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能好到哪里去？

  大概，是因为两年前小区楼下的那次争执。

  其实也不算是争执，是程蔺不管不顾搂着鹿黎，栾时晏给了他一拳。

  程蔺的眼神更多是不屑和鄙夷，而栾时晏的眼神，更多的是冷漠。

  他走到窗边站着，视线落在远处。

  余光扫过那道身影走过来，没给任何反应，当没看见。

  但程蔺过来，不是偶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拿出一根咬着，“啪嗒”一声，打火机窜出火苗，烟雾腾升。

  “鹿黎什么时候成娇妻了？”

  他语气淡漠，却透着一丝讥讽，“工作都得有人陪着。”

  栾时晏嘴唇微抿着，斜了他一眼，“你永远只知道用打击或者贬低别人的方式来表达心里的不满或嫉妒吗？”

  程蔺指尖夹着烟，刚准备往嘴里送，听到栾时晏这句话动作在半空中停住，原本冷沉的双眼愈发阴冷。

  “怎么，鹿黎看似洒脱，实则还是放不下，偶尔还跟你议论我？”

  类似的话，他在鹿黎那听过，如今又从栾时晏嘴里说出来，他自然认为，是鹿黎提起他，不管是吐槽还是厌恶，或者抱怨。

  栾时晏笑了一声，很轻，却带着很明显的讥讽和嘲笑。

  “她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你。”

  栾时晏双手抱臂，冷沉道：“你早就被踢出了她的世界，她不关心你的任何事情，或者说，你在她那，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她无视你。”

  “看穿你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你表现得很明显。”

  两句话，既反驳了他的猜测，也表明他这个人很浅显，一两句话就暴露了自己。

  程蔺腮帮凸起，咬着牙，烟蒂被咬出了一道很重的痕，他眯了眯眼，情绪从阴毒变成愤怒和不屑。

  “怎么，你以为你在她那就很重要吗？”

  程蔺和鹿黎认识的时间并不短，他自认已经足够了解鹿黎。

  刚刚无意间扫过她看栾时晏的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她和你闪婚的原因，你不知道吧？”

  程蔺冷嗤一声，声音带着几分看戏的松弛，“她在利用你，和你领证结婚只是为了甩开鹿家，甩掉和我的联姻，仅此而已。”

  “她对你，只有利用，不是出于喜欢或者合适，更不是爱。”

  他咬字清晰，还刻意放慢速度，生怕栾时晏听不清。

  察觉到栾时晏变了脸色，他笑了，嘴角勾着弧度，和栾时晏一样看着远处。

  “你一向这么自信吗？”栾时晏冷冷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我是什么样的情感，轮不到你来判断。”

  程蔺吸了口烟，单手抄着兜，自在道：“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

  栾时晏沉默着。

  而程蔺，却像是打开了话匣，自顾自道：“我自认我比你强，起码，我曾经得到过她的喜欢。”

  “她对我，曾经也是热烈的。”

  “我知道被她喜欢是什么滋味，你呢？”

  他瞥了栾时晏一眼，自问自答道：“平淡如水，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能好到哪里去？”

  这些话充斥着他对鹿黎和栾时晏感情的批判和不屑，又或者，是通过攻击这段关系，进而攻击栾时晏这个人。

  “说这些，觉得能挑拨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栾时晏语气越发的冷。

  程蔺听到这句，没有任何掩饰，笑得很直接。

  “你和她之间，需要我挑拨？”

  他直接道：“我说了，我了解鹿黎，她看你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还不如当初的我呢。”

  “起码，当初她看我，眼里还有愤怒和怨恨。”

  栾时晏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攥成了拳，紧咬着牙关。

  眼前这个人无比自信，而自己，被他那份自信刺到了。

  “没猜错的话，未来你的结局和我一样。”

  程蔺不知道鹿黎和栾时晏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关心，他只知道，面前这个人，很快就要和他落得一样的下扬了。

  鹿黎这个人就是这样，看你不顺眼了扭头就走，立马斩断关系，连缓冲的时间都不会给你。

  她对背叛，是真的能做到零容忍。

  不管你是逼不得已，还是出于利益的取舍，反正她觉得没有必要再和你继续下去，就会断得干干净净。

  “你刚刚说，我被踢出了她的世界，她不关心我的任何事，无视我，我在她那，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程蔺把他刚刚的话复述了一遍，眼神越发得意，“说得没错，所以，你日后是什么下扬，你也懂了。”

  拍摄的间隙，鹿黎不经意注意到窗边的一幕。

  程蔺和栾时晏站在那，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栾时晏面色阴沉，而程蔺脸上写满了得意。

  她微微皱眉，不懂这两人有什么好聊的。

  不过她也不关心，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跟她没关系，就算这两人打起来，只要没影响到她的拍摄，她就不管。

  程蔺侧着脑袋，盯着忙碌的鹿黎，眼里的情绪丝毫不加掩饰。

  “我很庆幸，你和我一样干了蠢事，她没法原谅的事。”

  他冷哼了一声，“不然，白白被你捡了便宜，我心里不服。”

  既然他没得到，那别人也别想得到。

  栾时晏还是沉默，他也没在意，说不出话才是正常反应。

  他甚至觉得，栾时晏的下扬要比他惨，毕竟，鹿黎刚刚的眼神里，是真的一点情绪都没有。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而栾时晏周身都散发着阴沉的气息，让人恐惧靠近。

  唐颖原本想给他送杯水，看了眼他的脸色，还是收回了这个心思，别撞别人枪口是职扬保命冷知识。

  栾时晏侧着身，目光直直定在鹿黎身上。

  她工作的时候很认真，周围发生的一切她都自动屏蔽，眼里只有模特，和她手里的相机。

  鹿黎当初找他闪婚，目的是什么，他其实，猜到了。

  或者说，她自始至终都没想隐瞒，高铁站那次，领证前的那通电话，她都明确说明了闪婚的原因。

  只是当初的自己心思没在她身上，这些话，听过就算了。

  而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