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时光流转，初为执行者

  仿佛只是几个春秋交替，又仿佛过了很久。

  林间的小树苗悄然长成了需两人合抱的大树，木屋的屋檐下也多了几道风雨侵蚀的痕迹。

  对于寿命悠长的妖精而言，几十年光阴或许只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正在成长中的少年少女而言，变化却是实实在在的。

  鹿野长高了不少，褪去了些许少女的青涩，身形越发挺拔利落。

  她依旧是那副冷静果决的模样，但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操控金属片时更是如臂使指，寒光流转间，带着不容小觑的锋锐。她开始更频繁地跟随无限外出，单独或协助处理一些妖灵会馆派发的、相对简单的任务，渐渐在附近区域的妖精圈子里有了点名气，成了会馆认可的预备执行者。

  而墨玄……嗯，他看起来变化不大。依旧是那副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懒散德行，好像时光这把杀猪刀唯独放过了他。身高是长了一点，但那股子慵懒劲儿仿佛刻进了骨子里。

  唯一的进步，可能就是在与鹿野长达数年的“零食攻防战”中，将空间能力的隐蔽性和瞬时操控性磨练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现在甚至可以一边瘫着晒太阳，一边用空间能力精准地接住树上掉落的野果，然后直接送到嘴边，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无限看着两个风格迥异的徒弟，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布置修炼任务时，对鹿野更多的是实战应用的指导，而对墨玄……依旧是那些看似枯燥、却旨在夯实基础感知和控制力的练习。

  这天，无限将两人叫到跟前，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式按键手机，但造型更古朴、表面有灵力符文流转的通讯器。

  “会馆有个任务。”无限言简意赅，“邻市出现小股流浪妖精团伙，骚扰人类居民，窃取物资。需要人去处理一下。”

  他将通讯器递给鹿野：“鹿野，这次你带队。墨玄跟你一起去。”

  鹿野接过通讯器，冷静地点点头：“是，师父。”

  墨玄则是一脸不情愿：“啊？师傅，又要出门啊？这种小角色，师姐一个人就能搞定吧？我在家看家也行啊……”

  无限瞥了他一眼：“你需要积累实战经验。

  而且，”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任务报酬，包含当地特产的……蜂蜜烤鱼券。”

  墨玄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尾巴也不自觉地小幅度晃了一下。

  蜂蜜烤鱼！他的最爱！

  “……我去！”他立刻改口，表情严肃，“维护城市和平，我辈义不容辞！师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鹿野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懒得吐槽，只是淡淡地对无限说：“师父放心，我们会处理好。”

  两人稍作准备，便离开了深山。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完全依赖无限的木板，而是乘坐了一种妖灵会馆内部使用的交通工具——一种外形类似吉普车，前往任务地点。

  一路上，墨玄对窗外的变化啧啧称奇。

  比起他刚被无限捡到那会儿，人类城市的发展速度堪称惊人。

  高楼更多了，路上的车辆也变成了更流线型、更安静的样子，人们手里拿着的通讯设备也从小砖头变成了更薄更精致的款式，上面闪烁着彩色的光。

  “变化真大啊……”墨玄瘫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感觉才几年没怎么出来，就跟不上时代了。”

  鹿野专注地开着车，闻言回了一句：“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

  墨玄愣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好像……是哦。他挠了挠头：“怪不得我觉得上次吃的那家烤鱼店，老板好像换人了……”

  鹿野：“……” 这家伙对时间的感知，大概只跟食物挂钩。

  到达邻市，凭借着会馆提供的情报和鹿野高效的侦查能力，他们很快锁定了那伙流浪妖精的临时据点——一个废弃的旧仓库。

  这伙妖精数量不多，大概七八个，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妖，仗着有点微末能力胡作非为。

  鹿野制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她正面突入，吸引火力，墨玄利用空间能力策应，防止有漏网之鱼，并且确保不造成太大破坏。

  行动开始。

  鹿野如同鬼魅般潜入仓库，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仓库中快速闪动，金属片化作道道寒光，精准地击打在那些妖精的手腕、脚踝或者他们持有的简陋武器上，瞬间瓦解他们的战斗力。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她一贯的冷酷风格。

  墨玄则懒洋洋地靠在仓库外面一个隐蔽的角落，看似在摸鱼，实则精神力早已覆盖了整个仓库区域。

  当一个鸟妖见势不妙，想要从仓库顶部的破窗逃走时，它刚飞起来，就发现自己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无比，翅膀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住，怎么扑腾都飞不动，最终惨叫着摔回地面。

  另一个试图从后门溜走的鼠妖，则发现自己明明在拼命跑，却离门口越来越远，仿佛陷入了鬼打墙，急得吱吱乱叫。

  还有一个妖精慌不择路，撞倒了一堆废弃的油桶，眼看就要引发混乱，那些倾倒的油桶却在落地前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托住，然后稳稳地放回了原位。

  整个过程，墨玄连窝都没挪一下，只是偶尔抬抬手指，或者动动念头，就将所有试图逃跑和可能造成额外损失的苗头扼杀在了摇篮里。

  不到十分钟，仓库内的动静平息了。

  鹿野走了出来，身上纤尘不染，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

  她看了一眼瘫在角落、仿佛快要睡着的墨玄，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次任务，有这个懒鬼师弟在，确实省心不少，至少不用担心追逃和善后问题。

  “搞定。”鹿野言简意赅。

  “嗯嗯，”墨玄打了个哈欠，“师姐威武。那……烤鱼券？”

  鹿野从口袋里拿出任务完成凭证，在他眼前晃了晃。

  墨玄的眼睛瞬间亮了。

  回程的路上，墨玄心满意足地吃着用烤鱼券换来的、打包好的蜂蜜烤鱼，嘴巴油光锃亮。

  鹿野开着车，看着前方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亮起的霓虹灯，突然开口：“以后这类任务，可能会越来越多。”

  “哦。”墨玄专心对付烤鱼，含糊地应了一声。

  “时代在变，”鹿野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会馆需要更多执行者来维持平衡。我们……不能一直依赖师父。”

  墨玄啃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师姐的侧脸，在车外流转的光影下，显得有些陌生，又似乎理所当然。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师傅最近开始让他们独立处理任务了。

  “知道啦，”他咽下嘴里的鱼肉，重新瘫回座椅里，懒洋洋地说，“有任务你就接，打架你上，策应我来。反正……”他顿了顿，小声嘀咕，“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忙活。”

  鹿野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又开始昏昏欲睡的师弟，没有说什么，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缓和。

  吉普车载着两人，汇入都市夜晚的车流。

  车窗外，是飞速变化、光怪陆离的人类世界。

  车窗内，是开始悄然成长、肩负起责任的师徒（姐弟），以及一份……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彼此之间的信任与默契。

  新的时代正在加速到来，而他们的故事，也即将翻开新的篇章。

  关于一只懒猫如何继续在忙碌的执行者生涯中摸鱼，关于一位冷酷师姐如何与她的懒鬼师弟搭档，也关于不久之后，那只将会闯入他们生活的、小小的黑色猫妖……

  （提前预告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