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文明的扩张，第一支人类军团

  短短三个月，对于漫长的地质年代来说连一眨眼都算不上，但对于这片小部落而言，却完成了从旧石器时代向准军事化社会的惊人跨越。

  曾经那个脏乱差、遍地粪便的天然溶洞，如今已经大变样。

  洞口外，一圈由削尖的粗木桩排列而成的简易木栅栏拔地而起，将部落的核心区域围成了一个安全的营寨。

  营地内的地面被清理平整，铺上了干燥的碎石，防止雨季的泥泞。

  在营地的一角，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烧制好的大肚陶罐，里面装着从河里打来沉淀好的清水，以及用盐肤木叶子腌制过的熏肉条。

  食物充足，水源干净，火种不熄。

  原始人们不再面黄肌瘦，他们的眼神中褪去了惶恐。

  “立正！！”

  一声稚嫩却透着威严的怒吼，响彻营地。

  空地上。

  少年苍手里拿着一根直尺般笔直的木棍，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对着下方五十名部落里最强壮的青壮年发号施令。

  这些曾经只会拿着石头乱砸、打架全靠吼的原始汉子，此刻身上穿着统一制式的兽皮短裙，手中握着的一根根两米多长的火烤硬木长矛。

  这种长矛的尖端经过火烤碳化，硬度堪比骨头，又在粗糙的砂岩上打磨得锋利无比。

  “左！右！左！右！！”

  随着苍的口令，五十个汉子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甚至偶尔还会顺拐，但他们真的分清了左右，并且整齐地迈出了步子。

  “刺！！”

  “哈！！”

  五十根长矛同时刺出，空气中响起整齐的破风声。

  一股肃杀之气，在这个小小的营地里弥漫开来。

  许浮此时正躺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下的太师椅上。

  这椅子是他指挥几个手巧的妇女用藤蔓和虎皮编织的，虽然做工粗糙，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帝王级的享受。

  他手里拿着个不知名的野果，“咔嚓”啃了一口，看着那边的操练，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还是有点像广播体操，动作也僵硬得像僵尸……”

  许浮吐出果核，给予了肯定的评价：“但在这种还停留在械斗阶段的蛮荒时代，这纪律……打群架绝对够用了。”

  就在许浮享受着午后的悠闲时光时。

  “报……报！！”

  一阵急促且带着恐慌的喊叫声从营寨外传来。

  只见负责带队巡逻的“牙”，浑身是血地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他的背上插着一支粗糙的骨箭，箭矢入肉极深，鲜血染红了他的半个后背。

  而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怀里死死抱着一个东西——那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是部落今早刚派出去的一名探子。

  “牙”冲到许浮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将那颗人头放在地上，指着东边的丛林，眼中满是愤怒和惊恐，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叫：

  “黑……齿……！！吃……人！！”

  许浮站起身，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

  他看了一眼那颗人头，探子的脸上还残留着极度的恐惧，脖颈处的断口参差不齐，显然是被钝器硬生生砸断或者撕扯下来的。

  “黑齿部落？”

  许浮脑海中浮现出这三个月收集的情报。

  在东边的丛林深处，盘踞着一个名为“黑齿”的大型部落。

  人口足有三百多，是方圆百里内的一霸。他们以凶残著称，不仅狩猎野兽，更喜欢狩猎其他小部落的人类作为食物。

  他们的牙齿被磨得尖锐发黑，是名副其实的食人族。

  显然，苍部落这几个月因为食物充足、炊烟不断，引起了这群恶邻的注意。

  他们不打算通过劳动获取食物，他们打算直接来收割。

  “牙”捂着伤口，焦急地比划着：对方来了很多人，非常多，比我们多好几倍！快跑吧！

  周围的族人看到这一幕，原本建立起来的自信心瞬间动摇了。

  那是对食人族本能的恐惧。

  “跑？”

  许浮冷笑了一声。

  他扔掉手里的果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变得冰冷如刀：

  “抢东西抢到我头上了？”

  “正好。”

  许浮看向苍，又看向那些有些慌乱的长矛手：

  “我正愁部落缺劳动力去挖矿呢。这群送上门的苦力……不要白不要。”

  许浮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主动出击。

  “全员集结！！”

  苍虽然也怕，但他对许浮有着盲目的信任。他举起手中的虎骨权杖，大声吼道。

  营地的大门打开。

  五十名长矛手在苍的带领下，列队走出了营寨，在营地外的一片开阔草地上摆开了阵势。

  没过多久。

  大地微微震颤。

  远处的丛林边缘，一群乌泱泱的黑影冲了出来。

  那是黑齿部落的大军。足足两百多个成年男性野蛮人，他们身上涂着黑色的油彩，头发里编着骨头，嘴里的牙齿磨得尖锐如鲨鱼。

  他们手里拿着沉重的石斧、骨棒，有的甚至直接拿着大腿骨。

  “嗷呜！！”

  “肉！！吃肉！！”

  看到苍部落这几十个人竟然敢出城迎战，黑齿部落的人发出了兴奋而残忍的狂笑。

  在他们看来，这群瘦弱的猎物简直是在找死。

  两百对五十。

  黑齿部落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疯狗，乱哄哄地、争先恐后地冲了过来。

  气势惊人，尘土飞扬。

  面对这种原始的、野蛮的冲锋，苍部落的方阵中，不少人的腿肚子开始转筋，握着长矛的手全是汗水。

  “稳住！！”

  苍站在方阵的最侧翼，稚嫩的嗓音却喊出了破釜沉舟的气势：

  “谁敢退，我先杀谁！！”

  “听口令！！”

  “枪阵……准备！！”

  “唰！”

  五十名长矛手按照这三个月训练了无数次的肌肉记忆，迅速排成了紧密的三排。

  第一排蹲下，枪尾抵地，枪尖斜向上。

  第二排躬身，枪尖平举。

  第三排站立，枪尖从前排肩头探出。

  仅仅是一瞬间，这五十个人就变成了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

  一道由五十根锋利长矛组成的方阵，冷冷地指向了冲来的敌人。

  许浮站在后方的高地上，双手抱胸，淡淡地点评道：

  “在冷兵器时代，只要不乱……方阵，就是绞肉机。”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黑齿部落的人冲得太快了，他们甚至在互相推搡，生怕抢不到肉吃。

  “杀！！！”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黑齿壮汉，高高举起手中的石斧，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直接撞向了方阵。

  然而。

  “噗嗤！”

  他甚至还没看清对方的动作，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

  一根经过火烤硬化的尖锐木矛，借着他自己冲锋的惯性，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胸膛，从后背透出。

  “呃……”

  壮汉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木棍，手中的石斧无力滑落。

  但这只是开始。

  “刺！！”

  苍机械地喊着口令。

  “噗！噗！噗！”

  密集的入肉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黑齿野蛮人，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堵钉墙。

  他们引以为傲的凶狠、蛮力，在这个冰冷的长矛方阵面前毫无用处。

  长矛比他们的石斧长，比他们的骨棒快。

  他们根本冲不到对方面前，就被捅成了筛子，挂在矛尖上惨叫。

  “收！！”

  “刺！！”

  第一排刺完收回，第二排紧接着补刺。

  整齐划一、如同机器般的杀戮。

  鲜血染红了草地。

  短短几分钟。

  黑齿部落倒下了一大片。后面的野蛮人被前面的尸体绊倒，然后被无情地补刀。

  这一刻，这群食人族终于懵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打法。这不是打猎，这是屠杀。

  那种无论怎么冲都冲不破、反而像割草一样收割生命的方阵，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冲击。

  恐惧，瞬间压倒了嗜血的欲望。

  “嗷～（魔鬼……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黑齿部落的人崩溃了。他们扔下武器，转身就跑，把后背留给了敌人的长矛。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黑齿部落留下了五十多具尸体，剩下的一百多人在被追杀了一阵后，全部跪地投降，瑟瑟发抖地挤成一团。

  “杀！！”

  “牙”杀红了眼，他举起手中的石斧，走向那群俘虏。

  按照蛮荒时代的惯例，战败者没有生存的权利。

  男人会被杀光吃肉，女人会被抢走。尤其是对待食人族，更要斩草除根。

  “停。”

  一个声音响起。

  许浮从高地上走了下来，伸手按住了“牙”举起的石斧。

  “神……？”牙不解地看着许浮，眼中满是杀意，“他们……吃人！该死！”

  “我知道他们该死。”

  许浮看了一眼那群俘虏，眼神冷漠：

  “但杀了他们，谁去山上挖矿？谁去河里搬石头？谁去开垦荒地？”

  “让你去吗？”

  牙愣住了。

  许浮走到那群俘虏面前。那群凶残的食人族此刻看到许浮，就像看到了魔王，头都不敢抬。

  “从今天起，不准吃人。”

  许浮的声音传遍了全扬，也宣告了新的秩序：

  “投降者不杀。”

  “把他们编入外围，作为劳工。干最重的活，吃最差的饭。”

  “表现好的，听话的，可以转正为族人。敢反抗的，杀。”

  许浮转过身，看着夕阳下那群正在打扫战扬、欢呼胜利的族人，以及因为吞并了黑齿部落而

  瞬间壮大了一倍的人口基数。

  他对身边的苍说道：

  “看见了吗，苍。”

  “这就是滚雪球。”

  “我们要做的，不是当一个占山为王的小部落。”

  许浮指着远方那无尽的蛮荒大地，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焰：

  “我们要建立……国家。”

  “一个让万族臣服的……人类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