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看得见？

  栾时晏在这个时候松了手，站在鹿黎两人面前，盯着鹿朗青看了好一会，“打女人，你还有理？”

  “我教训自己女儿关你屁事！”

  “女儿？”

  栾时晏刚刚多少听到了一些，侧目看了眼鹿黎，随后道：“她说了，不认你。”

  “说的什么混账话！”

  鹿郎青彻底破防，大吼道：“我生了她，她身体里流着我的血，这辈子她都没法和我脱离关系！不是一两句话说断就断的！”

  “确实断不了。”

  栾时晏说道：“等你老了，可以去法院告她，一个月五百一千的，我们也给得起。”

  他这个人其实有气人的本事，只是家教和素养让他收敛了性格里算是缺陷的一部分。

  如今碰上鹿郎青，倒是有几分兴致斗一斗，“还有，所有人都是女性生下来的，别给自己邀功。”

  “男人没法生孩子，这是常识。”

  鹿郎青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样教训，恼羞成怒就要动手，被鹿岁上前拦住，“爸，算了，阿蔺和他妈妈都还在呢。”

  刚刚扬面太混乱，她还是回头看了眼，结果看见程蔺妈妈一脸嫌弃的眼神，明显，是觉得鹿郎青闹成这样，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这才上前阻拦，她不可希望谈好的联姻打水漂。

  嫁给程蔺的人，只能是她。

  鹿郎青胸腔剧烈起伏，面色通红，不知道是被鹿黎还是栾时晏气的。

  “你……就是和阿黎领证的人？”

  鹿岁在一旁观察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一开始她看见了一个50多岁的人握着鹿黎的手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就上车离开。

  鹿清然和周崇也在，而鹿黎刚刚明显是要跟着这个男人一块离开，稍微推算一下，就能猜到这个男人的身份。

  说实话，鹿岁是意外的，知道鹿黎领证的消息后她很诧异，片刻后又觉得开心，鹿黎性子倔，她现在无比感谢这份倔，为了不嫁程蔺，就想方设法自救，最后随便找了个男人领证。

  她觉得鹿黎蠢，一直抱着看笑话的想法。

  毕竟这个圈子稍微有头有脸的人，都不会接受和鹿黎结婚，哪怕是协议结婚。

  那就证明，鹿黎找的这个男人，要么是个普通人，要么就是有缺陷的豪门公子，要么是私生子，要么身体有问题。

  但如今，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她隐隐觉得自己想错了。

  她是豪门千金，从小被金钱和权势侵染，身边接触的人也是。

  这个圈子的人都有个本事，大致扫一眼，就知道别人是出身豪门，贵族，还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这个男人外貌并不差，甚至是上乘，眼神从容松弛，散发出的气扬压根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在看向鹿郎青时，也没有惧怕，讨好或者恐惧，完全是看下位者的眼神。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人，压根就不是普通家庭能培养出来的。

  栾时晏看她一眼，没接话，直接忽视。

  “回去？”他看向鹿黎道。

  后者点头，随后看向鹿清然，“姑姑姑父，我们走了。”

  “好。”

  鹿清然皱眉，看着她红肿的脸，叮嘱道：“回去记得用冰块敷一下。”

  鹿黎点头，跟着栾时晏上了车。

  一行人目送着那辆牧马人离开，程蔺身侧的手微微缩着，原来真是和鹿黎领证的男人。

  “戏看完了，回去吧。”

  邱冉语气鄙夷，拎着包往前走。

  “阿姨。”

  鹿岁上前，脸上挂着笑，“回去注意安全。”

  邱冉扫了她一眼，嗯了一声，态度没因为两人即将成为婆媳而转变，依旧是从前那副面孔。

  “……哦，对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转身盯着鹿岁，“有些方面你还是得跟你妹妹学学，坦率直接，多好啊。”

  鹿岁脸上的笑凝滞住，她在邱冉面前刻意扮演端庄稳重，温柔大方，就为了得到邱冉的一句赞赏。

  结果，邱冉现在居然让她学习鹿黎的泼辣和不敬长辈？

  她暗暗咬着牙，心里想的是，这究竟是真心话，还是邱冉刻意看鹿家的笑话？

  回去的路上，邱冉坐在后座往前看，后视镜里是程蔺紧绷着的脸。

  “可别跟我说，你喜欢上了鹿黎。”

  这个儿子她从小看到大，什么性情她最了解。

  当初和鹿岁分开后，消沉了一阵子，后来奋发向上，一步步往上爬，终于得到程振生的认可，成了程氏的二把手。

  没多久之后就说要和鹿家联姻，她倒是无所谓，反正程政生也不反对，娶就娶呗。

  程蔺这些年过得并不开心，婚姻让他自己做主，算是程振生给他的奖励，毕竟这些年，程蔺的确付出了很多，也很辛苦。

  只是，这联姻对象她以为是鹿岁，结果是鹿黎。

  还没订婚，又爆出他和鹿岁在婚纱店试婚纱，还被拍了照片。

  这事一闹大，程振生把人喊去书房，说如果不想娶那就别娶了，净让人看笑话。

  现在，好不容易商量好后天举办订婚宴，但她觉得，程蔺看鹿黎的眼神，不对劲。

  见程蔺不接话，她收回视线，轻声道：“现在后悔，晚了。”

  他和鹿岁结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而那个鹿黎，似乎也已经和别人领证了。

  程蔺阴沉着脸，抓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骨节凸起，泛着白。

  ——

  “你先上去，我买点东西。”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栾时晏走出去。

  鹿黎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话。

  五分钟后，栾时晏拎着东西走到门口，看见蹲在门口的人，眼神闪过一丝懊恼。

  “抱歉，忘记了。”

  他上前，打开门，然后帮鹿黎录了指纹，“密码是980668，你可以改成你记得住的。”

  “不用。”

  鹿黎应了声，跟着他进了屋。

  “坐下。”

  栾时晏把东西放下，进了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冰块。

  鹿黎坐在沙发的一角，下意识伸手，“我自己来。”

  栾时晏躲开她的手，看了她一眼，“你看得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