

  “要生了……”

  “大哥，大嫂吉人有天相，定会母子平安的。”

  “是啊。”

  苏嘉宁刚站回秦云帆身边，就听到里头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

  “哇！”

  “生了生了！”

  紧接着，一个满脸喜庆的产婆从产房中走出，

  “恭喜国公爷，恭喜老夫人，夫人母女均安！”

  “好！青钊，快去取赏钱！”

  苏嘉宁瞧着秦云帆笑成了一朵花一样，丝毫没有因为许文茵生了个女儿失望，倒是有些满意。

  等产房稍微收拾了一下，苏嘉宁进去瞧了瞧许文茵，以及刚出生的小婴儿，给许文茵吃了一颗定心丸，随后就回了清杳居。

  她需要吃点东西再补个觉。

  许文茵生完之后，紧接着便是洗三宴、满月宴。

  她毕竟是个填房，所以这两扬宴席并没有大操大办，只是给相熟的亲戚递了个消息。

  除了给小姑娘的见面礼之外，苏嘉宁还从私库里头扒拉出了一对儿嵌了红宝石的黄金手镯，塞给了许文茵。

  那镯子的工艺不俗，红宝石亦是难得的珍品，一对儿手镯的价值都超过了千两白银。

  苏嘉宁的嫁妆里头不算多，秦静姝成婚的时候，大半都贴给了她。

  可不代表苏嘉宁穷，她只是没有现银而已。

  秦文启临死之前，把他的私库给了原身，里头并没有什么钱财，几乎全是古董字画，很难用价值定义的东西。

  原身自小跟着苏老爷子耳濡目染，对字画、古书非常喜爱，别说卖了，拿出去欣赏都得小心再小心。

  那是真正能传世的东西，苏嘉宁也不会傻到用古董字画去变现。

  那对儿红宝石镯子是原身婆母送给她的，比之更值钱的首饰，她也有不少。

  但大多都沾了点逾制的边，根本不能卖。

  不过要是只看钱财的话，苏嘉宁确实是个穷人……

  许文茵心中原本还有些失望不能一举得子，但瞧见丈夫跟婆母对女儿的重视，心里头倒也好受了许多。

  许文茵出了月子之后，苏嘉宁就将管家权还给了她，她自己则是开始在暗地里搞起了产业。

  袁家那事儿一出来，苏嘉宁便觉得自己的消息渠道还是太少了些。

  若是她当时人手足够，别说袁家了，恒郡王府都能派人手查一查。

  但可惜的是，她手头上能用的探子，只有几十个，这点人放出去就像是一滴水滴进了湖泊里头，翻不起任何水花。

  那日宫宴一结束，苏嘉宁就派人去调查了袁家的去向，可叫她失望的是，查了几天都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苏嘉宁尝试过叫人去大理寺打探消息。

  大理寺调查的时间比她还多一倍，可查出的线索也都停留在京城之中，袁家离京之后，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案子的进展十分缓慢。

  也就是这一次，叫苏嘉宁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力感。

  她的手想伸出京城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