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 震惊

  他连新帝都不惧，都不给面子，何惧一群乌合之众？

  没错，在林墨的心中，陶安一路上组织的人手再多，那也是乌合之众。

  他们手中，武器，粮食都不充足，更别说训练。

  正是因为根本没把陶安这群人放在眼里，林墨才没有当场就把人抓了。

  他还想看看，陶安这群人还能闹出什么，这里面能不能找出几个可造之材。

  陈青颜联络的旧部中，肯定有人才，这样的人才要完全收拢过来，还得想办法策反。

  所以，得同步寻找更多的人才，自己发现培养的，才更可靠。

  而陈青颜，心里不爽的同时，也在反思，之前处理一些政务的时候，是不是真的处理得不妥当，才会让一些事情脱离掌控。

  作为帝王，她无疑是失败的，不然也不会被迫退位逃离京都。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沉了下来，都陷入了沉思中…

  “大人！难民有情况。”下人突来的禀报声，让林墨和陈青颜回了神。

  “何事？”林墨心道，来了。

  “大人，城外又来了一批难民，人数也在五百左右，据观察，他们应该是和陶安一伙的。”下人继续汇报情况。

  “下去吧。”林墨脸上神色没有任何变化，陶安一伙还有人在他的意料之内。

  陈青颜：“你怎知陶安一伙还有人没入城？”

  林墨：“很简单，他们敢冒出来闹事，就不会只有十多个人，而且登记的时候，陶安一群人户籍上面还有其他的亲人。”

  除非这些家伙都是罪大恶极的土匪恶霸，否则不会没有其他的亲人，陶安一群人看着不像。

  虽然逃难的路上难免会有亲人离世，但不可能一家死的就剩个把两个壮年。

  特别是他们的衣着，和身体情况，一看就不是很差，所以他们肯定还有亲人在城外。

  也不排除看走眼的情况，如果看走眼，只要确定这些家伙都是土匪恶霸，等到安置的时候，就把他们都处理了。

  陈青颜这才明白，登记原来还有其他的用意。

  大周的户籍管理制度非常完善，哪怕逃难，百姓也必须将户籍带上。

  为了方便百姓使用，户籍可拆分，为了应对逃难中分散这种情况。

  否则等到官府安置的时候，没有户籍就没有办法安置，只能被当成是流民处理，流民的待遇可没有正常难民的好。

  民间百姓一般不分家，为了应对徭役和兵役，所以，登记的时候，特意都看了这些难民家中还有几口人，是否一起，有无伤亡等都有记录。

  陶安等人登记时，确实登记的与家人走散，林墨一个字都不信。

  陈青颜这时想到了一个事情，问道：“除了盯着陶安等人，你还派人盯着难民中对几个人，为什么盯着他们？”

  林墨没有隐瞒：“陛下，那几个有问题，微臣推测，他们应该是土匪或者杀过人，虽然户籍登记没看出问题，但能看出他们不像好人。”

  陈青颜惊讶：“怎么看出来的？”

  难民大多都是衣衫褴褛，脸上灰扑扑的，就是陶安一伙，衣着也不是没有补丁，比其他人也只是稍微好一些。

  另外几个被林墨称为土匪的，和其他难民一点儿区别都没有，陈青颜真的没有看出来。

  后面可能还会有难民来到海川县，林墨干脆一次给陈青颜说明白：“陛下，观察他们的时候，要看他们的眼神，表情，手，身体状况，还有他们身边的人。”

  “让人特别注意的几个人，其中有几个，他们身边的家人对他们都非常惧怕，而他们在看身边家人的时候，威胁到意味很明显。”

  “这就说明，那不是他们的家人，他们只是找人伪装成了一家人，混进来而已。”

  “还有四五个，他们家人都没了或者是失散了，这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他们的目光，落在有些孩子身上的时候，是看食物的目光，而且双手也不是常年劳作的样子。”

  陈青颜豁然起身，震惊地看着林墨：“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吃过人？”

  “我观察过，这里面最穷的，也还有少许粮食，没有人达到山穷水尽的地步，那些人怎么能吃人！”

  灾荒年，哀鸿遍野，易子而食，或者是把他人当成食物，这不是传说，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大周虽然有内乱，也有天灾发生，但是远没有到全部都活不下去，必须吃人的地步。

  毕竟不是大规模地发生天灾，只是少数几个地区有百姓在当地无法继续生存。

  百姓实在过不下去，离开受灾的地方，迁徙至其他地区，依然可以生存，只是逃难的路上艰难一些。

  就目前了解到的情况，他们是因为经过的城池不让他们进城，这才来到海川县。

  要不是发生内乱，朝廷目前的注意力都放在内乱上，若是早做安排，他们根本不用逃难，更到不了这里。

  而一路上，总有办法获取粮食，野菜也可以挖到，怎么就要吃人了，陈青颜不理解。

  林墨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总有些人想要不劳而获，想要吃肉。

  林墨：“陛下，逃难的人，他们身上什么都可能发生。”

  陈青颜缓缓坐下：“林大人，那些吃过人的，必须处理了！朕不能接受这样的人活着。”

  那几个家伙一看就是手上有人命，林墨也没想过让他们活着：“陛下放心，今晚就会把他们都抓了进行审问。”

  “给他们吃两顿粥，都已经有些浪费了，微臣不会浪费更多的粮食养着他们。”

  要不是怕难民内心不安，林墨早就让人动手把那些家伙给抓了。

  选择晚上动手，也是为了少惊动一些人。

  陈青颜的情绪平复了一些，轻声说道：“朕未登基前，也曾去过灾区赈灾，也曾了解了些灾民逃难的事情，但你说的情况，却是第一次遇到。”

  从书中看到，和真正遇到，到底不同。

  不曾真的见识百姓逃难时的景象，就无法想象，会了解到什么。

  陈青颜这次，也算是被上了一课，估计会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