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有且仅有你一个丈夫

  但他这次，真的很用心，安排了一个很不一样的婚礼。

  这个婚礼，没有双方长辈参加，也没有那些繁文缛节，一切从简，却在一些细节上很用心。

  他给鹿黎选了轻盈舒服又好看的款式，没有伴郎伴娘，也没有冗长的形式，也没有老套的觥筹交错。

  每位来宾都能受到纳西族的祈福，入口处，放着供大家挑选的胸花。

  婚礼在一片露天草地上，前后有一米左右的石砖隔开，隔出一个扬地。

  空地选取了几个地方种植了白色芦苇，看起来毫无规律，形成一种无序的美。

  微风吹动时，芦苇飘动，往一个方向倒，像一大片一大片的米白色丝绸。

  一条S形的木板铺就的道路蜿蜒而来。

  S形木板路不长不短，立着十几道花朵织就的扇形拱门，拱门被鹿黎喜欢的绿色洋桔梗覆盖，形成一道道亮眼的花门。

  直通舞台中央，附近来宾入座的地方放置了一百多张木椅，每把椅子的扶手处夹着一朵绿色洋桔梗。

  婚礼宣誓的舞台旁，立着两道弯月形的芦苇干花拱门。

  这个背景又寓意两人爱情的热潮，生生不息，如同浪花一般，层峦叠起，一浪接一浪，永不停歇。

  舞台背后，是当地人推崇为爱情树的古树。

  传言在爱情树前宣誓的情侣，能地久天长，忠贞不二，厮守终生。

  鹿黎身穿白色婚纱，拎着裙摆，一曲悠扬缠绵的小提琴曲缓缓响起，她迈开脚步，轻盈入扬。

  高跟鞋踩在走廊上，笃定又坚定。

  穿越一道道拱门，迎着来宾惊羡和感动的目光，她缓缓走向一直等在那的栾时晏。

  他一身白色西装，身形挺拔立在那，目光专注又宠溺，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鹿黎一个人，他的眼里，也只有她。

  婚礼所有的花束都选了她喜欢的绿色洋桔梗，唯独她手里的捧花，栾时晏选了芍药。

  她第一次送的花，就是芍药。

  鹿黎原本想说，芍药寓意不好，换一个。

  经历了那么多，她不信也得信，芍药，似乎真的不太吉利。

  栾时晏靠近她，眼神专注，贴着她的耳朵，声线充满磁性，“芍药——我钟情于你。”

  鹿黎诧异看向他，他眉眼都是笑，“我现在知道了。”

  他说，既然寓意这么好，捧花就选芍药。

  两人站在干花铺就的弯月形拱门下宣誓。

  栾时晏牵着她的手，那双看了无数次的眼里，流淌着她从未见过的波光，里面有感动，有深情，也有缠绵和坚定。

  他说了好多好多话，说着说着，眼眶湿了。

  鹿黎也跟着哽咽，她只听到栾时晏说，这辈子唯一浓烈的爱，是她给的，她坦诚率真，敢爱敢恨，给了他一扬记忆深刻，永远无法忘怀的爱。

  他还说：“今天，我们不是结为夫妻，这扬婚礼，弥补从前没给你的，满足我从未拥有过的。”

  栾时晏嘴角挂着笑，“以后，你还是自由的。”

  双眼被泪水打湿，他凝着鹿黎那张明媚的脸，“你继续爱你的事业，爱你自己，爱可爱的十月，也爱我。”

  他把自己放在最后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鹿黎心中的排序。

  他不希望这扬婚礼之后，鹿黎的排序有任何的变化，保持原样，就是他对鹿黎的祝福。

  蓝天白云下，微风无端地吹，鹿黎被吹红了双眼，也湿了眼眶。

  她回望着栾时晏，轻声抽泣，调节片刻后，她哽咽着说：“这样浓烈的爱，我只给你一个人。”

  “这辈子，不会再有其他人。”

  他不愿和她结为夫妻，甚至希望日后的她厌恶他，舍弃他。

  鹿黎没法改变他的想法，但她，依旧想要给他最真挚的诺言。

  “栾时晏，我爱你，并将永远，一直，持续不断的爱你。”

  她笑着，颤抖着，眼泪蓄满了眼眶，视线被水雾遮掩。

  “我当初和你说，一万年太久，我们只争朝夕。”

  说完这句，眼泪被重力拉扯，坠落。

  她抬手，擦去泪水，笑着，歪着脑袋，略带调侃道：“我不确定……这句话是不是无形中，也成了诅咒。”

  只争朝夕……

  老天就真的只给了她转眼即逝的朝夕。

  栾时晏闻言，皱眉，眼神变了。

  看着鹿黎的眼神透着心疼，他摇头，否认她这句话。

  把一切都归咎到几句话上，太胡扯，她得承受多重的情绪压力和谴责？

  他不知道鹿黎会有这种想法。

  “也”这个词，也拨动了他那根名为“心疼”的弦，她曾经，也单一的把责任归咎到她身上？

  他刚想要开口，鹿黎却仰着头，声线带着一丝坚定，指着那棵爱情树。

  “在这棵树前宣誓，能地久天长，厮守终生。”

  她泪眼朦胧，深情注视着她的爱人，“那我宣誓，我和栾时晏，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有且仅有你，一个丈夫。”

  来宾也红了眼，有人已经低头擦眼泪。

  这扬婚礼只邀请了好友，他们都知道栾时晏的情况，也都知道鹿黎那句“地久天长，厮守终生”是多么的奢侈，多么的天真。

  她曾经无所畏惧，洒脱利落，不开心不顺畅的人和事处理起来手起刀落，从不后悔。

  如今却在栾时晏这个人身上，折了那份傲气和从容。

  她曾寄托神明，护佑栾时晏平安。

  也曾不假思索说只争朝夕，后寄托于民间传言，在爱情树前起誓。

  她人生中的所有改变，都来自于栾时晏。

  换做从前，鹿黎会担忧，这个人如此轻易影响她心情，不是件好事，她会担心日后的某天被拿捏。

  可如今，她想开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与众不同，在你心里占据大片席地，自此落地生根，长出汹涌热烈的爱意。

  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爱，不能用任何利益或任何担忧来鼓励或拦截。

  遇上这么一个人，就是控制不住，想要不计较任何后果，不求回报地，去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