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我又不是傻子

  宋钊把方觉夏和栾时晏的过往简单做了总结。

  “小夏性子冲动，一气之下找了温戎，快速领了证，她也许是早就知道温戎这杂碎会家暴，想以此让阿晏……更加愧疚。”

  这里面有他的个人揣测，算不上事实。

  “但他没想到，在她领证后没多久，阿晏，也领证了。”

  鹿黎没插嘴，安静听着，手边那杯茶早就凉了，她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

  “这就是阿晏和小夏的过往，没有不清不楚，也没有什么白月光旧情人之类的烂俗戏码。”

  宋钊感觉得到，栾时晏是喜欢鹿黎的，一开始也许只是抱着互相尊重的想法结婚，但在不知不觉交往之中，爱上了鹿黎。

  他希望栾时晏能过得幸福，偏偏自家兄弟没嘴，不会主动交代这些事。

  他如果不出面说清楚，栾时晏和鹿黎，就真的要散了。

  “所以呢？”鹿黎问他。

  “你之前误会他和小夏了，不是吗？”

  宋钊不解，“阿晏并没有背叛你们的婚姻。”

  鹿黎嘴角噙着一丝笑。

  “你说，他因为不想让方觉夏的婚姻形同虚设，没有任何喜欢和爱情的婚姻，是牢笼，他觉得愧疚，所以不娶她。”

  她眼底闪过一丝讥讽，“那我呢？”

  宋钊眉心紧紧皱着。

  “因为我就是个陌生人，我的感受不重要，他也不在乎我在和他的婚姻里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痛苦，反正是我自己选的。的。”

  鹿黎语气还是没控制住，拔高了一些，“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

  宋钊否认，“你对阿晏来说，很重要。”

  “那也是后来的事。”

  鹿黎有时候会痛恨自己太清醒，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会活得更痛苦。

  前段时间有句话很火，我宁愿痛苦，也不愿麻木。

  可是在现实社会，很多人都选择麻木，清醒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份代价带来的痛苦，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

  现在，由不得她选，真相就摆在她面前，她没办法自欺欺人。

  鹿黎直接道：“如果当时他一五一十说清楚，我会毫不犹豫答应，也不会介意，毕竟他在婚姻存续期间做到了尊重我这个妻子，但也，仅限于尊重。”

  该有的信任，真诚，都没有。

  “有区别吗？”

  宋钊不理解，“总归时晏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小夏是已故朋友的妹妹，该多照顾。”

  这句话，就差把“你就是事多”说出口，反正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鹿黎深吸一口气，不想再和他议论这个问题，男女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给出的反应也不同，态度自然也不一样，她不会要求宋钊理解她，他也不会理解她。

  “说了这么多，你其实就是想让我和栾时晏和好。”

  鹿黎往前，挺直了身，“我的答案是——不可能。”

  “你也许认为，我答应出来是想知道栾时晏和方觉夏之间的事，错了。”

  她迎着宋钊的目光，淡定道：“我只是希望你一次性把话说完，不要再借着楚然或者其他人的嘴来给我传消息。”

  “这样挺麻烦的，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答案，我和栾时晏，离了就是离了，没有和好的可能。”

  宋钊放在桌上的手攥成拳，“时晏是真的爱你。”

  “所以呢？”

  鹿黎语气带着嘲讽，“他的爱是赏赐？我应该感激涕零跪下，双手捧着他施舍的真心磕头说谢谢？”

  她冷笑一声，“他又不是秦始皇。”

  “你们男人，太看得起自己，也太看得起你们的喜欢和爱了。”

  就栾时晏是真心喜欢她，又如何？

  她不爱他，他就是普通人，他的喜欢和爱给自己带来麻烦，那这些喜欢和爱就是垃圾。

  而她，不是垃圾桶。

  “你觉得说完这些事之后，我应该和栾时晏共同面对，共同承受对方家的愧疚？只要方觉夏不放弃，我就得一辈子忍受她的无理取闹和挑衅？”

  鹿黎面色已经沉下来，她一开始还想着尊重，但宋钊此刻完全站在栾时晏那边思考，完全没把她当成一个人，没做到尊重。

  既如此，她也可以抛弃素质，和他硬刚到底。

  “那是傻子才会干的事。”

  她说：“我又不是傻子。”

  再次在宋钊脸上看着不可思议和震惊。

  鹿黎勾着一侧嘴角，坦然道：“你可能不了解我，我这个人从小没爹没妈，也没人教养。”

  “从小就冷漠惯了，自私自利，凡事只顾自己，别人的死活，跟我没关系。”

  宋钊再度沉默，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鹿黎给他太多的意外和不可思议。

  他隐隐觉得，栾时晏不该喜欢她，却又好像突然明白了栾时晏为什么喜欢面前这个人。

  她太不一样了。

  身上那股劲，是其他人所没有的。

  鹿黎没再说其他，结了账之后就离开了餐馆。

  宋钊在位置上坐了好一会，视线定在一处，眼眸深邃暗沉，他以为，这一趟出来，能解决一些问题的。

  可是，鹿黎太坚决了。

  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透着一股笃定，像是从来不后悔出口的话，做出的选择。

  想让这种人改变主意，很难。

  他长长叹了口气，往后仰着脑袋闭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一个月后，鹿黎和唐颖带着团队到了法国。

  这次的明星团队虽然不热情，但食宿安排得很好，拍摄时间也排得很清晰，大概是天生不爱笑，但工作态度很好。

  鹿黎想着拍摄完之后，和唐颖以及团队顺带旅游一周，毕竟人不能只有工作，偶尔的放松是必需的。

  拍摄很顺利，艺人很配合，说很放心她的技术。

  还推荐说法国有个摄影比赛，她可以去参加。

  鹿黎没放在心上，但还是笑着应下。

  “哎，好了，你坐着休息会。”

  拍摄半个小时后，唐颖上前，“反正不急。”

  鹿黎忍不住道：“过于担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