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喜欢吗？

  “他绝对对不起你这份信任。”

  鹿黎没了耐性，“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且，我绝对信任他。”

  说完，扭头就走。

  回到餐厅，周楚然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见她脸色不太好，又问道：“遇到什么事了？”

  “遇到瘟神了。”

  鹿黎端着水喝了一口，她觉得心情被破坏了。

  “程蔺啊？”

  周楚然脑子转了转，就想到了这个人。

  “嗯。”

  鹿黎说道：“以后不来这了，这是瘟神的产业。”

  周楚然笑了，觉得自家姐姐有点幼稚，却还是配合点头，“好！绝对不让瘟神赚我们一分钱！”

  栾时念默默举手发言：“瘟神是谁？”

  周楚然想了会，说道：“程氏现任总裁，程蔺，是个十足十的渣男。”

  “……哦，懂了懂了。”

  栾时念在医院工作，偶尔也会和同事八卦，程鹿两家的婚事是最近的热点，她吃了不少瓜，提到程蔺她也就懂了。

  ——

  第一扬雪来得突然，夜里下的，还下得格外大。

  早晨醒来，就听到了簌簌的落雪声。

  鹿黎掀开被子起身，拉开窗帘往下看。

  小区里的树木被雪覆盖，枝头全是雪，地面也是，厚厚一层。

  她深深呼吸，空气里全是冷冽的雪的味道，带着清冽和干净。

  站了一会，指尖的温度瞬间被带走，有些凉。

  今年的雪来得晚，过几天就除夕，往年一个月前就开始下了。

  今天是栾时晏的生日，鹿黎想给他一个惊喜。

  下午六点多，栾时晏和宋钊几人穿着冬季作训服站在门口，安排着春节期间的事宜。

  “除夕在大院过吧？”宋钊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人。

  栾时晏点头，嗯了一声，“应该今晚就过去。”

  梁晚素非要给他过生日，让他带着鹿黎回去热闹一回。

  “那……夏夏那边我推了？”

  往年只要三人有空，都会为彼此庆祝生日，但今年，方觉夏和栾时晏都已经结婚，好像就没那么方便了。

  “嗯。”

  栾时晏没丝毫迟疑，“回家过。”

  “鹿黎不和你单独庆祝庆祝？”

  宋钊话里带着一丝调侃，说道：“好歹也是新婚，得特殊点吧？”

  “只是个生日。”

  栾时晏看着越下越大的雪，薄唇抿了抿，“没什么不一样。”

  而且，鹿黎估计都不知道今天是他生日，他没跟她说过。

  “怎么就……哎，那是不是鹿黎啊？”

  宋钊原本想说生日肯定不一样，刚开口就看见十米开外停下一辆车，里边出来个人，因为雪大，视线有些受阻，他一时分辨不清，只是瞧着，和鹿黎的身形很像。

  “栾时晏！”

  栾时晏侧身站着，听见宋钊的话顺势看过去。

  还没看清，就听到一声响亮清脆的嗓音，和雪一样清冽，声音钻入耳朵，又顺势往下，停在心尖。

  大雪茫茫，冷风四起，淅淅沥沥的雪被裹挟着往四处翻飞，树木，街道，栏杆，都被积雪盖住，整个世界都是雪白的。

  而鹿黎带着颜色，进入他的视线。

  长发被她随意盘起，有几缕碎发掉下来，添了一丝随性。

  她穿着白色法式毛呢大衣站在雪地里冲他招手，雾霾蓝的围巾是唯一的色彩，她笑着，明媚又热烈，成了冰天雪地里最夺目的存在。

  怀里还抱着一束鲜花，目光始终坚定落在他这边。

  鹿黎是漂亮的，栾时晏一直都知道，却从未觉得被打动过，就觉得好看，仅此而已。

  可如今，她抱着一束鲜花，明媚热烈站在雪地里笑着，给了他很强烈的冲击。

  这张脸，似乎在此刻，深深刻在他脑海里。

  这个女孩，沸腾，滚烫，烂漫，明媚，站在那喊他，笑容能让积雪消融，能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只有她，是亮眼的存在。

  他踩着积雪往前，吱吱的踩雪声响起。

  “栾时晏。”

  鹿黎让他站在那，歪着脑袋冲他笑。

  她右腿往后一步，抵着左脚，右手高高抬起，在空中绕三圈，白皙纤细的手像翻飞的蝴蝶，左手背在身后的同时落下右手扶左胸，身体前躬点头的同时膝盖微弯。

  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她仰头，递上那束粉色芍药，脸上挂着两个酒窝，眉眼弯弯，嗓音清脆爽朗，“生日快乐！”

  芍药并没有过多的包装，只用一根粗绳绑着，这是鹿黎要求的，她更注重花材本身，过多包装反而失了一份美。

  几秒后，她皱了皱鼻子，“快接！不想让我起来？”

  她还保持着膝盖弯曲的动作。

  栾时晏的眼神有些奇怪，她以前从未见过，也读不懂。

  “穿这么点，不冷？”

  他上前，接住那束花，随后伸手扶着她起来。

  触手是一片冰凉，她没戴手套，手很冰。

  手指头都是红的，抬眼一看，脸蛋和鼻尖也是红红的，乌黑的头发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被铺了一层薄薄的雪。

  他抬手，刮掉她鼻尖的雪，捂着她的耳朵，嗓音温沉，“手套耳罩都没带，你差这点时间？”

  语气有些沉，但眼神却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鹿黎搓了搓手，笑嘻嘻道：“光想着给你惊喜，忘了。”

  她微仰着脑袋，问：“喜欢吗？”

  “哪有女孩送男人花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束花，又看她一眼，“千里迢迢受冻就为了送一束花，你有点傻。”

  “说喜欢。”

  鹿黎有点冷，但大衣没口袋，索性直接伸手伸进他的口袋，说道：“这也要我教你吗？”

  “你才傻！”

  表情灵动，嘴巴微微撅着，有点不满。

  栾时晏嘴角控制不住勾起，捏了捏她的鼻尖，点头，“嗯，很喜欢。”

  鹿黎这才放过他，嘟囔道：“好冷，可以回家了吗？”

  有种委屈巴巴的感觉，栾时晏的心，被挠了那么一下。

  “还要一会。”

  他空出来的那只手搭着她的腰，声音比平时要温柔，“进去坐一会，然后带你回家。”

  “好。”

  宋钊几人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脸上都挂着笑，看着两人走过来，笑意越发的深。

  “哟，舍得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