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很难过？

  听见后面的动静，回头，栾时晏还是穿着冬季作训服，戴着黑色的手套，她开门见山，一句废话都没有，“一个月过去了。”

  栾时晏眸光扫过她通红的鼻尖，说道：“嗯。”

  “？”

  鹿黎眯了眯眼，“栾时晏，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最讨厌说废话，这是浪费彼此时间。

  说话的同时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随后把照片摆在栾时晏面前，“我再给你一个月时间，时间到了之后还离不了，我直接公开这些照片，让大家看看，你和方觉夏多上不了台面。”

  栾时晏盯着照片，深夜，方觉夏泪眼朦胧看着他，双手抓着他的，角度抓得刚刚好，不知情的，真的会以为他和方觉夏之间发生过什么。

  “你跟踪我？”他声线很轻，没听出愤怒或者不悦，似乎是觉得稀奇。

  “花了点钱雇人拍了几张照片而已。”

  鹿黎收起手机，片刻，手就被冻得泛红，她皱了皱眉，继续道：“栾家和方家都不是普通人家，为了不离婚，闹得你们两家颜面扫地，非常不值。”

  她双手伸进口袋，补充道：“这一点，你心里清楚。”

  说完，扭头就要走。

  “鹿黎。”

  栾时晏喊住她，“我……”

  鹿黎回头，难得在他脸上看到欲言又止的神情，她微挑眉，觉得稀奇，却也没深究，她不想在栾时晏身上浪费时间了。

  “不说算了。”

  丢下这一句，扭头就走，然后开着拉风的牧马人离开。

  栾时晏站在原地，视线紧紧追随着那辆车，直到车拐了个弯。

  他收回视线，刚准备进去，又接到梁晚素的电话，让他回家吃饭。

  “部队事这么多？大半个月不回家。”

  傍晚，栾时晏把车停在院子，进了屋，站在玄关处换鞋时，梁晚素的唠叨声就来了：“你爸都没你忙，让你回家吃顿饭还得得三催四请。”

  栾时晏步入客厅，发现梁晚鹤一家也在，他喊了声舅舅，在沙发坐下。

  梁晚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问道：“阿黎不忙吧？我打电话喊她过来。”

  栾时晏坐得端正笔直，余光扫了眼，没接话。

  “是啊，表哥，我也好久没见嫂子了。”

  梁昭昭还是和从前一样乖巧，面色红润，整个人看起来好了很多，“我每次给她发消息她都说没空。”

  栾时晏抬眸，视线扫过她，又落在秦烟脸上。

  后者靠着梁晚鹤坐，面色沉静，看不出什么。

  他收回视线，沉声道：“应该在忙吧。”

  梁晚素一听，觉得这儿子靠不上，索性自己拿起手机给鹿黎打电话。

  那边过了好一会才接，听到梁晚素让她过去吃饭，她说道：“还在忙，你们吃吧。”

  “……哦”

  梁晚素语气藏不住的失落，“行，那你忙。”

  “你怎么回事！”

  挂了电话后，她直接给了栾时晏一下，“都闹到离婚这一步了，还这么淡定，无所谓了是吧？”

  “离婚？”

  梁晚鹤闻言，诧异道：“什么离婚？”

  梁晚素瞪了栾时晏一眼，越想越心烦，“这不得问他。”

  栾时晏心里也烦躁，索性起身，“我去换身衣服。”

  “哎，你……”

  梁晚素“啧”一声，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叹气。

  好不容易找到了老婆，就这样没了？

  栾时晏在卧室待了大半个小时，觉得栾颂差不多要回来了，便起身准备下楼。

  “哥！”

  栾时念刚好从卧室出来，看见他之后眼睛都亮了，“正找你呢。”

  栾时晏看她一眼，“干什么？”

  “你和嫂子怎么回事？”

  栾时晏眉心在听见她这句话之后，皱得更紧。

  懒得理她，就要下楼。

  “哎，等会！”

  栾时念立马上前，拽着他的胳膊，突然道：“哥，你知道嫂子跟鹿阿姨她们说的离婚原因是什么吗？”

  她有些神经兮兮的，栾时晏垂眸，睨她一眼，脸上写着“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的不耐烦。

  “嫂子说——你身体不行。”

  栾时念说完自己先笑了，“哈哈，她真可爱。”

  栾时晏脸色阴沉得像暴雨来临前的天气一样，充满了压迫感。

  栾时念稍微收敛了点，嘀咕道：“楚然跟我说的，又不是我捏造的。”

  她说完，趁机溜下楼。

  而栾时晏，也终于明白那天晚上周楚然三人投到他身上的目光为什么带着欲言又止的迟疑。

  呵

  他嗤笑一声。

  鹿黎可真行，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

  给宋泷拍摄完照片之后，鹿黎休息了几天，把工作室的事都交给唐颖处理，回来后刚好看见栾时晏给她发的信息。

  她看了下日期，约了后天去民政局。

  这天天气很好，她驱车到了民政局，栾时晏已经在门口等着，和领结婚证那天一样，没什么变化。

  拿到离婚证，鹿黎有一瞬间的恍惚。

  和栾时晏纠缠的这三年，跟一扬梦一样。

  如今梦醒了，该回到她之前的生活轨道了。

  “你很开心？”

  栾时晏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把离婚证高高举着，任由阳光打在她身上，双眼亮晶晶盯着那个小本，雀跃和开心挂在脸上。

  “你很难过？”

  鹿黎放下手，侧身看他，有点阴阳怪气道：“这下，你可以和方觉夏双宿双飞了。”

  “鹿黎！”

  栾时晏闻言，皱眉，语气有些急促，“我从来都没想过……”

  “打住。”

  鹿黎比了个停止的手势，“这是你的事，不用和我交代，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急于撇清关系的话让栾时晏的脸色沉了几分。

  “别这样看我，好像我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一样。”

  鹿黎往后退了几步，转身扬扬手，“走了，希望再也不见。”

  栾时晏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注视着她离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成了放不下的那一方，时常站在原地望着鹿黎的背影。

  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反正不好受。

  他身侧的手悄然收紧，和鹿黎就这样散了，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