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愚蠢的唐氏

  秦婉婉和秦景川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哭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苏嘉宁没有急着教育孩子，而是看向秦景川的奶娘，脸色和缓的问她，

  “你叫什么名字，”

  “回老夫人，奴婢春桃。”

  “你是个尽心的，荷香。”

  “奴婢在。”

  “去取二两银子，赏给春桃。”

  “是。”

  荷香应下，忍不住羡慕地看了一眼春桃。

  她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每个月的月钱也不过一两银子。

  春桃的月钱是一贯钱，这二两银子，抵得上她三四个月的月钱了。

  春桃闻言，连忙跪下磕头道谢，

  “多谢老夫人，多谢老夫人！”

  苏嘉宁微微点了下头，视线又落到秦景川身上，

  “起来吧，往后好好护着川哥儿，少不了你的好处。”

  “奴婢知晓！”

  解决完了下人的事儿，秦蓁蓁也被抱了过来。

  苏嘉宁让人先把秦蓁蓁抱到她屋里，低头看向秦婉婉那张哭花了的小脸儿。

  单论五官，秦婉婉比不上秦景川，但她毕竟是二房嫡女，唐氏平日里最是疼她，所以她并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小脸儿养的白里透着红，看上去就讨人喜欢。

  此时她粉嫩嫩的脸颊上挂着泪珠，眼睛和鼻尖都哭红了，可怜巴巴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苏嘉宁并没有将她拉到怀里安抚的意思，声线却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

  “婉姐儿，你方才为什么要骑着弟弟？”

  秦婉婉小嘴儿一瘪，倔强地盯着苏嘉宁，不肯吐露一个字。

  在她心里头，祖母就是个坏人，她叫人把奶娘她们拉走了。

  苏嘉宁知道小孩子都有逆反心理，问不出来，也就不想再浪费时间。

  左右唐氏应该很快就能收到消息，等唐氏过来了，问她也是一样的。

  她把秦景川拉到怀里，

  “川哥儿现在身上疼吗？可有什么地方受伤？”

  秦景川摇摇头，

  “没有，川哥儿不疼了。”

  他虽是这般说着，眼泪又止不住地落下来，苏嘉宁拿了帕子给他擦脸，温声细语的哄着，

  “别哭，祖母知道川哥儿受委屈了，要是下次再有人这么欺负你，你就来告诉祖母，祖母帮你打回去好不好？”

  秦景川重重点了下小脑袋，

  “好……”

  小孩子对于善意都是敏感的，他头一次在姨娘和奶娘之外的人身上感受到温暖，所以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信任苏嘉宁。

  一旁候着的春桃等人，瞧见老夫人这般和善地对待川哥儿，心里头都有些不真实感。

  秦景川的姨娘是张氏的陪嫁丫鬟绿柳，在秦云帆醉酒的时候爬了床，才有了秦景川。

  苏嘉宁看不上绿柳的背主行为，所以连带着对秦景川也极冷漠，今儿这是怎么了？

  正思索间，外头风风火火闯进来个人，

  “母亲，婉姐儿她怎么了？”

  脚步还未停稳，众人就先听到了她的声音，苏嘉宁冷眼扫过去，成功让唐氏停住了冒失的脚步。

  她目光落在秦婉婉脸上，瞧见她哭红的脸颊，脸色瞬间由焦急转化成阴狠。

  唐氏猛地转头，吃人的眼神瞬间对上了苏嘉宁那双平静的双眸，咒骂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母亲。”

  她规规矩矩地行礼。

  “哼……”

  苏嘉宁从鼻腔中“哼”出一个气音，伸手将秦景川推到荷香怀里，

  “带川哥儿去擦脸。”

  “是，川哥儿，奴婢抱你可好？”

  唐氏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头突然有些没底。

  她在来清杳居的路上听了一耳朵来龙去脉，只知道是婉姐儿又欺负了川哥儿，但具体情况她并不知晓。

  现在看婆母这般表现，以为是婉姐儿做的太过分，心中不由忐忑起来。

  “老二家的，如果我没记错，婉姐儿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吧？”

  唐氏一愣，虽不明白婆母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她本能的有些不悦，

  “那是自然，婉姐儿可是儿媳的命根子，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唐氏还想细数她对婉姐儿的疼爱，但苏嘉宁却没兴趣听下去，

  “那你把她养废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什么？！”

  唐氏一时间还没品味苏嘉宁话里的意思，反应过来后脸色一青，

  “母亲，你怎可这样说儿媳，婉儿是我的女儿，我比任何人都疼她，怎么可能会把她养废！”

  “是吗？可你嘴里说的，与你的行动可没有半点关系！”

  苏嘉宁语气极重，

  “我问你，婉姐儿欺负川哥儿的事儿你可清楚？”

  唐氏脸上的愤懑凝滞一瞬，很快又转化为不以为然，

  “不过是小孩子间的打闹罢了，母亲您也太较真儿了些，婉姐儿她才五岁。”

  “你觉得五岁小？！她是个女儿家，平日里性子跳脱些无可厚非，可你见过谁家姑娘骑在年幼的弟弟身上，让他在地上爬的！”

  “唐慧兰，你们唐家难道就是这么教导家里头的姐儿的？”

  苏嘉宁的声音拔高，惊得唐慧兰身子一抖，身上的气势瞬间落了下来，惊讶的看向秦婉婉。

  瞧见她被吓得又开始落泪，唐慧兰心疼坏了，她上前两步把秦婉婉揽进怀里，

  “母亲，就这一回，我回去好生教导婉姐儿，必不会让她再欺负川哥儿，您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苏嘉宁看着母女俩脸上如出一辙的委屈，气的笑出了声，

  “到现在了你还觉得这是一件小事儿，唐慧兰，你看不上川哥儿的时候，可有意识到他虽是庶子，可他爹是是超品镇国公，婉姐儿再是嫡女，她的父亲也不过是个五品官！”

  唐慧兰闻言一愣，随即整个人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苏嘉宁。

  一屋子大大小小的奴仆也都愣在原地。

  “以往我确实是更看重婉姐儿一些，那也是看在老二的面子上，可这也不代表我能放任你们把川哥儿踩到泥里头去！”

  “如果昨天老二答应了分府，她现在便不是镇国公府的小姐，川哥儿才是这镇国公府正经的主子！你把她教的目中无人，难道就是为了她好？”

  苏嘉宁盯着唐慧兰那张越来越惨白的脸，

  “你到现在还认为我是在小题大做，你还真是……蠢得令我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