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继续手搓手榴弹。

  她知道，儿子这是自作自受，孟姑娘已经饶了他一次，是他不知好歹，还出言不逊，现在的痛苦，都是他自己找的。

  她对着孟晚棠深深鞠了一躬，低声说：“孟姑娘，是我教子无方。”

  孟金宝疼得眼泪鼻涕直流，却还是不肯服软，断断续续地骂着：“孟晚棠……你这个毒妇……我不会放过你的……”

  话没说完，就疼得晕了过去。

  孟晚棠瞥了他一眼，没再理会，转身回到火堆旁。

  萧景渊递给她一杯温热的骨汤，眼神里满是纵容。

  她接过汤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心里那份因回忆而起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

  前世的苦她已经吃过了，这一世，她只想护着自己和慕言。

  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谁想害她，她就加倍奉还，至于孟家人的死活，与她无关。

  萧景渊坐在孟晚棠身边，火光照着她的侧脸，明明是笑着的，眼底却像蒙着一层淡淡的雾。

  透着股说不出来的悲壮。

  他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藏不住的绝望，像是积压了很多年，哪怕现在笑着，也散不去那股子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凉。

  他心里一下子就揪紧了，疼得厉害。

  他知道孟晚棠这一路走得不容易，知道她受了很多苦，可直到这一刻，才真切感受到她心里的伤有多深。

  那些苦不是说忘就能忘的，那些被背叛、被伤害的经历。

  都刻在她心里，哪怕现在报了一些仇，也抹不去曾经的绝望。

  他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喉咙动了动，轻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晚棠。”

  孟晚棠正低头给萧慕言挑鱼刺，听到声音，动作顿了顿。

  侧过头看他，眼里的雾像是被风吹散了些，淡淡的“嗯”了一声，声音轻轻的，没什么情绪。

  萧景渊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更疼了。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哪怕烤着火，也带着一丝寒意。他用力握了握，想把自己的暖意传给她。

  “都过去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以后有我，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和慕言了。”

  孟晚棠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萧景渊也没再多说，只是一直握着她的手，陪着她坐在火堆旁。

  看着她给慕言夹菜，看着她偶尔露出的浅浅笑容，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一定要把所有最好的都给她，让她再也不用受一点委屈。

  让她眼里的雾彻底散掉，只留下开心的笑。

  火堆里的柴噼啪作响，映着两人交握的手，周围的喧闹好似都离得很远。孟晚棠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

  心里那股悲壮的气息淡了些，或许，真的像萧景渊说的那样，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容玦瞥见萧景渊和孟晚棠交握的手，眼皮微抬，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光亮，快得像流星划过。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垂着眸子，手里捻着拂尘的穗子。

  没人知道他在琢磨什么，周身的寒气没减分毫。

  官差们还惦记着蚀骨鸦，怕它们再飞回来，一个个提心吊胆的。

  时不时往外面张望。

  孟晚棠没管这些，她想起地窖里找到的炸药配方，又在附近转悠了一圈，还真发现了不少能制炸药的东西干燥的硝石、硫磺。

  还有些能增加威力的矿石。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把东西都摊开，就蹲在火堆旁“手搓”起来。

  她先把硝石和硫磺碾碎，筛掉杂质，又混合了些干燥的草木灰，按比例搅和均匀。

  做手榴弹壳子费了点劲，她找了些坚硬的陶土，捏成一个个拳头大的小圆筒，晾干后把配好的炸药装进去。

  再用棉线做了引线，拉环一扣，一个简易手榴弹就成了。

  她做得又快又熟练，手里不停歇，没多久身边就堆了一小堆，黑黝黝的看着就透着股威慑力。

  有人凑过来看，见她手里摆弄着这些东西，吓得赶紧后退。

  小声议论着“孟姑娘这是在做啥”“看着怪吓人的”。孟晚棠不管他们，只顾着埋头做。

  越做越顺手，还想着多做些存进空间里，以后遇到危险也有个保障。

  孟家人还在雪地里跟毒素抗衡，疼得脸色发白，却硬撑着不肯求饶。

  孟晚晴有个舔狗，姓廖，叫廖斌，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些能减轻疼痛的草药，嚼碎了给孟家人敷上。

  他们的痛苦才稍稍缓解了些。可这缓解的疼痛，反倒让他们更恨孟晚棠了，嘴里不停骂着“毒妇”“心肠歹毒”，声音不大，却句句都能传到孟晚棠耳朵里。

  孟晚棠捏着刚做好的手榴弹，起身走过去，抬手就给了孟云峥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

  打得孟云峥嘴角都破了。“嘴巴放干净点，”

  她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不想疼死，就滚远点骂，别在我跟前碍眼。”

  孟云峥被打懵了，捂着脸半天说不出话。

  孟老夫人坐在一旁。

  本来就疼得难受，见状直接哭了起来，声音颤巍巍的，透着股刻意装出来的慈祥：“晚棠啊，奶奶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我们终究是一家人啊。奶奶以前对你多好啊，有好吃的都想着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我们呢？”

  孟晚棠笑了笑，蹲下身看着她，眼神里没半点温度：“你对我好？好在哪里？我被孟晚晴欺负的时候，你在旁边冷眼旁观，我被孟姨母克扣饭食的时候，你假装没看见。我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你把暖和的棉袄给了孟晚晴。这些就是你对我的好？”

  她顿了顿，又问：“还是说，你对我好，本来就有别的目的？你是不是也听过福宝的传说？老道士说，孟家会出一个有出息的孙女，能给家里带来好运，甚至能让孟家飞黄腾达。你不确定这个孙女是我还是孟晚晴，可你更偏向她，因为她嘴甜，会哄你开心，不像我，不会装乖巧。”

  孟老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孟晚棠的眼睛。

  她没想到，这些藏在心里多年的心思，竟然被孟晚棠一语道破。

  “被我说中了？”孟晚棠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没半点波澜，“你从来就没把我当成真正的孙女，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能带来好运的赌注。现在赌注输了，你就开始道德绑架我，想让我救你们？做梦。”

  孟家人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孟晚晴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上前。

  只能死死瞪着孟晚棠。

  廖斌护在孟晚晴身边，眼神里满是怨毒，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见过孟晚棠的狠劲，也怕那些黑黝黝的手榴弹。

  孟晚棠没再理会他们，转身回到火堆旁，继续做她的手榴弹。

  手里的动作没停，心里却清楚，这些人既然不知悔改，以后早晚还会来找麻烦，多做些武器，总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