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我愿意

  “应该是某种动物油脂，暂时只是初步推测，具体的检测结果还没出来。”方队说完还时不时瞥了眼季虹。

  “检测结果还得等两天，市里设备检测能力有限，已经加急送省厅排队了。”

  “行，抓紧时间拿到检测结果，如果两者之间有关联，我们可以并案，共享线索，有利于后续的案件侦办。”

  听到杨局这话儿，徐大勇心里有点犯嘀咕。

  如果检测结果不一致，那不是就不能并案了。

  这可不行啊！

  根据情报提示，这枯井里的人皮墙一定跟马家村有关，这可是重大线索。可如果两个案子没有并案，线索无法共享，那就没办法顺着马家村这条线深挖。

  一旦偏离案子根本线索，那枯井人皮案的侦办必定陷入误区，甚至到最后我们连死者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找凶手了。

  徐大勇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下三个关键词，一个是季虹提到过的在井底发现的人体组织，根据她的判断还是肝肺的混合肉泥，时间是半个月之前。

  其次就是方队所说，在螺旋下沉的廊道中发现的两具焦尸以及暗室底部那五个透露着古怪的房子。

  正当徐大勇埋头思索时，杨局的目光渐渐移向了苗宇峰。

  “苗队，我记得你们队里有个叫沈培的警员，好像跟马家村的人有过接触。人今天晚上来了嘛？让他说一下马家村的情况。”

  苗宇峰轻轻推了下身旁的沈培，示意他别走神。

  “杨局，这就是沈培。”

  沈培咧着个大嘴全然不觉得紧张，仰头望着帐篷顶上的灯思索片刻后：

  “各位领导，我从小在依口区长大，刚才方队说的关于马家村的事情基本都是事实，不过我以前听家里长辈说过一些其他的。”

  “其实马家村的人并不姓马，他们多数都姓齐，听老一辈的人说，他们并不是黑山市本地人，而是当年闹饥荒的时候逃难过来的。”

  “至于为什么叫马家村，我也不清楚，马家沟原本叫马夹沟，更没有南北坡之分。只是后来齐姓人搬过来后，弄了个马家村，顺道一起改了。”

  “另外他们村里的姑娘从不外嫁，即便女的结婚也是要求男方入赘。”

  “主要整个村子特别有钱，像方队说的哪些鼓，经常有外地的商人专程跑过来买。”

  “至于二十年前他们举村搬迁的事儿，我下午回去问了下家中长辈，听说是往北边走了。”沈培说完，就退了回来。

  其他人听完沈培说的，开始小声嘀咕：“往北边走了？那不是出国了嘛。”

  “难怪我们查不到，这出国了怎么查行踪。”

  杨局并没有打断组员之间的小声嘀咕，而是不断扫视四周：“都说说看吧，有什么想法。”

  杨局一开口，嘀咕声一下全断，就像关了闸的水龙头，一滴没有。

  见四下无人应答，方队挺直身子，十指交叉靠在桌子上：“杨局，我觉得既然检测结果还得等两天，不如先分成两个调查小组，对马家村和苹果林的枯井进行分组调查。”

  “马家村不是也发现了两具焦尸嘛，法医室派个同事过来支援一下，同时根据沈培所说，举村搬迁往北边走的，北边是深山老林，一直往北大概三百公里就是边境线。”

  “我记得那边有个红柏林场，我们可以找人过去对接一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我觉得重点还是在枯井那边，季法医不是说在井底发现了一些人体组织嘛，时间还是在半个月左右，应该重点排查这个时间段出现的可疑人员！”

  “马家沟这个位置特殊，鲜有人烟，我们只需要重点调取几个出入口的监控路线，肯定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方队话音刚落，底下的人又开始小声议论，可始终没有其他人提出新方案。

  徐大勇也觉得没什么问题，在检测结果出来之前，方队的计划是最稳妥的，只是他总觉得有一根线没能抓住，突然回想起当时隔着暗门看到的破烂鼓面。

  又过了好一会儿，杨局见议论声越来越小：“如果都没什么意见，那就按照方队所说的执行吧，各自分一下组，明天抓紧时间落实。”

  “马家村的左边，枯井的右边，枯井那组人可以多一点，排查监控比较繁琐。”

  很快，除了徐大勇，其他人按照自己的想法站好了分组，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枯井组，毕竟马家村那一组得进老林跟林场对接，这个时节山上可都盖着雪，要是没有老猎户带路，一不留神就容易迷路。

  迷路事小，关键林子里还有狼和熊瞎子。

  徐大勇站在中间有些扎眼，沈培笔直地站在枯井组里，偷摸朝徐大勇露出手掌不断扒拉着，示意他赶紧过去。

  徐大勇挠了挠头，显得颇为犹豫，说实话，他可不想大冬天的时候进林场，但是他也不想去枯井组调监控。刚才回忆方队的话时，他有些别的猜想，但是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开这个口。

  “小同志，你是有别的什么想法嘛？”杨局注视着中间的徐大勇，徐大勇瞥了瞥一旁的苗宇峰和沈培。沈培眼神有些闪躲，倒是苗宇峰不断用眼神鼓励他，有想法大胆说！

  “杨局您好，我觉得刚才方队的分析非常清晰明了，但是我觉得有个线索也可以试着深挖。”

  “哦？说说看。”杨局放下手中茶杯饶有兴趣地望着徐大勇。

  “那些买鼓的商人，他们既然愿意大老远跑到马家村，肯定知道买的是什么，同时他们可能在马家村举村搬迁后依旧保持联系。”

  “顺着这条线或许可以找到一些新的线索。”

  杨局并没有否认徐大勇的想法，但是组里其他人有别的意见：“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二十年前的商人，上哪里找？”

  杨局摸着下巴，望向徐大勇随后又望向帐篷两侧人群：“难度大，不代表不存在。这条线也可以试一试，可问题是你只有一个人，最少得两人成组。”

  “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愿意跟你一起调查的。”

  杨局话音刚落，苗宇峰就从枯井组那边走了出来：“杨局，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