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没有家人吗？

  “把你吵醒了？”

  栾时晏声线很轻，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睡吧。”

  鹿黎很想问事情处理得怎样了？但太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栾时晏已经去了部队。

  她下床，拉开被子，今天是个好天气，出太阳了。

  深深吸了吸气，伸了个懒腰。

  今天是鹿清然生日，她吃了早餐，挑了身衣服换上，就直接去了大院。

  “姑姑。”

  鹿黎把车停在大院，下了车，鹿清然刚好在门口，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怎么穿这么少？手套也不戴。”

  “想着一会就进屋了嘛。”

  鹿黎索性靠着她，撒娇道：“还是姑姑这好，院子里都是树和花花草草，安安静静的。”

  鹿清然挽着她进屋，说道：“在那住得不舒服？”

  “嗯……也不是，不隔音，有时候楼上小孩跑步和哭闹的声音都能听见。”

  鹿黎说道：“偶尔就想要睡个懒觉。”

  鹿清然看着她换鞋，想了会，建议道：“要不来大院住？”

  “栾家那一片位置好，很安静。”

  鹿黎闻言，和她对视了一会，摇摇头，“这样的话，去工作室不方便。”

  “我再看看吧，实在不行，换个安静的小区。”

  鹿清然拉着她往客厅走，调侃道：“想和时晏分居啊？”

  鹿黎把礼物放在茶几上，认真想了会，“他不能搬过去和我一起？”

  “总不能每次都让我做出牺牲吧？”

  鹿清然笑笑，看着她这副傲娇的模样，调侃道：“可以，你舍得就行。”

  要是住得太远，栾时晏怕是三更半夜就得起床。

  鹿黎撇了撇嘴，嘀咕道：“我有啥舍不得的。”

  鹿清然懒得拆穿，说道：“喝点热的暖暖身体。”

  “好。”

  坐下五分钟左右，周楚然两兄妹拎着采购的东西回来，“姐！”

  周楚然永远都大呼小叫，热情得很，看见她就兴奋。

  鹿黎起身，应了一声，“买什么了？”

  “就一些吃的，还有个蛋糕。”

  周楚然把东西放在桌上，然后扒拉着鹿黎的手，“姐，昨晚姐夫真把人打了？”

  她以前喜欢喊时晏哥，后来改口叫姐夫。

  “啊？”

  鹿黎看着她，疑惑道：“什么意思？”

  周楚然皱眉，“传言都是假的？”

  “什么传言？”

  见鹿黎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周楚然有些迷糊了，有人造谣？

  “就……方家姐姐的事啊。”

  方觉夏……

  “他昨晚的确接了个电话，说是方觉夏那边出事了。”

  鹿黎没隐瞒，“昨晚回来得晚，我还没来得及问。”

  “你说说，什么传言？”

  刚好鹿清然从厨房出来，周楚然看了眼，说道：“都在传昨晚温戎又动手打人，还说自己喝醉了不是故意的，跪下跟方家姐姐道歉，说再也不会了。”

  “然后呢？”

  这跟栾时晏有什么关系？

  “然后……姐夫大概是看不下去，又或者，之前温戎就做过类似的承诺却还是动了手，具体的我不知道，反正有人传，姐夫给了温戎几拳。”

  “后面两个人打起来了，闹到大半夜，动静大到周围人都被吵醒。”

  周楚然说着，立马道：“当然了，我也是听说的，还想着回来和姐你打听呢。”

  结果，鹿黎知道的比她还少。

  “……哦，我也听说了。”

  鹿清然在对面坐下，“刚想问你来着。”

  鹿黎摸了摸脑袋，嘀咕道：“我也不知道，没来得及问他。”

  但是都这么传，应该是真的吧？

  只是……

  鹿黎眉心皱着，虽然方觉夏是朋友的妹妹，但栾时晏事事出头，也不太好吧？

  “他……”

  她刚想说，是只有栾时晏，还是宋钊也在？

  但一想，周楚然又不是当事人怎么会知道，还是回去问栾时晏吧。

  如果宋钊也在的话，她心里还舒坦一点。

  鹿清然似乎是看出她心里不舒服，趁着周楚然两兄妹上楼，轻声道：“如果心里介意，那就和时晏说清楚。”

  “夫妻之间就是这样，说清楚了才舒服，要是有问题不处理，一味就知道猜，迟早要出问题的。”

  鹿黎点头，“知道了。”

  鹿清然夫妇和睦稳定，经验肯定是对的，她愿意听。

  晚上八点，吃了生日蛋糕后，鹿黎开着车到了小区。

  想起家里的酱油好像用完了，就乘坐电梯到了一楼，准备去超市买一瓶。

  只是，出了电梯没多久，她整个人停在原地。

  隔着小区的玻璃门，她看着外边的两人。

  栾时晏双手抄兜，面色凝重，而他面前站着方觉夏，嘴角还肿着，应该是被温戎打的。

  她双眼湿润，还有些猩红，看着栾时晏不知道说着什么。

  鹿黎觉得，自己应该上前，询问方觉夏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是很重要的事，不该找家里人帮忙吗？

  还是，在她心里，栾时晏要比家人更有用？

  方觉夏突然伸手，双手抓着栾时晏的手臂，眼神完全不像看哥哥朋友，倒像是……看喜欢的人？

  鹿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也许，是直觉。

  她眉心皱得更紧，最后还是没上前，转身进了电梯。

  二十来分钟后，门口传来动静，栾时晏往她那看了眼，“回来了。”

  鹿黎没回头，嗯了一声。

  栾时晏在她身边坐下，“这么早回来，不好玩？”

  “姑姑都……”

  鹿黎扭头看他一眼，剩余的话还没出口，拐了个弯，“眼睛怎么回事？”

  他右眼眼角有一块伤口，面积不小，很明显，在楼下时他侧身站着，所以她没看见。

  此刻，她脑海里第一想法是——他果真为了方觉夏动手了。

  栾时晏和她对视着，本想说“不小心撞的”，但转念一想，鹿黎肯定不会信，说不定鹿黎还会觉得他有所隐瞒而心生隔阂。

  “昨晚动手了，没躲开。”

  鹿黎目光锁定他，嗓音带着丝不悦，“方觉夏没有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