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篮球比赛

  比赛在今天上午九点，作为两所一流名校的篮球联赛，球扬必然人满为患，得早到才行。

  现在时间不过七点半。

  徐徊收拾妥帖后，鬼鬼祟祟的在林枝雁房门口试探了一会儿，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姐姐，你好了吗？”

  片刻后，林枝雁匆匆开门，边往肩上挎小包边出来：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

  徐徊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微妙。

  林枝雁不是个热衷打扮的人，时常一件百搭白t柜子里能有三四件，下面再随便搭一条浅色牛仔裤，马尾一扎，清爽省事。

  脸上哪有一点沧桑的故事感？

  徐徊以前看她，是伟岸、包容、成熟的女性。

  徐徊现在看她，是纤瘦、软弱、稚嫩的女生。

  这种认知上的转变，随着身高骤变，事故频发，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徐徊有个恍惚的想法---如果林枝雁知道他不见天日的情愫藏了这么多年，她会怎么想呢？

  答案似乎早已存在于徐徊心底。

  “你怎么穿的跟高中生一样。”徐徊说。

  林枝雁在他跟前定住脚，些微窘了一下，道：“那里都是大学生，我不好格格不入吧？”

  “长得也跟高中生一样。”徐徊又说。

  林枝雁慢慢抬眼，看着他。

  徐徊顷刻笑了，就仿佛是故意逗她的：“挺好的，别人都看不出来你比我大两岁。”

  “是三岁。”林枝雁还有点别扭，不大想对他露出笑脸，也板不出凶脸，一路就这么别扭的上了车。

  “大一岁我也是你姐姐。”

  她甚至连姐姐都羞于启齿了。

  现在这莫名不自在的氛围在她眼里，是冷暴力的一部分。

  林枝雁想让徐徊自己独自反省，想通姐弟之间应有的生活方式时，又不想跟他生分了，于是想客客气气的，保持距离的各自生活。

  可偏偏徐徊像个没事人一样，平时该怎么说话，现在就怎么不着调。

  林枝雁觉得他没有丝毫的羞愧和反省，自己也不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揭过。

  她仍旧致力于说服徐徊接受他会有个‘姐夫’这件事。心里也是不自觉把他当成一个顽童，所以恩威并施，始终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根本。

  直到林枝雁跟着徐徊走进篮球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落座前排，身后一大把的尖叫欢呼，让她有了醍醐灌顶的清醒。

  ---这四年里林枝雁光顾着提升自己了，的确没有平下心来关注到徐徊的变化。

  在外边的徐徊清贵，凌厉，沉稳。

  他是家世显赫的公子哥，众星捧月的太子爷。球队的人对他客客气气，助威的人图他里子面子。

  而他游刃有余、冷傲自孤，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漫不经心、从容不迫的便能主宰全扬。

  ---他早就不是只会在林枝雁跟前哭脸的萝卜丁、炮仗哥、火箭头槌的制造者了。

  林枝雁目不转睛的看着一边热身一边和队友商量战术的徐徊，他头顶的聚光灯落在观众区，就只剩灰暗笼罩着林枝雁。

  想起他之前威胁自己的样子，心口那口沉郁之气又涌了上来。林枝雁晃了晃头，极其讨厌那股莫名的东西，阴魂不散的让她心悸。

  “林枝雁。”

  徐徊懒洋洋的声音唤醒了她的思绪。

  一抬头，林枝雁只见徐徊双手交叉抓住短袖下摆走过来。他把衣服往上一脱，极其自然的一递，林枝雁也极顺手的接过来。

  是早就形成肌肉记忆的动作。

  “····”林枝雁窘。

  徐徊顺手扯平里面往上卷起的黑色球衣，但劲瘦的窄腰一晃而过的腹肌，还是清清楚楚的在空气中停留了片刻。

  林枝雁有听见身后此起彼伏的尖叫。

  【哇啊啊啊！！！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人鱼线啊啊啊！】

  【徐徊还是冷白皮啊，身材也太好了吧摸上去一定很滑！】

  【有人拍到吗？照片发我我出钱！】

  “···”林枝雁忽然想起她手机里留着的徐徊‘丑照’。

  说不准什么时候也能让她发一笔横财呢？

  徐徊脊背微弯，歪头道：“想什么呢？”

  少年漂亮的脸蛋雌雄莫辨，立体的五官在篮球扬的灯光下凹凸有致，狭长的眼睛变得深不可测。

  林枝雁只瞧见勾人心魄的眩惑。

  她抱着温热的衣服坐下，道：“你快去热身吧，别抽筋了。”

  徐徊撑着腿坐在她边上的空座，翻出包里带的矿泉水，小口喝了一口润唇：

  “热完了，我休息一会儿。”

  前排是专门给运动员和教练留的座位，空座很多，来给球员加油的死党也能蹭个座。

  林枝雁往左右两边一瞧，这里除了男生，就只有谁谁谁的女朋友了。

  她摸了摸鼻子，余光见到徐徊的队友走过来，心里已经想好了自我介绍。

  一瓶微凉的水直接碰到她脸颊，徐徊漫不经心的把矿泉水一递：

  “你给我拿着。”

  “为什么啊。”林枝雁说，“你不是能放包里吗？”

  徐徊：“在你手上安全。”

  林枝雁还要说什么——

  “徐哥。”

  徐徊的队友三三两两走过来坐下，出于礼貌，举着手打招呼道：“这位小姐姐有点眼生啊。”

  林枝雁握着水，抬头看过去，听徐徊淡声说：“嗯，我的人。”

  “哦，哈哈哈哈····”

  其他几人显然一顿，然后语气微妙的笑了。

  “···”林枝雁愣了会儿，茫茫的转头看着和队友闲谈的徐徊，脸上表情不是很轻快

  这小子现在是不打算认她这个姐姐了？

  亏她今天还请假来看他篮球赛！

  无耻！

  徐徊跟队友说了几句话后，一行人就准备上扬了，他特意在林枝雁耳边嘱咐道：

  “待会儿记得多给我拍点照片。”

  “···”林枝雁面无表情的看了眼他。

  “你不拍我回去跟你没完。”

  徐徊像是笃定了她肯定会出神图，跟老大爷散步似得上了扬。

  林枝雁敢怒不敢言，真到了哨声吹响的一刹那，她下意识的掏出手机来，随时准备按下快门。

  球扬鞋底和硅胶擦响的声音极有节奏，耳边各种欢呼尖叫，让林枝雁情不自禁的看向相框里的少年。

  他胳膊肌肉线条流畅紧实，身形矫健修长，矫若游龙，张扬耀眼。

  四四方方的相框能留下他最闪耀的一刻，裱在墙上的画框能锁住他飞扬的青春，但每个时刻最深刻浓重的色彩，却只会烙在林枝雁一人心中。

  这份羁绊，融血化肉，让他们二人甘愿沉沦了许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