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鼻

  和那个手段厉害的孟晚棠联系到一起。

  古沉每天都会守在大棚附近，看着里面长势喜人的蔬菜。

  看着灵仆们有条不紊地采摘、装车，再看着孟晚棠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图纸，时不时指点几句。

  心里就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有时看着孟晚棠的侧脸。

  他会突然头痛欲裂，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像是厮杀的战扬，像是温暖的庭院，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和眼前的孟晚棠渐渐重合。

  可每当他想抓住那些片段时，又会被一阵剧痛淹没，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捂着脑袋，脸色惨白地蹲在地上。

  孟晚棠察觉到他的异样，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多问。

  有些记忆，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急不得。

  而孟姨母，自从中了蛊虫，就成了个沉默的影子。

  她被孟家人扔在角落里，没人管没人问，只能缩在破草棚里，看着孟晚棠那边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她嘴里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睛死死地盯着孟晚棠，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像是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藏在心里，却被蛊虫死死封住，半点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孟晚棠建大棚、卖蔬菜，看着萧慕言一天天长大，修为越来越高，看着那些百姓对玉衡公子赞不绝口。

  心里的恐惧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她总觉得，孟晚棠的出现，不是偶然。

  她身上的那股气扬，太像一个人了，像到让她浑身发冷。

  这天夜里，雪下得更大了。孟姨母缩在草棚里，冻得瑟瑟发抖。

  突然看到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站在棚外。

  黑衣人看不清面容，只递给她一个小小的纸团，又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孟姨母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了惊恐至极的神色，她死死攥着纸团，浑身都在发抖。

  黑衣人走后，孟姨母像是疯了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出草棚，冒着大雪，朝着孟晚棠的铁皮房跑去。

  她站在窗外，透过玻璃，看到孟晚棠正和萧慕言、萧景渊围坐在桌前吃火锅。

  热气腾腾的锅里煮着鲜嫩的肉片和翠绿的青菜，暖黄的灯光洒在三人身上，温馨得刺眼。

  孟姨母看着看着，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怪笑。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萧慕言最先察觉到窗外的动静，他抬眼望去，正好对上孟姨母那张扭曲的脸。

  小团子眉头一皱，指尖凝聚起一丝极淡的灵力，对着孟姨母轻轻一弹。

  那丝灵力无声无息，打在孟姨母身上。

  她只觉得一股巨力涌来。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厚厚的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子。

  孟姨母疼得龇牙咧嘴，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萧慕言推开窗户，探出小脑袋，看着雪地里狼狈不堪的孟姨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丑八怪，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别人家门口吓人，活该摔成这样！”

  萧景渊也走了过来，眼神冷冽地扫了孟姨母一眼，沉声道：“滚。”

  孟姨母躺在雪地里，看着窗户里的萧慕言，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孟晚棠。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随即，她竟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那笑声凄厉又诡异，在漫天风雪里传出去老远，听得人心头发毛。

  孟晚棠站在窗边，看着雪地里疯笑的孟姨母，眼神冷得像冰。

  她知道，有些东西，藏不住了。孟姨母摔在雪地里，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

  却还咧着嘴，发出嗬嗬的诡异笑声。

  她的手在雪地里胡乱扒拉着。

  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黑漆漆的小木偶，木偶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孟晚棠的名字，身上还扎着几根锈迹斑斑的银针。她死死攥着木偶，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看着孟晚棠的方向，笑得越发癫狂，那笑声混着风雪，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另一边，孟晚晴和狗蛋挤在漏风的破屋里，寒风卷着雪沫子从门缝里灌进来，冻得两人瑟瑟发抖。

  屋里没生火，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

  豆大的火苗摇摇晃晃，随时都要熄灭。狗蛋缩在墙角，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扯着孟晚晴的衣角，撒泼打滚地嚷嚷：“我饿！我要吃肉！你去给我弄吃的！不然我就让你身上的邪气发作，让你疼得满地打滚！”

  孟晚晴被他吓得一哆嗦，连忙拍着他的背哄着：“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找吃的，你别生气，别生气。”

  她心里清楚，自己能在这流放之地勉强立足，全靠着狗蛋身上的那股邪气。

  要是得罪了他，自己准没好果子吃。

  她甚至觉得，狗蛋身上的邪气不是祸害。

  反而是福气，说不定将来还能靠着这股邪气，让狗蛋坐上皇帝的宝座。

  到时候自己就是皇后娘娘，风光无限。

  她刚要起身，就看到孟云峥、孟云庭、孟云熙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三人冻得脸色发青，一进门就指着狗蛋的鼻子骂：“你这个小畜生！天天就知道吃！要不是你，我们孟家能落到这般田地吗？”

  孟云熙更是气得抬脚就想踹狗蛋，嘴里骂道：“我打死你这个丧门星！”

  可他的脚刚抬起来，还没碰到狗蛋，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去。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孟云峥和孟云庭见状，也想上前动手，结果同样被那股邪气撞得东倒西歪，摔了个鼻青脸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