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两个选择
作者:止息
然而根本没有半点作用。
她不说话，苏嘉宁却也没有想过要轻易的饶过她，
“你读了那么多年的女戒女则，可知与外男私相授受的女子，最后都是什么样的下扬？”
秦语姝身形微颤，死死咬着下唇。
她怎么可能不知……
那些下扬她光是想想，就觉得一阵窒息。
苏嘉宁看着秦语姝的眼窝里迅速积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很是惹人怜爱，她心头有一瞬间的不忍。
在她生活的那个年代，莫说就写个信送点小礼物了，就是未婚先孕，也没多少人会指指点点。
可现在毕竟不是那个开放的时代。
大虞朝的民风虽然没有她熟知的那几个封建王朝这么保守，对于女子的规训却不少。
私相授受无媒苟合要是被人发现了，男子顶多承受些流言蜚语，女子却要被万人唾骂，甚至沉塘赐白绫。
秦语姝也才十七，在现代正是情窦初开的年岁，她自小生活在这深宅大院里头，得以出去见外男的机会少之又少，所以碰见个长得不错，还有一些才华的杨毅就陷进去了。
苏嘉宁能够理解，却很不认同。
无论男女，但凡心里有一点成算，都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秦语姝此举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根本不把自己的名声和未来放在心上，理应跌个大跟头，好好长长记性。
这般想着，苏嘉宁的心又硬起来，
“那姓杨的已经被我派人抓了起来，至于你……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秦语姝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眼里除了惊恐之外还有一些茫然。
“两个选择，第一，你彻底绝了与那人的念想，我会将这一切都推到茯苓身上，把他们都赶出京城，这辈子不能再踏入京城半步。”
“这芝兰苑里所有的下人也都会被毒哑了发卖出去。”
苏嘉宁声音里尽是冷酷。
但心中却极不是滋味儿。
可她既然来了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若是心存侥幸心怀仁慈，那么这份恶果极有可能会报应到家族头上。
这是苏嘉宁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母亲……”
秦语姝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想开口请求苏嘉宁成全，但话到一半又被苏嘉宁不耐烦地打断，
“第二，秦家三小姐偶感风寒，病重不治香消玉殒……”
秦语姝方才还陷入不能与心上人在一起的苦痛之中，一听这话，她也顾不得痛苦了，满脑子都是嫡母想要了她的命。
秦语姝愣愣地看着苏嘉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苏嘉宁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不会真的要了你的命，但你以后就彻底失去了国公府三小姐这个身份，只是一个贫苦的佃户之女。”
“杨毅科举的路同样也不必再进行下去了。”
堂堂国公府，要断了一个小小举子的前路简直是轻而易举。
这两条路，一条利己，一条利他，苏嘉宁倒要看看，眼前之人究竟会选哪个。
“如何？这两条路，你选哪一条？”
秦语姝从惊慌中回过神，看着苏嘉宁脸上的冷肃，丝毫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她一时陷入纠结，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屋子里的气氛陷入凝滞当中，鲍嬷嬷跟荷香分别站在苏嘉宁两侧，看着自小也是娇生惯养的秦语姝，眼底的嫌弃隐藏得极好。
说实话，这么些年了，鲍嬷嬷还从没见过哪家的当家主母像夫人这般心善的。
老国公的妾室和庶子庶女，夫人从来没有为难苛待过任何人，锦衣玉食的供养者，倒养出了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夫人能给两条路已经算是宽容了，若换做她，她在十多天前知道此事的时候，就让人把秦语姝绑了，送到城郊的尼姑庵里头去了。
苏嘉宁等了片刻，却没等到秦语姝的回答，她有些不耐，
“选不出来吗？那我帮你选可好？”
秦语姝心里既惊恐，又纠结。
她去年秋天出府参加宴会的时候，撞见过杨毅一回，从那时起她就存了几分心思。
今年上元节她与好友相约出门，在街上又撞见了杨毅，他还救了她一回，所以他们就有了联络。
让她放弃杨毅她实在做不到，但让她选择另一条路，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姨娘只有她一个女儿，要是知道她没了，姨娘肯定也撑不下去！
秦语姝分析着其中利弊，又看着嫡母那张暗含逼迫的脸，不禁悲从中来，她哭泣着爬向苏嘉宁，
“母亲…母亲！求你成全我和杨毅，他说他明年中了进士就会来府中提亲，只要他中了进士，就不算辱没了国公府的门楣……”
见她如此拎不清，还觉得能靠请求让她心软，苏嘉宁冷笑一声，
“你在做什么美梦？秦语姝，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那个不雅的字眼被她紧急吞回喉咙，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
秦语姝这要是她闺蜜，她早就指着她鼻子骂她眼瞎了！
“你说你心悦那姓杨的，你可知他家里是何情况，可有妻儿？总不能只听他一张嘴把死的说成活的，就让你对他死心塌地了吧？”
听到这话，秦语姝的哭泣瞬间停滞。
瞪着一双哭红了的双眼，愣愣地看着苏嘉宁。
十七八岁的姑娘正是一生中最好的年纪，尤其是秦语姝长相还可以，皮肤也挺白，这会儿还真有几分梨花带雨的样子，苏嘉宁认命的叹了口气。
她确实没办法对这样一个小姑娘狠下心肠。
“他今年已经二十四了，与你二哥年纪相仿，你二哥膝下都已经有个五岁的女儿了，你觉得他能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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