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这辈子就这样了

  鹿黎掰开她的手，冷冷看了她一眼，“这些事你去跟栾时晏说，别跑过来浪费我的时间。”

  “鹿黎！有意思吗！”

  方觉夏双眼瞪得很大，愤怒道：“他压根就不爱你！”

  “嗯，爱你。”

  鹿黎耸耸肩，挑眉道：“所以你去找他不就好了？拦住我说一大堆话干什么？”

  方觉夏双手攥成拳，咬着牙，好一会都没反驳。

  “怎么？跟他说没用？”

  鹿黎一眼看穿，笑了，“所以来我这闹。”

  她深吸一口气，面色沉了几分，“方觉夏，你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觉得在我这闹不需要付出代价是不是？”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你想小三上位？”

  方觉夏听到这话，瞳孔微震。

  鹿黎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你大概是觉得我哪怕不住在这大院，但好歹也是栾时晏的妻子，人情世故得懂一些，闹得太难看，栾家人面子上也过不去。”

  “但我这个人，向来把自己放第一位，我过得不痛快，别人的死活更不会放在眼里。”

  她侧着脑袋，和方觉夏对视，“你如果不信，可以试试。”

  ——

  “姐，工作室很忙吗？”

  到了周家，周楚然在门口等着，看见她的车之后上前道：“怎么这个点才过来。”

  鹿黎拎着蛋糕进了屋，随意道：“路上耽搁了些时间。”

  “……哦”

  周楚然挽着她的手往客厅走，“那先吃饭吧，就等你了。”

  周崇不在，四个人坐在饭桌前，边吃边聊。

  鹿黎察觉到鹿清然投来的视线，侧着脑袋往她那边看去，“怎么了姑姑，有话要说？”

  “啊？”

  鹿清然面色迟疑，“有吗？”

  鹿黎沉默片刻，配合道：“那应该是我感觉错了。”

  “哎呀，我真受不了你们。”

  周楚然是个急性子，有事都没法憋在心里，她看着鹿黎，直接道：“姐，你是不是要和姐夫离婚？”

  “嗯。”

  鹿黎面色没有任何意外，周围的人知道是迟早的事情，她也没打算隐瞒，“栾时晏递交离婚申请了，应该一个月左右离婚的回执单就下来了。”

  “为什么呀？”

  周楚然反应很大，差点拍桌而起，“之前不都好好的吗？”

  “不合适呗。”

  鹿黎语气淡定，筷子戳着米饭，继续道：“结了婚也不是一辈子就锁死了。”

  “那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出现一点矛盾就闹着要离婚呀。”

  鹿清然追问道：“你说说，到底哪不合适？”

  鹿黎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说栾时晏总是三更半夜跑出来帮方觉夏，估计鹿清然也会说两人从小一块长大，情同兄妹，有困难帮一下也正常。

  如果她说介意这事，鹿清然又会说，那跟栾时晏好好商量就行。

  她真正介意的，是栾时晏把她当报复的工具，又或者是退而求其次的选项？

  她不知道栾时晏和方觉夏之间的故事是怎样的，也不想知道，反正不是纯粹的兄妹情。

  说出全貌，鹿清然也许会劝她再想想，毕竟她当初和栾时晏闪婚的目的，也不纯粹。

  反正，说来说去，都是希望她再想想，不要急着离婚。

  “他……他……”

  鹿黎面色迟疑，最后道：“他身体不太好。”

  饭桌出现长达几秒的寂静，鹿黎淡定夹了菜，就着米饭送进嘴里，细细咀嚼之后，淡定点头，仿佛是说服了自己，“对，身体原因。”

  剩余三人面色各异，欲言又止。

  “不会吧……”

  最后还是周楚然率先开口，眨了眨眼，摸了摸脑袋，“姐夫……哦，时晏哥看着……挺正常的。”

  鹿黎耸耸肩，沉默。

  她这副模样，让鹿清然觉得，栾时晏就是身体不行，所以鹿黎才遮遮掩掩。

  “去——医院看了吗？”鹿清然好久才憋出这么一句。

  “看了。”

  鹿黎摇摇头，假装落寞，“医生说，这辈子就这样了。”

  鹿清然：“……”

  这顿饭，吃得她心事重重。

  鹿黎倒是没放在心上，该吃吃该喝喝，只要鹿清然不让她妥协就行。

  虽然这路子上不了台面，也有抹黑栾时晏的意思，但，她管不了这么多，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

  饭后，周楚然吹了蜡烛许了愿，开始切蛋糕。

  把蛋糕递给鹿黎时，她挤眉弄眼，“姐，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什么？”

  “希望时晏哥的病能治好。”

  “……哦”

  鹿黎点点头，接过蛋糕，笑着道：“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啥？”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

  周楚然纳闷道：“姐，你不希望时晏哥好？”

  鹿黎挖了勺蛋糕，认真想了想，“他以后就是前夫了，身体好不好，我不在意。”

  “不过，我还是会大度祝福他可以和真爱厮守终生的。”

  周楚然竖起个大拇指，“你还真是大方。”

  门铃声突然响起，周楚然起身，“我去开门。”

  几秒后，她声音响起，“妈，时晏哥来了。”

  音量有点大，像是在提醒什么一样。

  鹿黎回头看了眼，栾时晏穿着冬季的作训服，没有臃肿的感觉，即便昨晚两人做得凶狠，也不妨碍她现在冷脸。

  不过她有点好奇，他来干什么？

  “时晏，坐。”

  鹿清然起身，招呼周楚舸泡茶，“今天刚好是然然生日，吃块蛋糕。”

  栾时晏微微点头，在鹿黎身边坐下。

  “不用泡茶，我坐一会就走。”

  周楚舸还是泡了茶，陪着他聊天，鹿清然偶尔也问几句。

  周楚然的目光时不时投过来，栾时晏朝她看去，不懂她盯着自己的原因。

  当扬被抓包，周楚然干咳一声，迅速挪开视线。

  栾时晏略微皱眉，不止是周楚然，周楚舸的眼神也有些意味不明。

  他侧眸，看着鹿黎。

  后者一勺一勺挖着蛋糕，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察觉到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看什么？”

  栾时晏趁机开口：“什么时候回去？”

  “各回各家。”

  鹿黎一点面子没给，“少管我。”

  鹿清然看着两人，暗暗惋惜，还以为她这个侄女苦尽甘来，却没想到感情这么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