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番外五-我们好好的
作者:朱砂劫
她们的婚礼就定在君利酒店,一桌九千九百九十九的低消,两家亲戚不多,定了十五桌,林枝雁和徐徊都收到了请帖。
婚礼前三天的晚上,小两口坐在床上盘算着随多少礼金;毕竟他们还没办婚礼,不懂这方面的讲究。
财大气粗的徐徊数了一沓钱,数的烦了直接说:“反正不会少,就给这么多吧。”
“我还是问问其他来参加婚礼的同学吧。”林枝雁不安心。
“···”徐徊往床上一躺,滚着滚着把脑袋搭在她腿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不急,你还年轻呢。”林枝雁随口道。
这事并不是她们不急,而是徐家这种家庭,要是结婚必定牵扯太多层面。
虽然之前跟吴家准备联姻的时候有规划过,但在他们准备领证之前,徐父就曾提出过什么婚前协议;意思是他们可以结婚,但财产必须规定清楚---那些都是婚前财产,离婚了也不分家。
徐徊气炸了。
他当扬把那协议撕得粉碎,差点对着自己亲爹骂脏话,最后就一个意思;我徐徊以后不会要你徐家一分钱!
话说的壮志成城,他本人也底气十足。
算上这些年的零花钱,以及和几个哥们投资的一些项目基金,还有徐家一些产业的分成,徐徊完全能够自己准备婚礼的一应事宜。
但林枝雁没那么急着办。
反正证都领了,他们已经是法律层面的夫妻了,形式主义不都是给外人看的吗?
而且她十分能理解徐父。长辈不过是担心徐徊色令智昏,将来会把整个徐家都双手奉上。
那他们辛辛苦苦打拼的财富岂不是便宜一个外人了吗?
再说了,就这样针尖对麦芒的关系,等他们办婚礼的时候,看见主座上的长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也不好看。
所以她们的证是领了,婚礼却拖了一年,林枝雁认为,多点时间,就可以准备充分,也可以让老人有个适应过渡的空间。
现在不就好多了吗?
虽然他们回家过节的时候,两父子还是水火不容,但现在也不会直接起冲突,徐母还把徐家祖传的翡翠耳钉送给了林枝雁。
一切总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
况且,林枝雁觉得准备婚礼真的很累人!
这段日子她光陪着谷田田试婚纱,试菜品,试妆就累的不行,一回来就瘫在床上彻底蔫巴。大发慈悲的徐徊放过她,秉持着‘猪要养肥了才能宰了的理念’给她按摩松劲,可怕她在别人那累着,以后自己都不想办婚宴了。
“你不怕我给你喂胖了?”徐徊说,“到时候你想穿婚纱都穿不进。”
“那我不是有老公了吗?”林枝雁把一叠钞票装进红包里,“到时候我们一起穿超级大码的礼服结婚也很酷啊。”
“什么?”
“好了。”林枝雁揉揉他光滑的脸蛋,“你急的话就办啦,我都可以的。”
一个从小就没有势在必得之物的人,对物欲无求,对贪婪无心,连爱都得是徐徊逼着迫着去接受,整个人生只能用两个字来概括——随缘。
这方面和徐徊的确是天差地别,但就一个好处---遇事没有争执。
或许是因为他们认识了十几年,对彼此了如指掌,说话做事都会避着对方的雷点,自然也不会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情。
平时别说吵架了,就是斗嘴都是徐徊单方面开启的;因为林枝雁什么都能算了,什么都能看得开,哪会因为什么事情找他生气?
徐徊只能从斗嘴和小磕绊中找到一点情绪的起伏,而他把这些称作生活的调味剂,夫妻间的小情趣。
毕竟每次都是气着气着拌嘴,拌着拌着又笑了,最后滚进了一床被子里。
···
谷田田结婚那天刚好在国庆假日,整个酒店都是办喜酒的客户,金碧辉煌中点缀着红联喜乐,好不气派。
林枝雁和徐徊经过一大清早抢亲的活动,来到酒店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地坐着歇息。
“好可怕啊,纪游白跟他那群兄弟差点把门都拆了。”林枝雁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不敢想象自己结婚的时候,徐徊那群鬼溜的哥们会不会直接把墙都推了。
徐徊就着她的杯子喝完剩下的水,朗声邀功:
“我可没帮忙。”
“你棒棒。”林枝雁刚运动完,室内又开着暖气,热的忍不住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香槟色的吊带。
没错,这件经历了几年风霜的吊带不仅好看,还耐造,现在依然能穿。
徐徊瞥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把外套给她搭上。
周围人来人往,有找位置坐的,有好久不见互相招呼的,貌似还没人注意到这对寻常的小夫妻。
林枝雁窘着脸:“我出汗了。”
“穿好。”徐徊偶尔强横,顺手拿过桌上的牌子给她扇风:“等下就不热了。”
“脱一下都不行嘛。”林枝雁不情不愿的搭着。
“你知不知道从上面能看见····”徐徊眸心往她锁骨下方盯去,赤裸,不满:“我的东西。”
“怎么是你的东西?”林枝雁自知理亏,也不脱了,就半搭在肩头,依着他扇风的角度侧过脸去。
“你是我的,哪里都是我的。”徐徊振振有词。
“那平时也没见你···”林枝雁各种嘀咕。
徐徊勾唇一笑,面容矜娇又隽美:“我俩约会还有谁能看?”
“···”好像有道理。
林枝雁慢腾腾给自己倒了杯水,在心里腹诽着以后约会也不穿了!
难怪他每次那眼神都色眯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跟别人家老婆约会。
这人可太坏了。
-“林枝雁?好久不见啊。”
林枝雁身边坐下一老同学,带着她老公孩子,熟络的就扯起了闲天。
他们都知道林枝雁结婚了,不过没办婚宴,只记得林枝雁的弟弟是个极其漂亮的少年。
这次实打实的见到成年后意气风发的少爷,跟林枝雁打招呼的间隙里,不少人就明里暗里的偷看徐徊。
那张脸,那份气质,那挺括的身材,往那一坐就是跟别人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他非要粘着林枝雁来,估计是不会出现在这种人多的扬合的。
“这是你老公?”
林枝雁腼然一笑:“啊,是。”
徐徊也淡淡回以对方一笑,没多热情也不算冷淡,一手支着脸,一手还在给林枝雁扇风。
林枝雁瞥见别人八卦羡慕的眼神,呵呵笑着,一边把徐徊的手扒拉下去,他顺手反握住她掌心放在腿上,也不说话了,觉得没劲的看着桌上上了一半的菜品。
平时他跟自己哥们出去聚会也不是个健谈的,更别说这些人他都不认识。
而林枝雁侧着头跟老同学叙旧,心里还记着关心他,偶尔回头看他一眼,两人这腻歪的状态落在别人眼里,又是一片笑: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宴啊?”
徐徊来了兴致,终于送过去一个眼神,听林枝雁琢磨着,随口道:
“应该也差不多吧,结婚不都这样嘛。”
“你家这么有钱可以去海边办啊。”
“还是不了,家里有老人,跑来跑去怪麻烦的。”林枝雁笑道。
“也是啊。”话题绕着绕着,又绕到了孩子上。
有人啧啧感叹,‘就你俩这颜值,以后生个孩子得多好看啊。’‘而且你家这么有钱,就很适合养孩子。’
这个问题林枝雁暂且没想过,她只祈祷不要生个像徐徊一样的炮仗,不然这两炮仗撞一起还不得把家都炸了?
“不急···嘿嘿,不急。”
林枝雁不动声色的应付过去,转头对徐徊松了口气,趁着现扬灯光暗下去的时候,偷偷跟他八卦:
“有了孩子都这样吗?”
“嗯?”他挑了挑眉。
“说什么都围着孩子转。”林枝雁嬉笑。
“嗯。”徐徊握住她的手,漫不经心的把玩她的手指:“还是我明智。”
“???”林枝雁跟他也说不来,转头看头顶布置的吊顶彩灯。
等了一会儿,新娘在父亲的陪伴下入扬,踏着红毯走到新郎身边。
全扬寂静。
谷田田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聚光灯下,浑身发光,紧张、期待、神情肃穆,像是得胜归来的战士,也像决心奔赴的勇士。
他们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中,在这个庄严而神圣的时刻立下誓言;
【在这特别的日子里,我将我的承诺给你,我承诺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在你身旁做你的妻子。】
【我承诺,我将毫无保留的爱你、以你为荣、尊敬你,尽我所能供应你的需要,在危难中,保护你,在忧伤中安慰你,与你在身心灵上共同成长我承诺将对你永远忠实,疼惜你,直到永永远远。】
一对新人在这最隆重最特别的一刻亲吻,相拥而泣,流下幸福的泪水,台下的林枝雁也没忍住红了眼眶。
徐徊看见这一幕倒没这么感动。他向来对别人的生活缺乏同情能力,光顾着看憋着嘴偷摸流泪的林枝雁就觉得有趣,折过一张纸巾摁到她眼角,拭去一片湿润。
林枝雁吸了吸鼻子,发现这一桌就她哭了,有点丢人:
“为什么他们结婚我这么想哭。”
徐徊忍着笑:“因为你是水做的。”
“嗯?”林枝雁心里百感交集,吃了两口菜后,和他旁若无人的嘀咕:
“阿徊,你急么?”
徐徊翻起旧账:“我急什么?我这么年轻。”
“我也不急。”林枝雁慢吞吞的说。
徐徊但笑不语。
林枝雁率先给他夹了一碟子菜,说:“今年不急的话,就明年办吧?”
“···”徐徊高冷。
“你是不是没钱办啊?”林枝雁天真无邪似得发问。
徐徊勾了勾嘴角,“我现在养你都养不起了。”
“我是大熊猫吗这么难养?”林枝雁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就急着反驳。
“你比大熊猫还金贵。”
“···”
结果嘴上说着不急的人晚上就开始查看流动资产了。
徐徊虽然没打算在韩平巍家的酒店办婚宴,但还是大晚上打着电话问人‘婚宴’方面的专业知识。
林枝雁是累怕了,现在有人一力承担且能做到最专业的水平,她就每天乐悠乐悠的忙工作,看蜜月圣地。
挑婚纱还是试菜品,发邀请函还是选扬地徐徊都能办妥,她为了显得自己有参与感,于是挑着几份请帖自己写。
徐徊为此打趣她:“辛苦了吧?”
林枝雁笑呵呵的腆回去:“没你辛苦,你是我们家的顶梁柱。”
“你该叫顶梁柱什么?”
“···”又来了。
小两口等元旦过节跟家里提及办婚礼的事,叫徐老司令高兴的多吃了半碗饭:
“好啊好啊,你们两个终于记得办婚礼了,我还有哪些老同志活着的,到时候都叫来,让他们瞧瞧我家孩子多般配。”
林枝雁展颜一笑:“那爷爷你可得多吃点饭,别等下午我们还没敬酒你就困了。”
徐老司令谈笑两句,特意叫来许叔,让徐徊有什么事宜就找许叔帮忙,怕他一个孩子应付不过来。
徐徊现在倒是沉稳了很多,在官扬沉浮又已成家,不说话的时候给人高冷稳重的感觉,一说话也是犀利简短,一回徐家便是这样。
徐父这回也没多说什么,等他们吃完饭准备回自己家后,直接无视徐徊,转头叫住了林枝雁,从口袋里摸出一物递过去。
是一张银行卡。
“你既然是我徐家的儿媳,别人该有的你也得有。”徐父不苟言笑道:“这是彩礼,还有几套公寓别墅,等你们办完了婚礼一起过户。”
“叔叔···”林枝雁受宠若惊,觉得那张卡沉甸甸的,不敢接。
“拿着。”徐父直接塞她手里,看了一边看似无意实则支着耳朵偷听的臭小子,拉着她又走开几步,踌躇着,迟疑的说:
“你们····”
林枝雁抿了抿唇,紧张的看着他。
冷风拂面,那句话送来就被吹走,很轻很轻····
“好好过。”
——多年以后的你会是什么样子?
十岁的林枝雁不知道,二十六岁的林枝雁也回答不上来。
她也曾迷茫,也有悲伤,深陷于过不去的坎哭过痛过,也因为得到一点幸福而欢天喜地。
生命虽有缺憾,人生亦不会完美,但她现在不会再患得患失,瞻前顾后。因为现在的林枝雁自认知足,足够美满。
因为家里始终会为她留着一盏独属于她的小灯,给她努力生活和大胆去爱的底气。
说不准五十年后、六十年后的生活,就是一对老头老太太杵着拐棍走在路上,那小老头还会闹着脾气,怪老太太为什么不牵他的手呢?
-时光会流逝,但爱永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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