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无巧不成书

  没一会儿，不知道唐舟从哪里找来一大块灰色雨布和六根杆子，把整个渗血的雪人给围了起来，堵在周围的群众见没了热闹可以看，一溜烟全散了。

  待到痕迹科和法医室的人来后，徐大勇才跑到马路对面的干洗店调阅监控，监控视频正好能将雪人拍进去。

  监控显示，今天下午一点二十三分，五个孩子围着雪人打雪仗，约莫十分钟，雪人底部才开始慢慢渗血，紧接着就是唐舟到场控制局面。

  随后徐大勇调阅了监控覆盖的时间，只有半个月，若是能看到这个雪人是谁堆砌的那就更好了。

  先让人把监控拷贝回去慢慢查阅，只要有找到证据的可能，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

  嗡——

  徐大勇看了眼手机，是沈培打来的电话，难道是尸检报告出来啦？

  “沈队，怎么啦？”

  “勇哥，我听下面的人说福安广场发现了一副没有四肢的躯干？”

  “是的，原本藏在雪人里，结果被五个孩子打雪仗的时候把雪人脑袋给打碎了，不知道什么缘故雪人下面开始一点点渗血。”

  “痕迹科和法医室的人都在现场查验，我在马路对面的干洗店里发现有监控，监控内容已经叫人拷贝好了，一会儿让痕迹科的人带回局里。”

  “勇哥，你觉得会不会太巧合了？”

  徐大勇懂沈培的意思，同一天，接连发现两个尸块，一个躯干、一双腿，明眼人都觉得古怪，甚至猜测会不会同一个死者身上的。

  “确实有点蹊跷，先看法医室那边怎么说，做个血液检测。”

  “好，尸检报告这边我在催一催，你那边处理好后，先回局里，苗局从市局回来了，他要开讨论会。”

  “行呢，这边我抓紧时间。”

  电话挂断后，徐大勇重新回来警戒线核心区外。

  凶手到底在想什么？

  将躯干藏在雪人里，即便没有孩童打雪仗，过段时间春暖花开，雪人融化时，里面的躯干自然会露出来。

  可如果两个尸块都是同一个人的，那凶手前后两次抛尸行为差异太大。

  难道真是两个案子？可这也太巧了，就像是有人故意这么设计的。

  眼下情报系统的绑定案件数量已经达到上限，没办法考证，只能等法医室的血液检测。

  很快，躯干被法医室的人给带回了局里，痕迹科的人勘察现场时发现了血渍渗出的秘密，躯干被保鲜膜裹着，稍微冻了会儿，加上有雪人裹着不至于马上渗血。

  雪人被打烂后，接触空气，保鲜膜松动血迹才慢慢从底部渗了出来。

  除了血渍渗出的秘密外，痕迹科的人还在雪人里发现了一块炸鸡架。

  炸鸡架？

  徐大勇听见的时候，人不免愣了会儿随即问道：“炸鸡架具体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大勇边说边比画：“雪人外圈？还是内部？又或者是保鲜膜里面？总不会在躯干里面吧。”

  “在保鲜膜里面、尸块外面，跟血渍混在一起。”

  “辛苦了，咱们尽快把这里的东西带回局里，这灰色雨布先不撤。跟市政的人说一声，让他们先别管这个雨布。”

  很快，现场处理好后，徐大勇便跟着痕迹科的人回了分局。

  崭新的分局大楼显得颇为气派，但办公室里的办公设备和耗材有些老旧的，让人感觉有些突兀。

  北桥分局刑侦大队办公室内，身着藏蓝色正装的苗宇峰坐在正中间，不怒自威，全然不似先前带着他和沈培查案的便服刑警模样。

  “大勇你来啦，赶紧坐下，讨论会马上开始。”

  徐大勇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四人用的办公桌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儿，跟其他组比显得颇为迥异。

  “都静一静，我这人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咱们长话短说。”

  “我手里这份，是今天上午在乃子河里打捞上来的双腿尸检报告。”

  “同一天，我们在福安广场发现了一具渗血的雪人，里面藏着一副躯干，我让法医室第一时间做了血液检测，双腿和躯干都是同一个人的。”

  真是一个人的？！这凶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躯干的尸检报告得到晚上了，但根据双腿的尸检报告推断，死者为男性，从骨龄判断年龄在22岁左右，根据胫骨和大腿比例判定死者身高在172到176之间。”

  “死者生前曾遭受过严重虐待，腿部多有淤青和疤痕。”

  “死亡时间十五天左右，因为只有双腿尸块，死因不能确定。”

  “大勇你分析一下，这个案子市局非常重视，也是检验我们分局能力的关键时刻。”

  看来沈培把自己跟他说过的水文局的事情告诉了苗宇峰，不过这样也好。

  “今天上午十点半乃子河中段，靠近河边草塌旁，发现裹着双腿的冰雕。”

  “但冰层下的水温在零度以上，根本不可能结出这么大的冰雕，这冰雕应该是凶手事先冻好丢到河里的。”

  徐大勇说完，便在黑板上标出发现双腿冰雕的地点。

  “徐组长，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要抛尸为什么不直接跟石头放在行李箱里一起沉河？”徐大勇闻言颇为好奇地望了眼，这人的想法居然和自己一开始不谋而合。

  是沈培的徒弟陶安？！

  “陶安你这个问题非常有价值，凶手将双腿冻成冰雕丢进河里，是为了掩盖真正的抛尸点。”

  “我懂了！冰的密度比水低，这么大一块冰雕肯定会到处飘，凶手将双腿冻成冰雕丢进河里，冰雕顺着水流向下游飘，这样就能掩盖真正的抛尸点。”

  “我们只要根据乃子河的流速和流向就能框定大致范围，而真正的抛尸点就在这片区域内！”

  听完陶安的话，徐大勇不禁点了点头。

  “陶安说得有道理，我们跟水文局沟通过了，乃子河作为淡江支流，自西向东，眼下既然已经知道死者的死亡时间，我们可以以案发点为起点，根据流速推断终点。”

  “沿河逆流整体搜寻一遍，避免冰雕因为河床缘故受到阻拦，降低流速，缩短距离。”

  “眼下必须尽快找到真正的抛尸点，对现场及周边进行系统性摸排，只要作案必定会留下痕迹！”

  徐大勇说完，把几个要点腾写在黑板上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苗宇峰思索片刻接过话茬：“沈队，这事儿交给你来办，尽快找到真正的抛尸点，痕迹科那边会全天待命，这个案子务必尽快。”

  “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