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头疼
作者:止息
麦冬瞳孔一缩，矢口否认道，
“奴婢没有，奴婢从未对姑娘动过什么手脚，奶娘她们都可以作证！”
“作证？你觉得还需要有人给你作证吗？”
苏嘉宁身子往前倾斜，将大半张脸隐在阴影中，麦冬看不清她的神色，却本能觉得这样的老夫人更加可怕。
“我的人在你家中翻到了一百两的银票，你每个月的月钱仅一两，哪怕不吃不喝，这笔银子也得攒上八年多，你莫要告诉我，那些钱都是你丈夫挣来的！”
麦冬惊惧的眼泪扑簌簌落下，心中悔意和畏惧交织在一起，若非她被绑在了椅子上，此刻恐怕早已瘫软在地。
她心中犹豫不决。
她对姑娘做下的那些事儿一旦说出口，老夫人根本没有放过她的可能，但是不说……
麦冬泪眼婆娑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丈夫，心中艰难撕扯着，口腔都被她咬破了一大块。
疼痛和血腥味刺激着她的感官，让她的情绪几近崩溃。
“人作恶的时候，会允许旁人在旁边看着吗？你女儿现在才三岁半吧，要是没了亲爹亲娘……”
苏嘉宁剩下的话没说完，麦冬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她的芝芝可能会出现的下扬，麦冬瞬间崩溃，尖叫着求饶，
“求老夫人开恩，奴婢真的没对姑娘下过手，求老夫人明查，芝芝她还不到四岁，您怎么忍心……”
“我有什么不忍心的！”
苏嘉宁厉声打断她的哭求，
“你女儿是孩子，蓁姐儿就不是孩子吗？你利用蓁姐儿谋得钱财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忍心？！”
麦冬吓了一跳，但仍旧低声呜咽着，眼泪鼻涕糊满了整张脸，滑稽又可怜。
但苏嘉宁却对她生不起什么怜悯之心。
即便导致秦蓁蓁不能开口说话的罪魁祸首不是她，那也与她脱不了干系，一个能够毫无心理负担的对婴儿下毒手的人，能是什么良善之辈不成？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是这副态度的话，那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希望你不要后悔……”
她站起身，抬脚就往外走，麦冬慌张起来，
“老夫人，您要去做什么？求您放了我女儿！求求您，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老夫人……老夫人！呜呜……”
苏嘉宁充耳不闻，很快便出了房间，脚步逐渐消失在外头。
关押麦冬和黄儿的小院是秦蓁蓁以前住的地方，苏嘉宁出了屋子，吩咐梅香道，
“你去瞧瞧黄儿那边如何了。”
“是。”
梅香快步朝着西厢耳房走去，苏嘉宁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院落，眸中掠过几缕深思。
她之前料想得不错，绿柳不但在秦蓁蓁身边安插了人手，在秦景州身边也同样安插了一个。
只是原身平日里最是看重秦景州，在张氏死后，几乎每隔两日就要过问一回秦景州的事儿，绿柳安插到秦景州身边的人根本没机会钻空子。
苏嘉宁也在头疼该如何对待绿柳。
她是秦景川的亲娘，苏嘉宁就算想处置绿柳，也得顾忌秦景川一些。
秦景川现在这个年岁，已经开始对周遭的环境和人产生记忆，若是操作不当，极有可能会留下隐患。
待他长大后，若是有心之人从旁挑拨，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与秦家离心离德。
若是他铁了心要为亲娘讨回公道，帮着外人对付秦家也不是没可能。
苏嘉宁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荷香见状，以为她是在担忧秦蓁蓁的身体，于是出言安慰道，
“老夫人不必太过伤神，左右我们已经把姑娘身边的小人揪出来了，日后有您看顾着，小姐的嗓子慢慢会好起来的……”
最后这句话，她的语气有些发虚，显然她也不是很笃定秦蓁蓁的嗓子能好起来。
苏嘉宁叹了口气道，
“我不是忧心这个…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解决问题的法子。”
秦蓁蓁的嗓子既然并非天生如此，有她的灵泉温养着，日后总会有好的那天。
她在周遭满是恶意环境之下都能活下来，说明她的生命力十足旺盛，又有灵泉水的温养，苏嘉宁对她恢复正常还是挺有信心的。
叫她真正头疼的还是秦景川。
荷香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瞧着老夫人明显不想多言，她便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这时，梅香终于返回到苏嘉宁身边，
“老夫人，那黄儿已经承认了与李姨娘的关系，但她说她只是被安排到了姑娘身边，从未对姑娘下过毒手！”
苏嘉宁眉头一蹙，思忖片刻后冲着梅香道，
“叫鲍嬷嬷上些手段吧，最迟今晚，我要知道她们究竟对蓁姐儿做了什么。”
这黄儿与李姨娘之间有联系，时间拖的久了容易打草惊蛇。
“是。”
苏嘉宁又扫了一眼这空旷的院落，抬脚朝外头走去。
她的心肠还是不够硬，看不了那些血腥的画面。
接下来大半日的时间，苏嘉宁都待在清杳居陪伴秦蓁蓁。
傍晚太阳还没落下山之时，鲍嬷嬷终于回到了清杳居。
苏嘉宁看到她冲着自己微微点了一下头，心中悬着的那块巨石才悄然落下。
她带着鲍嬷嬷来到书房，把其余人都屏退之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麦冬身后之人是谁？她招了吗？”
“她招了！对姑娘下手的人确实是她，收买她的人是大房闻姨娘。”
“什么？！”
苏嘉宁脸色一下子漆黑如墨。
这怎么又牵扯出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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