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失语

  第二次契约，云栖对流程很熟悉了。

  就在她准备和墨渊签订平等契约时，云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修士不能跟比自己高两阶以上的妖兽契约，这是常识。

  墨渊思索了一会，不确定地说道：“...合体期。”

  合体期...那就是六阶。

  云栖尴尬地挠挠头：“那啥，我好像修为不太够，可能、大概暂时契约不了，等我突破到四阶就行，你放心，我修炼速度很快的。”

  云栖信誓旦旦地保证，墨渊眼窝的青芒略微晃动，自责道：“是我修为太高了。”

  云栖连忙摆手：“这怎么能怪....”

  “那这样呢。”墨渊从自己的胸膛里取出一个云栖眼熟又不眼熟的晶体。

  眼熟是因为它和那些小骷髅死亡后掉落的晶核有点像，不眼熟是它的体积大了许多，颜色不是灰色而是纯正的墨黑色。

  在墨渊将晶体取出的瞬间，它的体型肉眼可见的变小，大概是从五层楼高变成了两层楼高，身上的黑气也几乎淡的微不可察。

  与之相伴的是，它身上因修为压制带来的强大威压大幅减弱。

  如果云栖一开始遇到的是这样墨渊，她肯定敢先上去和它掰一掰腕子，而不是转身就跑。

  墨渊单膝跪地，把黑色的晶体递到云栖面前。

  云栖...

  云栖人都看傻了：“你...这...我...”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你还好吗？”

  这一幕的冲击力和看人把自己的心挖出来，有什么区别？云栖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

  “不要害怕，我没事。”墨渊笑了笑，虽然这副表情在一个骷髅身上显得有些诡异。

  “这是我的晶核，可以理解为你们修士的金丹，里面保存着我大部分的力量，取出晶核后我的修为就会倒退，现在大概是元婴期，我们可以契约了。”

  “这枚晶核就交给你保管，等你突破到元婴再还给我好了。”

  元婴期就是四阶，实力直接倒退了两个大等级，就为了和云栖契约。

  将晶核交给别人，更是无异于把自己作为鱼肉，放在了刀俎之下，但凡那个人有丝毫私心，墨渊的下场都不会好。

  云栖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晶核，一时失语。

  老实说，老实说！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云栖现在就是很懵，她有点不知所措。

  连疾光和七曜都不斗嘴了，一齐看了过来。

  七曜也没想到墨渊这么硬核，一时间也没说话。

  还好这里有个脑子可能少根弦的疾光，问道：“你直接把晶核拿出来没问题吗？那些小骷髅都是死后才掉落晶核的。”

  墨渊：“没关系的，它们本来就是我召唤出来的，本身不具备生命，那些晶核是我投注在它们身上的能量。”

  “而我不同，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物种。”墨渊腼腆地笑笑，“但总归是活着的，没了晶核也不会死亡。”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云栖好像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她郑重地接过墨渊手里黑色晶核，认真说道：“我会好好保管的。”

  她相信墨渊所说，没了晶核它也不会死亡，但是，不可能没有影响的，这可是它身体里的一部分啊。

  人们有两个肾，少个肾都会身体虚弱，抵抗力下降，更何况只有一个的晶核。

  看来要努力修炼了，云栖默默下定决心。

  突破金丹虽然一共也没几天，但不得不说她还是有些懈怠了，每天晚上都没有打坐修炼。

  卷就卷！

  她又不是没卷过，云栖读书的时候也是有名的卷王，毕竟是孤儿院出生，读书不好，可以选择的路就更少了。

  可能是卷伤了，云栖大学毕业之后就对这种生活有了一种很强的厌倦心理。

  但现在为了墨渊，那就再卷一下吧！大不了突破元婴之后再躺平！

  “现在契约吧！”墨渊不知道为什么云栖的眼睛突然放光芒，但还是很高兴云栖愿意和自己契约。

  它现在的样子...着实不太美观，甚至说是恐怖。

  灵魂和灵魂的相交，云栖的识海里又多了一道联系，是和墨渊的。

  “欢迎加入，以后一起发财，游遍混元大陆！”

  疾光紧随其后：“欢迎加入！以后一起称霸殊魍山脉！”

  七曜：“....欢迎加入。”以后正常点就行。

  墨渊直愣愣地点头，只不过云栖从它脸上看到了一丝疑惑。

  别问她怎么从骷髅的脸上看出情绪的，这是天赋！

  “你有什么问题吗？尽管问，言无不尽知无不言！”

  “没有。”墨渊摇摇头，“只是没想到是平等契约。”

  诶？云栖挑挑眉：“你们那时候不常见吗？”

  “我不太了解，当时很少有妖兽愿意和人类契约，就是签订契约也是主仆契约。”

  主是修士，仆是妖兽。

  哪怕墨渊是瑞兽，奉行守护的职责，它当时也从来没有想过和人类契约。

  主仆契约是对妖兽极为苛刻的，很多修士对待他们的妖兽都跟仆人没什么两样，虐待的也不在少数。

  受制于契约，妖兽甚至无法反抗。

  墨渊和云栖契约，有一个原因是，它不怕被虐待，因为它没有痛觉，严谨点来说，它没有物理意义上的痛觉。

  攻心计对它可能比较有用。

  因为它害怕孤独。

  只能说，岁月磨平了太多棱角，不管是对人，还是妖兽。

  墨渊唯一的愿望是，不要再留下它一个。

  它爱的人，永远不要再在它面前消失。

  这就够了。

  哪怕签订的是主仆契约，也甘之如饴。

  云栖拍了拍墨渊的小腿，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突然浑身散发着一股悲伤的情绪，但并不影响她安慰：“不要瞎想啦，跟了姐，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云栖故作油腻的回答稍微驱散了墨渊的难过，顺便也得到了疾光的嘲笑和七七的鄙视。

  云栖也不在意：“走走走，快点出去吧，我要回去洗澡！”

  对了，还有这个蛋...