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都是套路

  “三位警官，你们来丽山孤儿院有什么事嘛？”双鬓斑白的中年人将孩子们赶走后，转头问向徐大勇三人。

  沈培非常识趣地躲在最后面，虽然他不知道徐大勇和苗宇峰来丽山孤儿院是为了调查什么。但是眼前这个人他有种近乎野兽的感觉，他很危险，并非武力上的，而是一种生物气场。

  眼前这个和蔼的陈院长，他见过血。

  这种让沈培汗毛直立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所以他第一时间选择了闭嘴，多说多错。

  同样的感觉苗宇峰也感受到了，他下意识伸着腰站在徐大勇身前，眼神慵懒状态假寐，但是左手已经默默插进了身后腰间处。

  徐大勇倒不似他们二人那般敏锐，但是也察觉到陈院长的不对劲，他的指甲缝里有些墨绿色甚至偏黑的东西，远远瞧着像是某种污垢。

  苗宇峰最先开头：“陈院长，我们是来了解市艺术馆副馆长柳铭山当年资助丽山孤儿院的事情。”

  “柳馆长嘛？他可是个好人啊。”

  “三人大老远跑过来，咱们上楼喝杯茶。”陈院长说完扭头推开栅栏铁门往楼上走，沈培下意识望向苗宇峰和徐大勇。

  沈培和苗宇峰的异样徐大勇都看在眼里，当即用左手轻轻拍了拍右手手背，这是三人约定的手势动作，大致意思是一切小心行事。

  这个手势还是沈培教给徐大勇的，也是他们队里常用手势，在不方便开口的场合里用手势交流最为方便。

  苗宇峰走在最前面，徐大勇紧随其后，沈培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默默走在最后面，四个人就这么上了二楼，左拐进入第二间招待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油味，并不明显，但是徐大勇在身体得到强化后，还是能闻出来。

  陈院长非常熟练地给三人沏茶，徐大勇四处张望着，想要找到气味的来源。苗宇峰见徐大勇左顾右盼当即打起掩护，笑着戏问：“陈院长，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孤儿院有专门的接待室。”

  陈院长将纸杯端了过来：“这都多亏了市艺术馆呐！自从孤儿院跟他们联合成立歌舞团后，很多社会爱心人士都会到我们这来帮忙和捐赠。”

  “后面我们合计弄成学校的样子，教孩子们简单地读书识字。”陈院长说完端起手中茶杯轻轻喝着，带着淡淡的笑容，神情自然。

  “陈院长，柳副馆长经常来嘛？”

  “三年前刚合作的时候经常来，但歌舞团步入正轨后，他就很少过来了。”

  苗宇峰拿着笔记本装着样子跟陈院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旁东张西望的徐大勇也已经找到了油味的来源，在楼上！

  自己去？

  不太合适，从开始进门自己就东张西望的，容易惹人怀疑。

  徐大勇简单思索后，面带微笑地望向陈院长，将右手偷偷藏在左臂腋下的位置，朝着沈培勇食指指了指天花板然后两指比作走路的模样。

  沈培秒懂，当即捂着肚子：“陈院长，那个，厕所在哪儿？这两天肚子有点着凉。”

  “出门右拐走到头就是。”陈院长起身走向门口，指着走廊的尽头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你们聊。”沈培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厕所的方向跑，似乎晚一点就要漏出来的样子。

  坐在接待室的苗宇峰和徐大勇，两人眼神对视轻轻点了点头。

  “陈院长你不用管他，我们这个同事他就这毛病，这两天闹肚子一会儿就好，咱们继续聊，刚才说到哪儿啦？”苗宇峰起身赶忙将守在门口的陈院长迎了回来。

  “说到柳副馆长不常来。”徐大勇赶忙接着。

  “对，我想起来了。”苗宇峰拉着陈院长坐到位置上，满脸无奈地诉说：

  “陈院长，你也别多想，主要最近上面在查柳副馆长，有人举报说他搞权色交易，说三年前资助孤儿院的项目有问题，说为什么不选艺术馆附近的孤儿院，偏偏选到了这丽山脚下。”

  “不过这都过去三年了，我们也清楚不好查。”

  “我们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基本流程还是得走，您别紧张。”

  “哦哦。”

  “说起来，柳副馆长现在什么情况，严重嘛？前面他给我发消息说在出差。”两人瞬间察觉到，15日之后陈院长给柳铭山打过电话！不过那会儿柳铭山已经死了，手机在宋一鸣手上。

  “他确实在出差，这不是为了避嫌嘛，等调查清楚也就回来了，您不用担心。”

  “咱们还是继续聊一下当年资助的详情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差不多十分钟后，沈培捂着肚子走了进来。

  两人见沈培已经回来，此地不宜久留，苗宇峰当即提议：“陈院长，大致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您看方不方便在这个地方签个字。”

  苗宇峰当即将笔记本硬塞到陈院长的手里，指着纸张空白的地方，陈院长有些许迟疑。

  “您放心，我们就是做个简单的笔录，后面不会再打扰你，三年前的事情哪那么容易查。”

  “好吧。”陈院长最终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陈书清

  “那我送送你们。”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直接回去了。”

  在陈院长的注视下，三人离开了孤儿院，回到了车里，苗宇峰迅速戴上手套，从副驾驶座前面的手套箱里取出一瓶白色的喷雾和透明胶带。

  小心喷涂在自己的笔记本表面，渐渐地，本子上浮现出一连串清晰的指纹、手印，然后又用透明胶带将其粘黏下来，虽然有部分重叠，但由于数量足够，依旧采集到了陈院长的指纹。

  将透明胶带小心粘在空白纸张上，然后用证物袋装好，递给徐大勇：“大勇，你把这个收好，如果这个陈院长真的有鬼，这东西用得上。”

  指纹采集好后，苗宇峰又将带有陈院长前面的那页纸张撕了下来，迅速拨通了赵志坚的电话：“赵队，我这里有一个笔迹签名，想麻烦您帮忙找人帮我鉴定一下，有没有跟手札上的笔迹相似的。”

  “行呢，我在市局，你现在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