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404号房主罗劲松

  大勇可不清楚李老内心的想法，他只是如实表达自己对汤觅的感觉。

  “十年前，汤觅16岁，而且那个时间正是立屠屠宰场倒闭的时间，汤觅的母亲在屠宰场纵火案发生的那年，也就是屠宰场破产的前一年。”

  “薛楷是个商人，他能出面将汤觅带回三石并且后面收养他，说明汤觅一定是一个值得他薛楷投资的人。”

  “汤觅是已经被辞退的保安汤明的儿子，薛楷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想要认可这样一个孩子，难度可想而知，起码我自认为做不到。”

  “可汤觅做到了这一点，而且从后面在三石市的表现来看，汤觅不止取得了薛楷的信任，而且做得非常好。”

  “一个16岁的孩子，先不说他抱有什么样的目的，单单是他一年之内找到薛楷，并取得他的信任，让他带着自己离开黑山市前往三石，就绝非易事。”

  “人你见过了嘛？”

  “嗯，刚刚回来的时候去见了一面，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信给他看了嘛？”

  “没有，这不是想着回来听听您的意见嘛。”

  李卫东低头沉思片刻，一把抓起汤明的信递给徐大勇。

  “给他看看吧，然后找人盯着他。”

  “好。”

  得到李老点头的徐大勇，拿着信件重新回到了会客室。

  汤觅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依旧像之前那般有些手足无措。

  徐大勇坐到汤觅的对面，将手中信件递了过去：“汤觅，非常抱歉，现在没办法让你看汤明的尸体，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封信。”

  听见汤明死讯的汤觅，轻微有些触动，虽然非常细小，但依旧被徐大勇捕捉到了。

  “警察同志，谢谢你和我说这些，不过我和汤明已经没关系了。”

  “这封信你还是拿回去吧。”

  徐大勇看了看桌子上的信，又瞥了眼汤觅，决定冒险试试。

  “信我看过了，汤明的意思是让你尽快离开黑山市，这个地方不安全。”

  “如果你依旧狠你父亲的话，不妨看看再下定论，这是物证，你现在不看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汤觅没有搭理徐大勇，他枯坐在椅子上，像一汪清水，没有一丝波澜。

  “你自己想一想，我去烧壶水。”

  徐大勇说完便起身往水室的方向走，水哗啦啦地流淌着。

  热水壶嗡嗡作响。

  七八分钟的样子，徐大勇端着热水壶重新回到会客室，汤觅依旧枯坐在那儿。

  桌子上的信封依旧没动。

  徐大勇没有多说什么，将热水壶放在桌子上，伸手将桌子上的信取走。

  大勇并未多说什么，很明显汤觅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正当徐大勇转身要离开会客室时，汤觅轻声问道：“警察同志，汤明他死的时候痛苦嘛？”

  大勇没有仔细见过汤明的尸体，尸检报告也没出来。

  不过从其他地方可以推断汤明死前的状态，没能登机，又在酒店里诚惶诚恐躲了三天，最后还是被凶手找到，那种感受着死亡步步靠近的感觉非常难受。

  “他死前应该挺痛苦的。”

  汤觅没有回应，徐大勇头也不回地往刑侦支队办公室的方向，汤觅没有选择看信，但是最后他问的问题又有待商榷。

  徐大勇回到办公室后，李老依旧坐在工位上不断观察着手中的文件，徐大勇将汤明的信摆在桌子上，直截了当地说道：

  “李老，汤觅没有看信，不过他最后问了我汤明死前是否痛苦。”

  李老闻言，将手中文件放下，推了推眼睛注视着徐大勇说道：“应该挺痛苦的，这是刚送过来的尸检报告，你看看吧。”

  徐大勇双手接过尸检报告，根据报告记载汤明的头部受到重击，多处关节被打断，最后流血流死的。

  看来自己猜得没错，汤明死前确实痛苦。

  流血过多的人，开始会出现头晕、心慌、乏力、出冷汗、面色苍白。

  随着血量的减少，会出现血压下降、心率加快、呼吸急促、四肢冰冷、意识模糊或者晕厥，进入失血性休克直至多器官功能衰竭。

  最后濒临死亡的时候，会感到极度寒冷。

  徐大勇自己体验过，上一世死的时候就是那种感觉，手脚不停使唤，视线越来越黑，身体好像淋透后进入冰窖的感觉。

  徐大勇叹了口气，将尸检报告放了回去：“尸检报告上面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凶手应该是专业的，死者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行凶的整个过程干脆利落。”

  李老听完，又拿出一份新的文件：“这是102房的痕迹检测报告。”

  “这个102号房是个手术室。”

  手术室？

  痕迹检测报告中罗列了现在大量痕迹，确认102号房进行过多次手术，至于手术内容，用脚指头想都想得到，是器官移植。

  “所以家属楼404号房的骸骨是这些受害者的遗骸？”

  “不全是，我们仔细核对过，这些受害者应该被转移了，但是血迹检测中，我们确实发现了受害人的血液，其中就包括程澄和于菲。”

  “另外我们还在器皿上找到一枚指纹，这个胫骨上的指纹是一致的。”

  “但是十八年前的那六具尸体并不在这中间，大勇你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凶手不止一个人，这是两个案子。”

  “眼下得找到这个做移植手术的人，通过它我们才能想办法锁定前六具尸体的嫌疑人。另外，对接小组那边从开发商的名单册里找到了404号房的签约人。”

  “罗劲松，隔壁福顺市人，在黑山市开了个发廊，两年前才买下404号房。”

  “有他的个人资料嘛？”

  “喏，在这儿，你看吧。”

  徐大勇不断翻阅着罗劲松的个人资料，很快便断定他跟案子没关系。

  倒是因为骸骨案的缘故，罗劲松的赔偿尾款迟迟没结清。

  “这个罗劲松有说，之前从谁的手里买下的房子嘛？”

  “他不记得了，我们已经找住建局去问了，那边应该有存档。”

  “好吧。”

  也算好的开头，只要找到最开始买卖房产的人，便能顺藤往下摸，迟早会找到当年住在404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