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番外5：我们家没人做饭了吗

  栾时晏保证道：“我不会的。”

  “都是我们的孩子，我能做到一视同仁。”

  鹿黎呼出一口气，“行。”

  她其实更喜欢女孩，但拿不准栾时晏的心思，已经隐隐担心十月会因为这个小的而被忽视。

  “你得记住自己说的话。”

  栾时晏下颌抵着她肩膀，点头，声音温和，带着安抚：“好。”

  ——

  晚上，十月坐在玩具屋里，搭着积木。

  突然，视线变暗。

  她下意识抬头，往旁边躲了躲，阴影还是没消失。

  侧着脑袋，就看见鹿黎两人站在她后面，一瞬不瞬盯着她看。

  十月摸了摸鼻子，眼睛骨碌碌打转，又低下头。

  大脑疯狂运转一番，确认自己没闯祸，再缓慢抬头。

  “妈妈，我最近，没闯祸。”

  她眨了眨眼，认真道：“是谁跟你告状了吗？”

  不然为什么这副阵仗，双双站在那，盯着她不说话。

  这对十月来说，是最恐怖的时刻。

  鹿黎绕了一圈，进了她的安全屋，在她对面坐下。

  脸色一本正经，连带着十月跟着紧张起来。

  该不会前天偷吃薯条的事被发现了吧？

  她心里莫名打鼓，然后注视着鹿黎，但攥着积木的小手紧了紧。

  “十月，妈妈想跟你说一件事。”

  鹿黎盘腿坐着，莫名有些慌张，还没说事，就担心十月的反应。

  “嗯。”

  十月点点头。

  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和薯条无关。

  “妈妈肚子里，有个妹妹或者弟弟。”

  鹿黎说话时，时刻注意着十月的表情，“应该明年一月份，十月能看到她。”

  十月眼神呆呆的，“啊”了一声。

  声音有些含糊，仿佛是大脑还没运转，没处理完这句话蕴含的信息。

  鹿黎有些摸不准她的态度，扭头看了眼已经蹲在旁边的栾时晏。

  后者也注视着十月，片刻后，换了种提问方式，“十月希望有个弟弟或妹妹吗？”

  其实栾时晏觉得鹿黎想多了，按照他的观察，十月是希望自己有个弟弟或妹妹的。

  不然也不会给鹦鹉和雪人取名，壮大她的月份家族……

  十月终于缓过神来，点头，“希望啊。”

  她眼睛突然亮了，看看栾时晏，又看看鹿黎，最后指着鹿黎的肚子，莫名有些兴奋：“弟弟妹妹在里面？”

  鹿黎嗯了一声。

  小心翼翼道：“十月……不介意？”

  她不是很懂，十月这个年纪有没有孩子多了也许会分走父母的爱的这个理念。

  “为什么要介意？”

  十月单手撑着地毯，另外一只手很轻很轻地落在鹿黎肚子上，“妈妈以后要多吃点，弟弟妹妹能快点长大。”

  她说：“早点出来，陪我玩~”

  鹿黎见十月没表达出抗拒的情绪，彻底松了口气。

  她没怀疑十月是长大懂事了，看脸色讨好她和栾时晏。

  十月没有讨好人的意识，这是鹿黎很满意的一点。

  ——

  时间一天天过去，鹿黎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

  不知道是不是养得太好，她反而孕吐严重，胃口越来越差。

  栾时晏想起她怀十月的时候，只吃得下他做的饭，就尝试着做饭。

  但他这是恢复之后的第一顿，他觉得味道还行，想了会，还是把十月喊进厨房。

  彼时，十月已经是个一年级的学生，穿着校服，丢下书包刚准备去外边玩，听见栾时晏喊她，就进了厨房。

  “爸爸，怎么了？”

  她踮着脚，打开水龙头，顺带洗了洗手。

  “十月，来尝尝。”

  栾时晏把筷子递给十月，“试试好不好吃。”

  十月垂眸，盯着那盘烧茄子，咬着下唇，眉头皱了皱。

  小孩记忆是不好，但栾时晏之前烧出的茄子的味道，十月至今记忆犹新。

  当初直接把她吃出痛苦面具。

  “爸爸。”

  十月迟迟没接那双筷子，迟疑道：“我们家没人做饭了吗？”

  齐刘海下的那双大眼睛带着天真。

  栾时晏：“……”

  看出十月抗拒的眼神，栾时晏有些受挫。

  却还是蹲下身，很认真的解释，“妈妈胃口不好，从前她怀十月的时候，只吃得下爸爸做的饭菜，爸爸想给妈妈开小灶。”

  “但是，不知道味道行不行，想让十月试试。”

  想到很久之前的那顿饭，他又保证道：“这次绝对不咸，十月试试？”

  十月：“好叭。”

  为了弟弟妹妹！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视死如归的悲壮，把那口茄子喂进了嘴里。

  “怎么样？”

  栾时晏微微睁大双眼，盯着十月的脸。

  见她闭着眼，皱着眉，嚼着那口茄子。

  “嗯？”

  十月眉心慢慢舒展开，睁开眼，吧唧着嘴巴，细品茄子味道。

  “是好吃的。”

  她拿过筷子，又吃了一口，确认道：“爸爸，好吃的。”

  她竖起大拇指，“妹妹和弟弟会喜欢的。”

  她好奇道：“爸爸你是去哪里学习了吗？”

  栾时晏搂着她，脸上有了笑，“这才是爸爸的真实水平，上次是意外。”

  他动手术的事，自始至终都瞒着十月，十月并不知道他曾经味觉失调。

  十月：“爸爸，你怎么还吹牛呢？”

  她揭穿道：“好久之前你做的茄子，太难吃了。”

  栾时晏刮了刮她的鼻子，抱着她出客厅，“那是失误。”

  十月撇了撇嘴，不相信，却也没再说什么。

  让栾时晏把她放下，“我要出去玩。”

  “好。”

  那天之后，栾时晏就开始了厨夫日常。

  要么负责家里的饭菜，要么单独给鹿黎开小灶。

  他已经转业，部队给他分配了一个轻松，假期又多的岗位，有很多时间照顾鹿黎。

  ——

  年底的时候，孩子出生了。

  是个女孩。

  栾时晏和鹿黎商量着，决定小名让十月取。

  孩子十二月出生，没法加入月份家族，总不能叫十二月或者二月。

  十月也纠结，想了好几天，说：“那叫草莓叭~”

  “妹妹肯定喜欢。”

  鹿黎两人也没反对，说了让孩子做主，就让孩子做主。

  大名两人之前就想好了，叫栾筝。

  男孩用铮，女孩用筝。

  铮铮铁骨的峥，风筝的筝。

  女儿是风筝，随风起飞，但两人不会用一根线束缚她，只盼她如无线的风筝，任意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