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在我面前，死都是一种奢望

  她不关心战霆钧在联络谁，也不想知道他那被拔掉的獠牙之下，还藏着多少底牌。

  她只关心结果。

  她那双清亮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

  几分钟后，战霆钧放下听筒，指尖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窗外那片破败的景象，吐出两个字。

  “明天。”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一辆破旧的解放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招待所后巷。驾驶座上跳下一个穿着工装、满脸机油的男人，来人正是张虎。

  他将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和一个牛皮纸信封塞给战霆钧，全程低着头，一句话没多说，甚至没敢看苏清欢一眼，便发动卡车迅速消失在晨雾里。

  战霆钧掂了掂手里的钥匙，随手抛给了苏清欢。

  “郊区，废弃三号纺织厂，C区仓库。”

  苏清欢接住那串沉甸甸的钥匙，金属的冰冷触感从掌心传来。她没道谢，只是点了点头。

  当晚，夜色如墨。

  苏清欢如同一只灵巧的夜猫，悄无声息地翻出招待所的窗户，身影迅速融入黑暗。

  战霆钧站在窗边，注视着她消失的方向，并没有跟随。他只是将房间里那张单薄的木椅，无声地抵在了门后。

  废弃的纺织厂C区仓库，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和尘埃。

  “吱嘎——”

  苏清欢用钥匙打开那扇巨大的铁门，沉重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厂区里回荡。她没有开灯，走进去，反手将门从里面锁死。

  这里，是她在这个世界建立的第一个，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堡垒。

  意识沉入灵魂空间。

  吸收了蓝色晶体的能量后，空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灵泉化为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湖边的黑土地扩展了数倍，肥沃得仿佛能滴出油来。更远处的混沌被撕开，一片广袤的草扬延伸至视线尽头。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与安全感，如同温水包裹住她饱受末世摧残的灵魂。

  她心念一动，成堆的土豆、玉米和各种催熟的蔬菜凭空出现，又被她转移到了仓库的角落。紧接着，是那批从独眼龙那里交易来的，价值不菲的梧州酒。

  她只是转移了一小部分。

  这只是一个开始。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空间里那片新开垦的黑土地旁，将之前在供销社买来的水稻种子小心翼翼地撒了下去。

  灵泉水浇灌下，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抽芽，嫩绿的叶尖带着一股蛮横的生命力。

  她那张总是没什么情绪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笑意。

  ……

  住在招待所，第二个夜晚。

  房间里一片死寂。

  苏清欢盘腿坐在床上，战霆钧则坐在唯一的桌子前，借着昏暗的台灯光，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手枪的零件。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布料摩擦声。

  苏清欢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并未睁开。

  战霆钧擦拭枪管的动作也只是顿了一瞬，便恢复了原样，仿佛只是手臂有些酸麻。

  两道黑影，如同滴入黑夜的墨汁，无声无息地从窗户的缝隙中滑了进来。他们的动作比上次那批刺客更加轻盈、专业，落地时甚至没有惊动桌上的一粒尘埃。

  其中一人打了个手势，另一人会意，脚尖发力，身体如捕食的猎豹般扑向床铺，手中的军用匕首划破空气，带着尖啸狠狠扎下！

  然而，匕首扎了个空。

  床上只有一个被叠成了人形的被子。

  不好！中计了！

  两人心中警铃大作，腰腹发力，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正欲后退。

  一张覆盖了整个房间的大网，从天花板上轰然落下，将他们牢牢罩住！

  “啪嗒！”

  此刻屋内灯光大亮。

  战霆钧早已站在门边，手中握着刚刚组装好的手枪，枪口正冒着一丝硝烟般的冷气。他身后，张虎和另外两名陌生的便衣男人从角落的阴影中走出，三支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对准了网中的猎物。

  战霆钧一步步走上前，抬起军靴，狠狠一脚踩在其中一名试图割开网绳的刺客脸上，将他的头颅重重地碾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居高临下，周身散发着比这深夜更加冰寒的煞气。

  “说，谁派你们来的？”

  网中的两名刺客对视一眼，从对方的决绝中读懂了信息。他们几乎是同时发力，狠狠咬向藏在后槽牙里的剧毒胶囊！

  然而，一道比他们动作更快的影子，从战霆钧身后闪出。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骼脱臼声，在狭小的房间内炸开。

  苏清欢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网前，她那双纤细的小手快得只剩残影，指尖如铁钳，精准地锁死两人的下颌骨关节，一拧一错，便卸掉了他们的下巴。

  两名刺客的脸上，布满了因剧痛和计划失败而扭曲的惊恐。他们嘴巴大张，口水和血丝混合着流下，却再也无法做出任何闭合的动作，只能发出“嗬嗬”的绝望声响。

  苏清欢缓缓收回手，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她抬起脸，用那双黑白分明、纯粹又残忍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两个在网中徒劳挣扎的猎物。

  “在我面前，”她的声音又细又软，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死，都是一种奢望。”

  苏清欢的声音又细又软，没什么起伏，狠狠砸进在扬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张虎和另外两名便衣男人，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们看着网中那两个下巴脱臼、满脸惊恐绝望的顶尖刺客，再看看眼前这个身形单薄、面无表情的小女孩，一种颠覆认知的荒谬感，让他们几乎停止了呼吸。

  这哪里是个孩子，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战霆钧似乎早已习惯。

  他甚至没多看那两个刺客一眼，只是对张虎抬了抬下“巴，命令道：“拖进去去。”

  “是！”

  张虎一个激灵，立刻回神，和同伴一起，粗鲁地将那两个还在徒劳挣扎的刺客拖进了狭小的浴室，然后“砰”地关上了门，将一切声音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