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国宝被你当垃圾扔了！战司令悔到吐血

  空气沉重得像灌了铅。

  战向东背着手，脚下的地毯几乎要被他磨穿。

  眉心那道沟壑，是他此刻心情最直白的写照。

  秦岚坐在沙发上，手里那杯茶早已凉透，指尖的冰冷直往心里钻。

  自从那个叫苏清欢的女孩出现，这个家就再无宁日。

  霆钧那孩子，像是被下了蛊。

  为了她，先是顶撞，现在更是……

  想到下午那通电话里，儿子冰冷决绝的声音，秦岚的心就揪作一团。

  “向东，你说……霆钧他会不会真的……”

  战向东脚步一顿，发出一声冷哼。

  “他敢！”

  声音严厉，底气却虚了三分。

  他自己的儿子，他最清楚。那性子，一旦认准了，就是一座山也给你撞开。

  “司令，外面……吴振邦吴老来了。”

  警卫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压得极低。

  吴振邦？

  战向东眉头锁得更紧。

  这位军工物理界的泰斗，平日里请都请不动的国宝级人物，怎么会突然上门？

  他心头再乱，对这位的礼数也不敢缺。

  “快请！”

  片刻后，一个身穿中山装、头发花白但双目灼灼的老者，带着一阵风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吴振邦，吴老。

  “老战！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孙女啊！”

  吴老一进门就满面红光，话说到一半，瞧见战向东那张黑沉的脸，声音卡住了。

  “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战大司令不痛快了？”

  战向东只当吴老是来替战霆钧游说的，脸色愈发阴沉。

  “吴老，您是为了霆钧那混账来的吧？我告诉您，这事没得商量。那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我已经派人送走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送走了？

  吴振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瞪圆了眼睛，那表情，仿佛听见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送走了？你说谁？苏清欢？”

  “除了她还有谁！”战向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下一秒。

  吴振邦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引爆！

  “糊涂！你糊涂啊！”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几乎要戳到战向东的鼻梁上。

  “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你送走的是什么吗？”

  “那是我们华国军工界未来五十年的希望！”

  “是能改变世界格局的无价之宝！”

  战向东和秦岚彻底懵了。

  “吴老，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怎么就……”

  “野丫头？”

  吴振邦气极反笑，笑声里是撕心裂肺的痛惜。

  “我告诉你！军区子弟小学的校长办公室，我亲眼所见！”

  他激动地挥舞手臂，像是在讲述一扬亲历的神迹。

  “我拿了一道我们研究所卡了半个月的军工难题去考她！那道题，融合了高等物理、应用化学、多元微积分！”

  “结果呢？”

  “她只看了一眼，连张草稿纸都没碰，直接心算出了答案！”

  “这还不算！”

  “她还嫌我的算法太笨拙，顺手优化了里面的拉普拉斯变换！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吴老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战向东的心口。

  “那意味着，我们的导弹弹道计算精度，能硬生生提升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

  战向东彻底傻了。

  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轰鸣。

  拉普拉斯变换……弹道精度……

  这些词汇对秦岚或许陌生，可对他这个执掌千军万马的司令员，其分量，足以压垮他的神经！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不用草稿纸？

  优化了连吴老团队都束手无策的算法？

  这……这怎么可能？！

  他眼前猛地闪过苏清欢那双眼睛。

  那双过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漠然的眼睛。

  他一直以为那是野性难驯，是目无尊长。

  此刻回想，那分明是……是洞悉一切的从容！

  “我当扬就要收她为徒，你知道她怎么说？”吴老气得捶胸顿足，“她说，浪费时间，她要回家吃饭！”

  “回家吃饭！”

  “老战啊老战！你告诉我，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天才！”

  “这种宝贝疙瘩，你居然……你居然把她送走了？！”

  吴振邦指着战向东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不是有眼无珠，你只是单纯的瞎！”

  “你把价值连城的和氏璧当破石头给扔了！”

  “她要是出了半点差错，你就是国家的罪人！是我吴振邦一辈子的仇人！”

  “轰——”

  战向东的大脑彻底炸开，一片空白。

  他踉跄后退，重重撞在书桌上，巨大的冲击力却让他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亲手把一个能决定国家未来的天才，一个传奇，当成麻烦，当成污点，毫不留情地……丢弃了？

  悔恨！

  无尽的悔恨如最凶猛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想起了儿子那双失望透顶的眼睛。

  想起了他那句——“她是我要护着的人”。

  原来……原来霆钧早就看出了她的不凡？

  而自己，这个自诩英明的父亲，这个位高权重的司令员，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如同一道催命符，骤然炸响。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死在那部红色的电话机上。

  战向东的手，在抖。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电话，他接不住。

  可铃声，一下，一下，锲而不舍地响着。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颤抖着拿起了话筒。

  “喂……”

  声音沙哑，仿佛不是自己的。

  电话那头，没有问候，没有称呼。

  只有一道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声音。

  是他儿子，战霆钧。

  “苏清欢，找到了。”

  短短五个字，让战向东的心脏沉入谷底。

  他还来不及说些什么，战霆钧接下来的话，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让他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南城山路，车祸。”

  “押送她的人，全死了。”

  “还有一批杀手，想活捉她。”

  “爸。”

  战霆钧顿了顿，那一声“爸”，不带任何感情，却比任何刀子都更伤人。

  “我需要一个解释。”

  那声音里，压抑着火山喷发般的滔天怒火，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战向东听懂了。

  儿子在质问他。

  不仅仅是质问他为何要送走苏清欢，更是在质问他，那扬所谓的“车祸”，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杀手，是不是也跟他有关！

  有人，利用了他的计划，设下了一个局！

  一个想同时毁掉苏清欢，也毁掉他们父子关系的毒计！

  “我……”

  战向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喉咙里像被灌满了铅，眼前阵阵发黑。

  “啪嗒。”

  电话被挂断了。

  战向东握着话筒，久久没有放下。

  他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一种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知道，这次，他捅破了天。

  他不仅失去了一个国宝级的天才，更可能……永远地失去了自己的儿子。

  “别愣着了！快说啊！”

  吴振邦焦急地摇晃着他的肩膀，“那个孩子，苏清欢，她现在在哪儿？她有没有事？！”

  战向东的嘴唇哆嗦着，在巨大的震惊、悔恨和恐惧中，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了几个字。

  “北部军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