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S级绝密：她的名字，北冥

  战霆钧挂断电话，没有片刻停留。

  他径直走出小院，夜色浓稠如墨。

  军区大院里万籁俱寂，只有巡逻士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远处规律地回响，像沉闷的心跳。

  他一路来到司令部大院，那栋象征着北部军区最高权力中心的二层小楼。

  客厅灯火通明。

  战向东穿着一身笔挺的常服，独自坐在主位的沙发上，面前的茶早已凉透。

  他没有看进门的战霆钧，但那不怒自威的气扬，已将整个空间的空气挤压得近乎凝固。

  “坐。”

  战向东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战霆钧没有坐。

  他就那么站在客厅中央，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像一尊沉默的碑。

  他抬起那只完好的手，将三份被他捏成废纸的DNA报告，扔在了茶几上。

  纸团散开，露出那几行冰冷的结论。

  战向东的视线终于从虚空挪到了那几张纸上，却只扫了一眼，便漠然移开。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他的反应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就预见了一切。

  这份超乎寻常的平静，让战霆钧的心脏猛地一沉。

  战向东站起身，没有再看他，径直走向书房。

  “跟我来。”

  书房里，战向东从一个上着三重机械锁的保险柜中，取出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的封口处，用猩红的油墨，烙印着两个字。

  绝密。

  右上角，还有一个代号。

  曙光。

  战向东将档案袋放在桌上，用两根手指，缓缓推到战霆钧面前。

  “边境伏击，特工刺杀，郭振华的背叛，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战向东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十一年前，曙光计划因不明原因而紧急终止。如今，鬼魅重现。最高层已经下令，由我秘密重启调查。”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终于直视着战霆钧。

  “调查的第一个切入点，也是唯一的切入点，就是当年计划的核心人物。”

  “苏凤岚。”

  这三个字从战向东口中说出，像是一个冰冷的代号。

  战霆钧垂着眼，看着那个档案袋，没有动。

  “所以，你早就知道，苏清欢的身份有问题。”他平静的说着。

  “我只知道，任何与曙光计划有关的人和事，都绝不简单。”战向东的回答滴水不漏，“这份调查权，我交给你。”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放在了档案袋上。

  “这是军区最高机密档案室的通行证。权限，S级。你可以调阅任何你想看的资料。”

  战向东的身体微微前倾，属于司令员的威压笼罩下来。

  “战霆钧，我提醒你。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任何人的儿子，也不是任何人的靠山。你只是一名负责重启曙光调查的军人。此事，绝对，不能掺杂任何个人感情。”

  战霆钧终于抬起手，握住了那把冰冷的钥匙。

  钥匙的金属棱角，硌着他掌心里的那枚戒指，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知道父亲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命令，是警告，这也是他唯一能接近真相的机会。

  “是，首长。”

  他的回答，标准，利落，再无一丝个人情绪。

  军区最高机密档案室，位于地下三十米。

  厚重的合金大门无声滑开，一股冰冷、干燥、混杂着陈旧纸张与金属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环形空间里，一排排顶天立地的档案架沉默地矗立在冰白色的灯光下，像森然的卫兵，守护着尘封的秘密。

  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战霆钧径直走向最里层，标有“S”级的分区。

  苏凤岚。

  他要找的，是关于她的全部。

  然而，资料少得可怜。

  她的个人履历、家庭背景，被大段大段的黑色墨迹涂抹覆盖。所有关于她在“曙光”计划中的具体工作，更是被抹除得一干二净。

  她就像一个幽灵，一个存在过，却被强行抹去了所有痕迹的幽灵。

  战霆钧通宵达旦。

  他翻遍了所有与“曙光”计划相关的外围文件，会议记录，后勤报告。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份关于“曙光”计划成员研究方向调整的申请报告，让他停下了动作。

  报告里，苏凤岚的申请格外醒目。

  她申请将自己的研究方向，从“高能军工物理”，转向一个闻所未闻的领域。

  “空间能量学”。

  这五个字，让战霆钧的大脑嗡的一声。

  空间。

  他瞬间想起了苏清欢。

  想起她凭空变出小刀，凭空收走一箱箱梧州酒的诡异画面。

  他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立刻以“空间能量学”为关键词，重新进行检索。

  这一次，S级档案库的智能检索系统，有了反应。

  一个被加密等级达到SSS级的电子文件，出现在屏幕上。

  战霆钧毫不犹豫地输入了S级权限的密码。

  文件被层层解开。

  里面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堆他完全看不懂的物理公式和能量模型图。

  他快速地翻阅着，一行行复杂的数据流过他的视网膜，却没留下任何痕迹。

  直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页手写的笔记，字迹娟秀而有力，他认得，那是苏凤岚的字。

  笔记的大部分内容，依然是那些天书般的公式推演。

  但在页面的最底端，在潦草的演算之间，有两个用红笔圈起来的，独立的汉字。

  这两个字，仿佛拥有某种魔力。

  它们穿透屏幕，穿透时空，化作两根无形的钢针，狠狠刺入战霆钧的脑海。

  北冥。

  他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刹那，彻底凝固。

  他记得。

  在那个废弃的树林里，那个小狼崽浑身浴血，却用最平静的语气告诉他。

  “我叫北冥。”

  “来自末世。”

  北冥。

  北冥。

  苏清欢。

  苏凤岚。

  这两个世界里截然不同的人，却因为同一个名字，被一条看不见的线，死死地缠绕在了一起。

  这绝对不是巧合。

  战霆钧僵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

  一个疯狂到让他自己都感到战栗的念头，破土而出。

  苏凤岚，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她研究的“空间能量学”，她笔记里出现的“北冥”，这一切，和苏清欢口中的“末世”……

  难道她早就预知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