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山楂和蘑菇

  连之前紧绷的气氛都缓和了不少。有人捂着嘴笑叹：“这姑娘说话也太逗了！”

  “小郡王那眼神，跟闹别扭的孩子似的，哪还像个郡王啊！”

  萧景渊坐在一旁。

  看着孟晚棠气定神闲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笑意很轻，却带着几分真实的暖意。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孟晚棠。

  从前在靖王府，她只是孟晚晴身边一个不起眼的通房，永远低着头。

  说话细声细气，连抬眼看他都带着怯意。

  唯唯诺诺得像株随时会被风吹倒的小草。

  那时候他从未想过要去了解她，甚至连她的名字都记不太清。

  可现在的她，完全变了。会利落地钻木取火，会强势地护着儿子。

  会毫不留情地怼回去，连对郡王都敢直言不讳。

  她的眼神清亮又坚定，说话干脆又带劲。

  连怼人的时候都透着股鲜活的劲儿，像株在寒风里倔强生长的野草，充满了生命力。

  萧景渊看着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从前的事。

  那些所谓的“圆房”，每次都是孟晚晴让孟晚棠代替。

  那时候他也从未注意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委屈和抗拒。

  现在想来，那些顺从背后，藏着多少她不敢言说的苦楚。

  她明明是孟家真正的嫡女，却被换了身份，成了孟晚晴的替身。

  在靖王府过着仰人鼻息的日子，连自己的儿子都要被孟晚晴利用。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愧疚，有心疼。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欣赏。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

  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通房，不过是她被迫戴上的面具，现在这个鲜活、果敢、会笑会怼的孟晚棠，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萧景渊的目光落在孟晚棠身上，渐渐变得深邃。

  他看着她给萧慕言剥松子，看着她偶尔抬头回应周围人的笑意。

  看着火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眼衬得格外柔和。

  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泛起阵阵涟漪或许，这扬流放，不仅仅是磨难，也是让他重新认识她的机会。

  孟晚棠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眼望过去，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她愣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继续给萧慕言整理衣领。

  孟家人攥着受潮的火折子折腾到半夜。

  也没能生出半点火苗，最后只能挤在庙角瑟瑟发抖，看着孟晚棠那边铁盆里通红的石炭，眼里满是羡慕与不甘，却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孟晚棠感受着铁盆传来的暖意，从空间里悄悄取出两件厚实的棉衣裳一件是柔和的米白色。

  绣着细密的云纹。

  另一件是浅青色，边角缝着毛茸茸的兔毛。

  她先给萧慕言穿上米白色的棉衣裳，又帮他系好领口的带子，小家伙裹得圆滚滚的，脸颊被暖得红扑扑的。

  像个年画里的福娃娃，对着孟晚棠咧嘴笑：“娘亲，好暖和！”

  孟晚棠也穿上浅青色的棉衣裳，衣料柔软亲肤，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见外面风雪小了些，孟晚棠想出去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新鲜的食材。

  萧景渊见状，连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外面不安全。”

  孟晚棠却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里面装着她提前备好的防身之物：“不用，我带了东西。”

  她又拿出一小包白色的粉末递给萧慕言，轻声叮嘱：“这是痒痒粉，要是再有人欺负你，就把这个撒到他们身上，保管让他们痒得难受，又不会伤到人。”

  萧慕言接过锦囊，用力点了点头，抱着孟晚棠的腿撒娇：“娘亲放心，我会乖乖待在这里，等你回来！”

  孟晚棠笑着亲了亲他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慈爱，周身好似笼罩着一层柔和的母性光辉。

  庙内不少人都看呆了。

  刚才还凌厉怼人的姑娘，此刻对着孩子竟这般温柔，明媚的模样像是能驱散这寒冬的冷意，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就在孟晚棠准备出门时。

  一直围着孟云熙的冯玥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这么大的雪，你一个女人出去，就不怕遇到危险？别到时候还要我们来救你！”

  她早就看孟晚棠不顺眼。

  觉得她太过张扬，如今见她要单独出去，忍不住想嘲讽几句。

  孟晚棠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倒是你，与其担心别人，不如管好你身边的人，别再让他到处惹事。”

  说完，不等冯玥反应，便推门走进了风雪里。冯玥被噎得脸色铁青。

  攥紧了拳头，心里暗骂孟晚棠太过嚣张，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

  外面冰天雪地，积雪没过了脚踝，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孟晚棠却毫不在意，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在山神庙附近的雪地里找到了不少好东西雪地里埋着几颗冻得硬邦邦的山楂

  松树下藏着几丛新鲜的蘑菇，还有几株能入药的草药。

  她还在一处背风的山洞里发现了两只正在冬眠的野兔子，动作麻利地将它们捕获，用藤蔓捆好。

  不过半个时辰，孟晚棠就提着满满两大兜东西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只肥硕的野兔子。

  身上的棉衣裳沾了些雪沫。

  却依旧神采奕奕。

  萧景渊看到她手里的猎物和食材，眼中满是震惊他没想到孟晚棠不仅能钻木取火。

  还能在这么恶劣的天气里找到这么多东西，简直刷新了他对她的认知。

  庙内其他人也都看呆了，有人忍不住惊叹：“我的天！她竟然打了两只兔子回来！”

  “还有山楂和蘑菇！这也太厉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