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地下恋

  林枝雁被他逼急了，脾气那么好的一个人都羞红着脸骂他‘不要脸。’

  徐徊第一次被人当着面骂一通，不仅不生气，还觉得她这副样子挠心的漂亮。

  于是更不要脸的作弄她。

  “你骂人怎么这么好听？再多骂几句听听。”

  “你···”

  林枝雁咬牙哼唧一声，眼睛一闭：“你不是人！”

  她又开始喊饿。

  徐徊无心侮辱她，“你使力了吗你就要休息？”

  “你不是人···”

  “哼，明天，明天再····”

  林枝雁骂不过，又开始求饶，反反复复洗个澡出去，天色都已经灰了。

  卧室没开灯，从氤氲湿热的浴室解放出来，空气顿时变得清新清冷。

  林枝雁浑浑噩噩的把浴巾裹紧，露出来的两条小腿不住打颤，还印着鲜红的红点，似乎是指印。

  她往那一站，就跟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似得。

  经历了数不尽的沧桑磨难。

  “快穿上衣服，别等下又发烧了。”

  徐徊往她头上搭了块毛巾，腰间裹着一块浴巾就光脚走出来，到衣柜里翻了几件衣服后，林枝雁已经坐到了床上。

  他把衣服一递。

  “穿不穿？”

  徐徊黑润的发丝往下淌水，水珠滴在他洁白的皮肉，顺着他挺阔的胸肌划到紧绷的腹部。

  水痕一路勾勒出他健硕娇悍的肌肉曲线，暧昧的从他身上的抓痕掠过。

  林枝雁腰都直不起来，更没脸抬头做人，哑声说：“我想喝水。”

  “好。”

  徐徊把衣服一放，转身出去。

  林枝雁把脚上的水甩干，半湿的浴巾一扯，整个人裸着滚进了软软的被子里。

  “喝水。”徐徊很快回来，坐在床边把杯子捧到了她唇边。

  他照顾人的架势轻车熟路，让林枝雁有一刻僵硬，却不习惯被人这么妥帖的照顾，脸上一热，看都不敢看他。

  “你把衣服穿好，”她嗓子润了点，听上去温柔极了，“不然要感冒了。”

  “好。”

  徐徊就跟变了个人似得，林枝雁说什么他是什么，让她无语极了，趁他去换衣服的时候把毛衣套好。

  没想到他连干净的内裤都拿来了，脸上又是一红。

  真是太···羞耻了。

  两人体面的穿妥衣服，期间徐徊接了个电话，是祁盛打过来的，他随便应付了一句‘没空’，又打电话叫来酒店送饭。

  林枝雁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他换鞋子的声音，伸长脑袋问道：

  “你要出去吗？”

  “买点东西，马上回来。”徐徊满面春风的给了她一个眼神，“别乱跑。”

  “？？？”

  大门关上。

  林枝雁无语的拿起遥控器，“我跑哪去？我跑的动吗。”

  太看得起她了。

  徐徊很快去而复返，他手里拎着很多袋子，都往桌上一堆，把饭菜摆了出来。

  林枝雁小碎步挪过去，慢慢坐下，“好清淡啊。”

  她平时倒没那么挑，只是现在饿的厉害累的厉害，想用刺激的美食刺激多巴胺罢了。

  “医生说你得吃清淡的。”徐徊说。

  “我都好了，”林枝雁说，“现在还得吃清淡的吗？”

  “嗯，”徐徊把筷子递给她，“你不是爱听医生的话吗。”

  “····”

  林枝雁闷声吃饭，偶尔看着电视，听那些欢快的声音。

  徐徊就大多数时候都盯着她，他也不喜欢看那些爱的死去活来的电视剧，问道：

  “你今天跟我说的不爱待在医院？”

  林枝雁专注的看着电视，“嗯嗯。”

  “为什么？”徐徊闻所未闻。

  他长这么大，哪怕上次和林枝雁在医院待了半个月，也没察觉到一丝她不喜欢医院的意思。

  徐徊将林枝雁看做自己的所有物物，霸道的要占据她，也会不讲理的要穿透她的内心。

  如果有一点地方跳出了他的掌控，就像她曾经说过的要和别人有个家，这种行为会让他非常之警惕。

  林枝雁柔软的眼睛垂了一下，落到他脸上：

  “你真要听吗？”

  “你说呢？”徐徊轻慢反问，“你最好别想糊弄我。”

  林枝雁斯文的喝了口汤，掂量了好半天后，以一种无所谓的口吻说：

  “因为我第一次去医院就是送我爸最后一程。”

  徐徊愣住。

  “其实这么多年都差不多忘了。” 林枝雁慢吞吞的说，“我就记得那个消毒水的气息，直到今天我也还是能想起这个味道。”

  她说：“我觉得像死亡的味道，这会让我很不舒服。”

  徐徊深沉的眼眸沉默的凝着她。

  林枝雁舔了圈嘴唇，放下碗，用纸擦嘴道：“你这么严肃干嘛？我可是说的实话呢。”

  “那你上次在医院怎么不说？”徐徊面无表情。

  林枝雁默了默，“那你肯定会闹着跟我一起出院的。”

  比起自己的这点不适应，林枝雁宁愿忍着，也不想他拿自己的健康胡闹。

  因为凡事都有轻重缓急，徐徊是她潜意识里放在第一顺位的存在。

  “····”徐徊眉头微蹙。

  那并非是愤怒的弧度，而是一种难言的，不知是委屈还是懊悔的意味。

  在他自己还没分辨清楚那种感觉的瞬间，林枝雁就看出了其本质，下意识抬手，熟练地在他后脑勺揉了揉：

  “其实真的没什么的，阿徊，没什么好自责的。”

  是自责吗？

  徐徊对这种情绪挺陌生的。

  “啧，”他语气古怪：“你真能憋啊，憋了十几年我都不知道。”

  “彼此彼此。”林枝雁笑了笑。

  他们要真比起来，还是徐徊更能憋。

  不过憋这么久是有代价的。

  外面天冷，临近过年，街道上的萧瑟气息也更重了。

  不宜出门散步，也不宜携手吹风。

  吃完饭两人就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诺大一个可以坐下十余人的沙发，现在就一个角落被人宠幸。

  林枝雁腿上抱着抱枕，徐徊怀里抱着她，把她挤到角落，问她今年过年怎么打算。

  “去老宅吧？”林枝雁说，“我反正去哪都无所谓，一家团圆的日子，你好好陪陪徐爷爷。”

  徐徊摸着她的手指，纤长的睫毛若有所思的往下扑扇，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

  这个角度看过去，是不近人情的漂亮。

  “那你是什么身份?”他看似不经意的询问。

  林枝雁心头紧了一下，似乎一想到这个问题，就会有一股不受控的消极情绪压榨她，让她喘不过气。

  “你不是还叫我姐姐吗。”

  徐徊：“我那是情趣。”

  “···”林枝雁噗嗤一笑，“那你接着叫不就好了。”

  她试图用玩笑话带过这个烧脑的话题。

  而徐徊神色微阴，不吭声的看着她，压迫力无形之间风卷残云般压着林枝雁。

  她目光闪躲，手指反勾住他的，在他手背上乱画圈：

  “那不是你说的，不要别人，就我们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吗？”

  “···”

  “不告诉别人行不行？”

  “你还是想跟我玩地下恋？”徐徊倏地把她整个手掌都包在掌心。

  林枝雁渐渐弱小，询问：“那行不行嘛？”

  “不行。”他掷地有声。

  电视里的画面不停跳跃，五光十色的光线打在徐徊漂亮的脸上，虽然描摹出令人心荡神驰的美，却也落下隐晦幽暗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